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神獸?
徐立和馮祥都是面面相覷,這是什麽鬼?
月妖王族竟然還有守護神獸,可月妖之王都被逼得自爆當場了,這啥守護神獸都沒有出現。
現在他們就想在月妖王族的傳承秘地撿個便宜,結果這守護神獸就出現了,這是什麽操作。
似是看出來徐立和馮祥的疑惑,但月妖王女就是不說。
她盡管被擒住,但臉上仍是一副驕傲不屑的樣子。
然後啪的一下,她又被馮祥打了一巴掌。
“老子平常不打女人,但偶爾例外。”
馮祥揚起手,上面出現一個佛印,閃著金光,看上去威力就不小。
“我給你三句話的功夫,將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王女臉偏向一邊,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
“它叫望舒雀,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一直沉睡在這裡,我們月妖王族的洗禮就是要通過它才能完成。
這次它一定是被我身上的王族血脈驚醒,但是溝通它的傳承令牌已經遺失了。
所以……”
“大家都要玩完?”
馮祥接了一句。
徐立臉色也變了。
說實話,以他身上的底牌,就算來了一個元嬰修士,他都敢拚上一拚。
所以他敢緊隨著馮祥身後過來撿便宜。
按理說,馮祥身為化神大能的弟子,本身有元嬰實力,也算久經陣仗了,不該將自己置身於這麽危險的境地。
但這望舒雀,一聲啼叫便擾亂了整個秘境的星力運轉,說它只要元嬰實力,徐立是不信的。
那麽答案就只有最後一個了。
“它是什麽實力?”
馮祥問道。
“千年前的記載,它曾經同我父王戰成平手。”
王女也恢復了平靜,臉上既無嘲諷,也無恐懼,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平靜。
“沒有令牌,驚醒了它,我們都要淪為它的口糧。”
不要以為千年前的月妖王被人族化神大能逼得自爆,就覺得他實力不強。
要知道境界越高,彼此之間的差距就越發的小了。
畢竟能夠修行到化神大能的人物,哪一個不曾經過千險萬劫,度過心魔雷劫,實力已然達到了人間的極致。
結果二打一還被月妖王換了一個,可想而知月妖王的實力有多強。
而和月妖王打成平手的望舒雀,不用猜,也是一個強力化神的實力。
不過強不強力其實也沒差別,總之碰上了就得死。
如果說金丹和元嬰之間的境界察覺如同天塹,那麽元嬰和化神的區別就好像人與神。
人,怎麽可能勝過神靈?
徐立有點慌,他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就這麽丟了大好性命,他自己都覺得虧得慌。
“祥哥。”
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是喜歡找點安慰的。
而馮祥比徐立的表現就好多了,畢竟他是有一個化神級別的師父的,經常跟化神大能待在一起,其威懾力對他並沒有相對於徐立那樣強。
所以馮祥還能保持冷靜。
突然,他就發現了一個盲點。
“不對!賤人,死到臨頭,你還敢騙我?!”
馮祥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此刻的他是徐立從未見過的冰冷,要知道之前他一直是那種嘻嘻哈哈,好像傻憨憨一樣的家夥,即便性格十分惡劣。
“你既然早就知道這裡有望舒雀的存在,便不會進來,否則按照你所說,它可是不分敵我的。
我不相信你為了殺我,就把自己的命也丟在這兒。”
馮祥很是冷靜地分析道。
若是月妖王女真的對他有如此大的恨意,她完全可以使用同歸於盡的方法,只要在追捕他的時候,利用情絲的反傷來互相傷害,絕對能夠拖慢他的腳步,然後讓身後的兩個老家夥來殺他。
“呵呵,你竟然發現了。”
王女再次恢復了那種令人討厭的嘲諷臉。
“可惜,遲了。”
就見原本星光燦爛的秘境上空陡然出現了一抹黑影,遮蔽萬千星辰。
吼!
望舒雀的聲音並不想一般的鳥聲清脆尖銳,反倒像是龍吟虎嘯般的豪邁。
那一抹黑影俯衝而下……
馮祥眼神一定,從懷中掏出一個刻著他名字的玉牌,眼神中露出極度的肉痛之色。
玉牌大概成人巴掌大小,表面花紋以一種金篆文字書寫,透露出一股子虛無的味道,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玉牌當中已經有了一道裂紋,看其深度,再往裡面一點,這玉牌就要直接裂開了。
“老子虧大了!”
哢嚓!
馮祥直接捏碎了玉牌,然後玉牌粉末沒有飄散,反倒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個人形。
“師父!”
盡管背後老家夥老家夥的喊,但馮祥面對自己師父,當面還是很尊敬的。
沒辦法,任誰這麽大了還被吊起來打屁股,最重要的還是在眾人面前吊起來打屁股,那感覺,簡直比把他放到油鍋中還要難受。
“小祥子呦,又遇到了什麽麻煩?”
玉牌召喚出來了一個嬉皮笑臉,令人討厭的俊秀青年。
明明長得挺帥的,可身上卻隨時隨刻不在散發著一種賤氣,看了,就好想在他臉上來上一拳。
徐立這才知道,馮祥身上那惡劣的性格果然是一脈相傳。
“師父,徒兒……”
盡管知道這只是師父的一道分身,神智什麽的都和本體沒聯系,但馮祥仍是一副世紀好徒兒的模樣,以極快的速度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它。”
馮祥的師父,飛仙衛的老大,徐立的頂頭上司的上司,這位化神大能,名叫葉平之的修士,似乎對望舒雀很熟悉。
就算望舒雀已經襲來,徐立都感覺到那股遮天蔽地的壓力將他周圍空氣都擠壓了出去,他有一種久違了的窒息的感覺,可葉平之的分身仍舊不慌不忙的樣子。
他單負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朝上一頂,就見一個超級大的金光佛陀的大頭直接頂了上去。
唳!
終於聽到正常鳥雀的叫聲了,連帶著那股無處不在,好似泰山一樣壓在身上的壓力也消失不見。
徐立能聽出來其中帶著的恐懼意味。
“葉魔頭?”
聲音又甜又脆,好像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卻是滿滿的驚疑感。
“這麽多年了,你竟還記得我?”
葉平之滿不在乎的一笑,臉上滿是高手寂寞的感慨。
馮祥卻是臉色一黑。
就算只是一個分身,身上那股子賤賤的味道卻是沒有少了分毫。
呼!
然後徐立就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梳著高高的發髻,拖著粉紅色的長裙裙擺,臉蛋圓圓的小女孩從天而降。
望舒雀?
化神大妖?
徐立就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馮祥,恰好也看見馮祥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他。
那麽一大坨的望舒雀呢?
把天地都遮蔽了的望舒雀呢?
你丫就是個連上幼兒園大班都不夠資格的小娃娃?!
“不!不是這樣的!我族的守護神獸不是這樣的,你不是望舒雀,你不是我族的神獸,你到底是誰?!”
比他們還不敢置信的當屬月妖的王女殿下了。
她能被稱為王女,就是因為當年她的父王月妖王帶著她來過傳承秘境,親自接觸過望舒雀,在它的幫助下才洗禮成功,升華了血脈。
那時候的望舒雀神智還是渾渾沌沌,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好哄又好騙。
月妖王族的祖先就是因為欺騙了它,同它簽下了不可違背的契約,才能借助它每隔三百年才能產生的神之精血來升華自己的血脈。
所以她並不害怕望舒雀會傷害她,因為她身上本就有望舒雀的氣息,而且望舒雀不聰明,很好騙。
只要她稍稍勾引,再用些老掉牙的騙術,就能為窮途末路的月妖一族找到一個實力強大的化神大妖。
這計劃,她曾與大祭司明言,可大祭司卻只是一歎。
現在想來,王女全都明白了。
果然,最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實力,任何外力都會有各種意外而變得不可持。
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發揮血脈的優勢,就被仙朝大軍打了進來。
月妖王為了保護她,將她封印在月露石當中,沉睡了千年,結果一醒來就被徐立舉報了。
否則以她的資質,隨便修行一下,元嬰這道坎對於別人來說千難萬難,對於她來說,也就是灑灑水的樣子了。
這也就是當初她面對馮祥還得靠著他的大意和自己父王的化神遺骨從逃出生天。
可現在只不過過去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借助秘境環境的加成同馮祥打個有來有往。
這就是月妖王族洗禮升華之後的恐怖。
否則她未必沒有成為化神的可能。
“我就是望舒呀,你是小雅吧,我還記得你,那時候你和你父王可是把我騙的好苦啊。”
小女孩聲音清脆甘甜,就算感覺很生氣,說出來的話也讓人生不出惡感。
“你瞧,你現在身上還有我的血呢,”
小女孩手輕輕一招,就聽到王女慘叫一聲:
“不要!”
可這一切根本無濟於事。
只見王女眉心陡然綻放出一抹極為璀璨的銀白色亮光,她身體內原本流淌著的血液中原本有一抹銀色,這是王族血脈的象征,也是力量和規則。
可如今,這抹銀色也全都從她眉心中被抽取出來,懸停在半空當中,大概大拇指頭大小,圓滾滾的,就好像一粒丹藥。
“不,不要!”
王女的慘呼低至不可聞。
她原本光潔亮滑的一頭銀發驟然間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水分,變得乾枯,變得雪白,原本高傲的臉龐也變得枯老,多了一絲淡淡的皺紋,就好像她在一瞬間老去了千百歲。
“把血脈還給我!”
王女在祈求。
“這是我的,這原本就是我的。”
小女孩望舒再次在強調了一句。
“現在只不過是你們還回來而已。”
然後就看到馮祥嘴角也沁出了一絲鮮血,他體內還有王女的情絲,如今他也受到了牽連。
“小王八蛋,老子的徒弟你也敢欺負?”
就見葉平之毫不見外地走了過去,一隻手捏在小女孩粉嫩嫩的臉上,不斷拉扯。
“哎呀,好痛!”
小女孩慘呼一聲,一把推開葉平之,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我幫忙的就是他嗎?”
“按照約定,幫了他,我就能出去了,你們誰都不能再管我。”
“沒錯。”
葉平之點了點頭。
“最後一次血脈洗禮,給我的不肖徒弟。”
“那五大世家那邊怎麽辦?他們也好凶的。”
小女孩雖小,可不笨,她現在還小,打不過那群大惡人,只能慘遭安排。
不過等她長大了,誰欺負了她,她就要全部還回來。
“管他們去死!”
葉平之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子徒弟先來的,那就輪到老子徒弟,誰敢有意見,去飛仙衛找我本尊。
不過根據我對本尊的了解,能見到他可能性大概就只有萬分之一。”
馮祥愣了。
徐立也愣了。
感情繞了這麽一大圈,人家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虧他們還傻兮兮地,又是被追殺,又是傳謠言,又要跟瘋婆娘打架,直接過來不就好了嗎?
馮祥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眼睛忍不住一紅。
不是被感動的,是被氣的。
老家夥果然一貫惡趣味, 虧他還覺得看破了老家夥的安排,結果最後的大反派登場之後就是他小姨。
徐立也感覺自己虧得慌。
他跟馮祥搞了這麽一大堆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想撿些便宜?
作為主角,跟在別人後面已經很丟面了,現在連撿垃圾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馮祥還能享受到他師父安排的究極大禮包,他只能看著流口水。
徐立眼眶一紅。
我太難了!
“好了好了,我先給他把詛咒給解了。”
小女孩擺了擺手,示意這麽複雜的人際關系不要找她。
她手指一指,就見到馮祥又是悶哼一聲,從口中吐出來一大灘血,血裡面有一根根好似頭髮一樣的銀絲。
那就是情絲,也是一種詛咒。
是月妖王族根據望舒雀的血脈研究出來的一種應用,但面對望舒雀這個活祖宗,自然不算事。
“搞定,收功。”
小女孩又彈了一指頭,將從王女身上抽出來的血脈珠子彈到馮祥嘴邊。
“吃了它,再睡一覺,就什麽都搞定了。”
馮祥看了一眼自家師父。
結果他師父竟背對著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得了,師父總不會看著他出事的。
馮祥認命地將銀珠一吃,然後一根根銀色的絲線就從他體內抽出,不一會兒就將他包成了一個大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