這裡是月妖王族的傳承秘境,每一代月妖之王的繼承人都要在此受到洗禮,以此達到血脈的升華。
徐立卻感覺得難受。
雖然馮祥跟他說月露可以讓他恢復法力,但所有法力都會在同外界對抗中不斷消散,不用多久,身上僅剩的法力就會完全消散出去。
在浪費了一滴月露之後,徐立心疼地停下了這種行為。
“你怎麽進來了?”
馮祥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徐立做了一系列的沙雕行為,而後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
徐立瞧了一眼馮祥,試探道:
“我還以為這裡有什麽好寶貝,沒想到卻是個死地,我真傻。”
“哈哈,我也是受害者,那個老頭子告訴我月圓之夜過來,會有機緣出現,我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了。
我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啊!”
馮祥躺在地上,呈大字張開,看著天上燦爛的星光,笑道:
“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老家夥還等著我給他送終呢。”
“不知道祥哥的師父是?”
徐立問道。
從馮祥口中一直聽到老頭子這個人物,徐立還真有幾分好奇。
“飛仙衛青木分部指揮使,也就是你們常說的老大,葉平之!一個喜歡扮嫩的千年老色狼!”
馮祥也沒隱瞞,很是隨意道。
“原來如此。”
徐立點了點頭。
怪不得馮祥性格如此惡劣都沒被他哥打死,原來後台比較硬,不過看他這麽調侃自己的師父的情況,那位老大看來也不是什麽善茬,說不定性格比馮祥還要惡劣。
畢竟徒弟在後,師父在前。
徒弟這副德行,師父也好不到哪去。
“老頭子說這裡是月妖王族的傳承秘地,裡面藏著月妖一族的大秘密,可老子把這裡找了個遍,連根毛都沒有見到。”
馮祥罵罵咧咧的。
在徐立恢復清醒的這段時間裡,足夠馮祥這位元嬰修士將整個秘境找了個遍,只不過一無所獲。
徐立也沒想到是個這麽結果。
所謂富貴險中求,他趁著眾人不備,衝到這裡,原本是想跟在馮祥身後撈上一筆。
畢竟馮祥這人雖然看起來不太正經,卻還算講道義,不然的話,他也和馮祥走不到一塊去。
再加上他那個失蹤了十幾年還在散發著嚴重威懾力的哥哥,就算他跟在後面撿了一些便宜,馮祥也不會說上什麽。
散發謠言,還要引這麽多人來,可是很累的。
見馮祥一副心態爆炸的模樣,徐立整理了下語言,再次問道:
“祥哥,那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馮祥撓了撓自己的爆炸頭,上面此刻竟然還有一絲絲電光濺出,難怪他恢復不了自己的髮型。
“不知道。”
“那怎麽辦?”
“等唄。”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家那個不靠譜的老頭子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徒弟,就會派人來找我的。
就算沒人找到我,再過個四五十年,老頭子大概就會因為見不到我很生氣。
到時候他親自過來,就算這秘境有些道行,也擋不住他。
咱們就能一起離開了。”
馮祥滿不在乎道。
徐立卻傻了眼。
聽聽,這是什麽個時間跨度。
十幾二十年,四五十年?
難道在化神大能眼中,時間就這麽不叫個時間的嗎?
正在徐立愣神的時候,又聽到馮祥調侃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親哥過來找你了。我也就是聽過我家那老頭子提過一嘴啊,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判斷。
據老頭子說,陳龍象那家夥玩了把大的,妄圖一步登天,闖過去就是天高海闊,闖不過去就是萬丈深淵。
還教訓老子說我要是有陳龍象一半的氣魄,也不至於在元嬰期打轉,現在還突破不了。
呵呵,拿我跟變態比,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小爺從小到大,哪一次突破不是自己搞定的,算了算了,說遠了。總之一句話,等著吧。
反正這裡環境也不錯,正好我有一門辰光顛倒大法,要采集十萬縷星光才能入門,就當一次閉關了。”
說著,馮祥還像模像樣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滑過,就見到一縷藍色的星光在他指尖誕生出來。
“有人來了。”
徐立拍了拍正玩光的馮祥,示意他站起來。
馮祥一邊拍著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一邊不耐煩的嘟囔道:
“這裡哪還有什麽鬼影子?”
然後他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窈窕倩影,踩著細碎的步子,款款而來,她身後蔓延出一條銀河。
“我去,她怎麽來了?!”
馮祥條件反射性地就要跑路,但轉頭一想:
“那兩個煩人的老頭子不在,嘿嘿。”
馮祥立馬牛氣起來了,他橫刀立馬,雙手叉腰,下巴微挑,眼神逼人。
“小娘皮的,還敢一個人過來,不怕老子再打你的屁股嗎?”
此話一出,對面王女那副冷豔的神情瞬間破功,變成了一個耳尖紅紅,臉蛋紅紅的羞澀女生。
不過這種情緒稍縱即逝,她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淫賊,敢偷入月妖王族的秘地,你在找死?”
“哎哎,話可不能亂說,老子是光明正大進來的,外面幾百雙眼睛都看到的,怎麽能說是偷入呢?”
沒有那兩個出手老辣,境界又比他高的月妖老頭,馮祥可不怕一個小小的王女。
“再者說,開啟秘境的令牌也不在你們手上吧,你們有什麽證據說這裡是你們月妖王族的地盤,我還說這裡是我人族的地盤呢?”
“你,你,無恥!”
“謝謝誇獎。”
馮祥露齒一笑,好似很是得意,特別是無恥二字更是搔到了他的癢處。
“受死吧!”
王女知道自己就是再長兩張嘴也不一定說得過他,於是乾脆利落地先下手為強。
一聲輕吒之後,就瞧的天上星光流轉,在王女頭頂化作一個偌大的漩渦。
漩渦由下而上,越來越大,竟演變成了一道星光龍卷。
“月神祭!”
王女身姿曼妙,體態輕盈,翩翩起舞,似月宮下凡的神女,卻又帶著無限的殺機。
這是月妖一族的祭祀舞蹈,但也是古老傳承的攻伐之術。
星光龍卷隨著王女的體態流轉中變化流動,轉瞬間,就襲殺而至。
“小娘皮的,幾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馮祥雖然語氣不屑,但應對卻一點都不曾大意。
這裡可是月妖王族的傳承秘境,人家自帶增強光環,而他體內的法力早就被外面無處不在的星力衝刷個乾淨。
這也是之前從來不敢一個人面對他的月妖王女如今敢獨面他的原因。
所以剛才趁著說話鬥嘴的間隙,他早已偷偷吞下了三滴月露。
不是不想多吃,而是這麽點時間,只能煉化這麽點月露,加上他一路上被追殺,要不是靠著月露療傷保命,早就涼涼了。
所以現在就算是他,所剩月露也不是太多,大概二百多滴罷了。
對於徐立來說,一滴月露便足以補充完他的全部丹元法力,猶自還有剩余,但對於馮祥來說,三滴月露也就是恰好夠他使出兩道高階法術而已。
“你喊月神幫忙,我就叫個佛爺吧。”
“佛爺發火!”
就見馮祥輕喝一聲,體內法力如大江奔流暗湧而出,一道金光在他頭頂炸開,一個慈眉善目,渾身金燦燦的巨大佛陀盤坐在佛蓮上,拈花而笑。
可就在星光龍卷席卷而至之時,那巨大佛陀臉色一肅,左手拈花,右手輕飄飄拍出,卻帶著厚重之意,就好像推起了一座山。
無盡的星光在這一掌下炸開,虛空中驟然一清,變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不過更多的星力倒流回來,又填補住了真空地帶。
剛才還無物可擋的星光龍卷在這一掌之下也是陡然間煙消雲散,隻留下一縷清風,輕輕吹拂而至,調皮地掃了掃馮祥的頭髮。
王女法術被打斷,心神也是一震,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雖然她本來很白就是了。
另一邊,馮祥一邊暗暗怎舌法力的消耗之多,一邊還特有自信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自信至極道:
“小娘皮的,這下子看是你跑還是我跑。”
“呵呵……”
卻沒想到那邊的王女冷笑一聲,剛才沒有跳完的月神祭又接了起來。
剛才因為法術被打斷的消耗和傷勢竟在周圍的星力倒灌之下飛快地恢復了起來,一個巨大的宮裝女子的虛影在她身後冉冉升起。
“你以為不知道你體內沒法力了嗎?”
王女抽空嘲諷了一句。
“你的牽牽情絲?!”
馮祥臉色難看。
說實話,馮祥覺得這啥米情絲簡直就是賴皮的法術。
這娘們不經他同意就把情絲種在他身上也就罷了,可是這萬裡追蹤,心神感應,反傷光環又是怎回事?
他什麽都察覺不到對面,可對面卻對他了解得清清楚楚。
要是把這種邪門法術流傳道人族世界當中,也不知道多少大好男兒從此要受到約束。
當然,這其中必有限制,否則曉月秘境都打下來這麽多年,也不會沒有半點消息流傳出去,更有可能就是月妖王族特有的天賦神通。
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不錯!”
隨著一聲應答,那巨大的宮裝女子的虛影已然凝聚出來,面龐有白色輕紗遮掩,身後飄帶紛飛,看起來很仙。
可她一伸手,就證明了她不僅仙,還很暴力。
巨大的手掌上,纖毫畢現,掌紋清晰,就好像真的是有天外神女下凡,落下一掌。
這一掌同剛才佛陀的一掌相比,少了三分厚重,多了一分縹緲。
“該死!”
馮祥低喝一聲,僅剩不多的法力全部噴湧而出,他直接在虛空畫符,就見到一扇好似阻礙天人之隔的門戶驟然浮現在眼前。
“業障門!”
這是他的業障,也是世人的業障,當眾生沉淪,萬眾疾苦,業障便不可消。
這是天下最牢固的門戶之一。
轟!
星光四濺,就好像連虛空都被打破一樣,巨大的聲響過後,還有極度紊亂的星力團四處飛濺。
只見馮祥身前的門戶被這一掌打中,微微一顫,竟露出了絲絲縫隙,露出裡面地獄一般的景象。
噗!
馮祥一口金色的血液噴出。
他受傷了。
“你個瘋娘們,老子今天非得治治你!”
馮祥也顧不得心疼了,直接大口灌下一口月露,不待月露轉換成法力,直接透支經脈使用,便見他身軀表面散發出一團金光,金光當中又有一絲乳白色的光芒。
那是未曾煉化完全的月露。
“吼!!!”
可就在馮祥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對面的月妖王女之時,就聽得虛空當中傳來一聲通天徹地的巨吼。
那吼聲不知道從何處而來,只知道一響起就已經響徹了整個秘境。
噗!
馮祥再次吐出一口金血,他運轉好的法術竟被這一聲吼聲生生打斷。
當然,對面的王女也不好受,她身後的月神虛影直接消散,她整個人也像一個破皮球一樣被虛空一處重擊,直接倒飛出去,就好像受到了什麽反噬一樣。
原本跟她無比親和的星力此刻就好像把她當成了毒藥, 紛紛遠離,以致於她久久無法恢復過來。
然後馮祥又跟著吐了一口血。
雖然不是他打的,但也算在他身上。
“乃乃的!”
別說馮祥和王女,原本被華麗麗忽視的徐立也感覺到了虛空當中無比混亂的星力,風起雲湧的浪潮。
再加上剛才巨大的吼聲,就好像有什麽龐然大物受到了打擾,正在發怒一樣。
“祥哥。”
徐立這時候選擇抱好大腿。
馮祥掏出一顆奶白色的丹藥,丟進口中,然後臉色好了不少。他拒絕了徐立的攙扶,而是示意徐立去幫王女。
“把她帶過來。”
徐立自然不會拒絕,這時候,剛才就算是天大的仇,現在也放下來在說。
王女已然昏迷,馮祥見狀給王女也喂下一顆和他剛才吃的一樣的丹藥,然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娘希匹的!”
王女感覺自己臉頰生疼,然後就睜眼見到了馮祥這張讓他夙夜難寐的臉。
此刻的馮祥無比正經,他也不看王女是什麽臉色,直接問道:
“這是你家地盤,這怪物到底是什麽玩意?”
“呵呵……”
王女繼續冷笑,但見到馮祥冷厲的眼神,剛想諷刺而出的話就吐不出了,他真的會殺了她,即便拚著被情絲反噬。
“那是我族的守護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