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裡徹底亂成一團,以西裝男為首的幾人還在亡命奔跑,原本與他們一起的大學生已經死了,他的運氣不太好,逃跑時不小心被一具破損的動力裝甲給絆倒了,等他爬起來時便已經遲了。
在毫無掩體的通道裡,直面敵人的槍口,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大學生唐曉最終咬牙引爆戰術手雷,想與敵人同歸於盡。
大學生的自殺並沒能乾掉追擊的敵人,落到最後的西裝男眼看自己快逃不掉了,連忙朝著前面的幾人大喊,“逃不掉的,大家一起反擊才有活路。”
可沒人理會西裝男,都在自顧自地埋頭往前奔跑,恨不得其他人都給自己當炮灰。
西裝男都快氣瘋了,恨不得使用戰術手雷,把拋棄自己的那幾個家夥給炸成碎片。
可惜,跑了這麽久,他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只能停下來喘口氣。然而,身後那宛如死神的腳步聲還在向這邊逼近,一旦被追上只有死路一條。
“啊啊啊!”西裝男感覺自己快瘋了,掙扎著繼續往前奔跑,死亡的危機不斷壓迫身體的極限。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槍聲隨即在通道裡回響,原本跑在西裝男前方的幾人都已經倒在血泊裡。
體能最好的國字臉跑在隊伍最前方,因此承受大部分的子彈,身上被開出一個個大血洞,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國字臉身後的幾人同樣沒能幸免於難,被子彈打成篩子。
球帽男是唯一沒徹底死透的,倒在血泊中的他嘴唇微微的顫動,似乎在無聲說些什麽,但敵人沒留給球帽男時間。
下一刻,槍口便移了過來,徹底打爆他的腦袋,腦漿糊了周圍一大片。
看著已經徹底死掉的幾人,西裝男感覺很快意,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恐懼取代。他看見一名穿著動力裝甲的敵人,移動槍口對準這邊,隨後便扣下扳機,子彈朝著西裝男所在的通道傾斜。
西裝男的表情僵住了,身體後仰倒飛出去,鮮血不斷從身上的彈孔裡滲出,一顆手雷從無力的手指間滑落,他最終沒能引爆手雷。
僅僅不到五分鍾,留下來的人全滅。
軍械庫裡的幾人沒能親眼目睹這場殘酷的屠殺,但他們已經通過萬表的數字變化知曉此事。大家都很慶幸自己跟著褐發青年離開,但也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迷茫。
從莫名奇妙出現在這裡到現在,僅僅還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死了二十四人,自己真能活著離開嗎?
“太殘酷了。”薑曉雲喃喃。
“殘酷?你們以後還會遇到更殘酷的事。”褐發青年經歷過不少事,很清楚剛剛發生什麽事,冷笑道:“估計是遇到敵人後,所有人都只顧逃命,自然就落到這樣下場,新人都這樣子,被全滅沒什麽好奇怪的。”
方澤知道這是對方在警告幾人,如果遇到危險就想跑,最後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其實,大家都知道,可有用嗎?誰都不想死,更不想用自己的命給別人鋪路,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整理裝備,我們該出發了。”褐發青年冷漠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出發,現在?”外賣小哥忍不住顫抖起來,通道裡到處都是敵人,現在離開這裡無疑是自尋死路。
“不等他醒來嗎?”交警指了指還在昏迷的特種兵,對方醒後無疑能成為一個不錯的戰力,他們的安全能夠得到更多保障。
“你們想被堵在這裡等死?”褐發青年很清楚敵人肯定有辦法找到這裡,
如果數量太多,他們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可他還在昏迷。”
大家都在猶豫,沒人想去冒險,但理智告訴他們,現在最好按照江宇的話去做,至少他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帶上,一個人背他。”褐發青年理所當然地說。
幾人相互對視,沒人原意背著一個累贅,他們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更別說照顧別人了。
“我來!”方澤看著猶豫的幾人,主動站出來接受這個任務。他知道這事總要有人做,而且遇到戰鬥後,自己估計派不上用場,最重要的是褐發青年不會輕易拋棄一個能力者,而且有作戰服的力量與體力加持,背一個人也不是無法承受。
“那就拜托你了。”交警伸手拍了拍方澤的肩膀道:“大家會保護你的。”
其他人紛紛上前,對方澤說上幾句勉力的話,有人主動接下這任務就再好不過了。
只是,大家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離開前褐發青年安排戰鬥隊形,背著特種兵的方澤被分配到隊伍裡最安全位置,而交警與外賣小哥負責最危險的殿後,高中生與維修工則跟在褐發青年的後面一起作為前鋒。
負責攜帶特種兵槍械彈藥的會計女同樣被分配到比較安全的位置。
外賣小哥對這樣的安排很有意見,碎碎叨叨地不知道在抱怨什麽,但被褐發青年瞪了一眼,就乖乖閉嘴不敢在抱怨了。
這支八人小隊在通道裡整齊有序地前進,有作戰服對力量與體能的加持,他們的移動速度比最初要快上幾分。
抵達第一個岔道交點時,最前方的褐發青年忽然抬起手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怎麽了?”薑曉雲不安地舉槍警戒,身後的交警與外賣小哥同樣警戒前方。
“江宇大哥,前方有敵人?”高中生低聲問道,卻見對方摘下一顆戰術手雷,朝著通道外的交匯點處扔去。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震得方澤耳膜發疼,等他回過神時,發現褐發青年已在手雷爆炸後衝出通道,沉悶的槍響隨後傳來,回蕩在金屬通道裡,讓方澤幾人都不由抬手捂住耳朵。
這一切太過徒然,在幾人徹底反應過來,戰鬥便已經結束了。褐發青年展現出強悍戰力令大家震驚,特別是親眼見識後,才意識到雙方間的巨大鴻溝。
“出來,警惕四周。”褐發青年說道。
“還真是果斷犀利的要命。”方澤嘀咕了一句,他已經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一些被炸爛的屍體碎塊撒地到處都是,令他有種作嘔的衝動。
褐發青年則站在一具比較完整的屍體前,正使用萬表對怪物的屍體進行掃描。
“這是什麽怪物!”會計女見到怪物的模樣後,忍不住驚呼出聲。
沒辦法,被褐發青年打死的人形怪物長得實在太像沒有體毛的人類。
只是,這些怪物的模樣實在太詭異了,身上很多部位被切除,換上機械部件。
“使用人類的生物基因庫製造出來的實驗體。”褐發青年示意大家保持警惕,在察看掃描的資料後說道:“它們身上的很多器官都被機械取代,變成只能接受命令執行任務的消耗品了。”
“你說這些怪物是人類?”薑曉雲的聲音在顫抖,不僅是她,大家都很難接受這種事實。
如果這是人類,那實在太可怕了。
只是,江宇的話並沒有錯,這怪物確實像是個餓了很久,只剩皮包骨的人,它的雙手與雙腳都被切除進行改造,腦袋被一個金屬殼罩住,雙眼部位被安裝上某種感應器,喉結的部分也被切除,換上奇怪的機械部件,腹部更是向下凹陷,人類的消化系統仿佛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肚臍位置多了某個奇怪的接口。
“從它的樣子並不難看出這星球土著的處境。”褐發青年語氣淡漠地說,“切除生殖器官能有利於維持情緒的穩定,人類很早就這樣對待那些牛羊的?而這些家夥的製造者無疑是想要得到一種廉價而免費的消耗品,它們可能只需要一些微不足道的生理鹽水就能存活,比製造智能機械人更加劃算。”
這種說法事實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然而,這就是失敗者的下場。如果他們任務失敗,下場同樣好不到哪去。
通道裡忽然傳來沉悶腳步聲,大家都很緊張地看向灰黃的通道盡頭,臉色都異常的難看。
還有其他的敵人,而且聽這聲音,來得很可能是個大家夥。
“看來,我們遇到麻煩了。”褐發青年開始讓人把被他乾掉的怪物屍體搬來,準備利用它們做一個簡單的爆炸陷阱,在沒有確定敵人是什麽前,正面對抗無疑是愚蠢的行為。
眾人布置完炸彈陷阱,重新折返會通道裡,趴在滿是灰塵的地上,舉起槍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通道裡走出來,它甚至沒有停止察看戰場,一腳從屍體上踩過,屍體下的數顆戰術手雷頓時發生爆炸,爆炸的威力瞬間將那道黑影給掀飛出去。
“殺。”褐發青年沒有任何猶豫,率先從通道裡殺出來,舉起朝著摔在地面的敵人掃射。
敵人並沒有被擊斃,從地上爬了起來,調轉槍口對準褐發青年。
原本應該跟在褐發青年身後殺出去的交警,看到敵人挨了集束手雷與子彈,居然還像沒事人一樣爬起來,頓時就慫了,沒敢衝出去幫忙。
通道裡又傳出聲響,毫無疑問又有什麽怪物朝這邊過來了。
褐發青年一個鯉魚打滾躲過子彈的掃射,仍然冷靜的朝著敵人攻擊,由於交警與其他人未出來幫忙,導致所有壓力都集中在褐發青年的身上,讓他倍感壓力。
“出去幫他,用手雷。”方澤看到沒人打算出去幫忙,在心裡罵了句懦夫後,取下一顆手雷衝出通道。
如果褐發青年被敵人乾掉了,他們就真得完蛋了。而且,敵人目前的注意力都被褐發青年吸引住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方澤知道自己必須賭,賭自己不會死,賭自己會因此贏得江宇的信任。
“小心手雷。”方澤的聲音被手雷的爆炸淹沒了,他強忍著爆炸聲對耳朵的折磨,又扔出第二顆手雷。
褐發青年雖然稍微被爆炸波及,但卻抓住機會,朝著敵人的位置一陣瘋狂掃射。
這家夥還是沒死,只是沒在繼續射擊了,身上的動力裝甲因為挨了好幾次爆炸,出現損壞的跡象。
不過,敵人已經沒機會反擊了,剛剛還在猶豫的幾人全部都衝出通道,舉槍朝著敵人一陣掃射,對方身上動力裝甲再也承受不住子彈的掃射,徹底報廢了。
“撤了,返回軍械庫前的那條通道做好伏擊準備。”
方澤看到褐發青年衝過去撿掉落的戰利品,便立刻轉身離開。
如果戰利品裡有基因核心,那肯定有自己一份,他相信褐發青年看得懂誰才是自己人,誰會願意站在他身邊與之一起戰鬥。
交警的猶豫肯定令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