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白紙就挺好。”夏夜輕輕點頭,隨即冷笑道,“可惜,你不是。”
雷滇一把捏碎手中鉛筆,整個人變得猙獰起來,他猛的站起身子盯著夏夜,“你這是在挑釁?”
“這幅畫不錯,我收藏了。”夏夜將白紙卷起來,他很平淡的看了眼對方道,“雷滇,我越發可以肯定,你是一個正常人。”
“注定讓你失望了,我的歸宿是精神病院。”雷滇聽到夏夜這麽說,不由輕笑起來。
夏夜沒有多說什麽,第一次交鋒,算是自己輸了,不過他相信,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
他拿起這幅畫轉身就走,“喂,認輸了嗎?”雷滇無比狂妄道,“我看你們的水平也就這樣了。”
“嗯,是我輸了。”夏夜轉過身子笑了,“不過,為了苟延殘喘下去,就可以泯滅所有一切人性嗎?你只不過是被死緩了而已,對了,那邊亂的很,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瘋子,鎮靜劑,藥物,還有那些同類。”
他毫不顧忌描述出雷滇未來的生活,“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有病,不知在何時失控,外界和那裡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發病的頻率更高,當然,也許你會受到優待,一個密閉的空間,如同這畫上一樣,沒有窗,甚至,沒有人。”夏夜說著就笑出聲,“誰輸了呢?”
雷滇聽到夏夜這句話,表情徹底變了,瞳孔極速收縮了一下,“等等。”他下意識開口。
“還有什麽想談的嗎?”夏夜淡淡發問。
“我想談心。”雷滇咽了口唾沫道,“給我一杯水吧。”
夏夜眯著眼看了眼對方,隨即推開房門,“白芷,過來一下。”
聽到他的聲音,白芷直接進入房間,只見此時的雷滇又恢復了原本模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虛空。
“麻煩給他倒一杯水。”夏夜笑著開口,隨即來到雷滇對面,他禮貌道,“可以開始了嗎?”
“你和我見到的那些人不一樣。”雷滇緩緩開口,隨即衝夏夜道,“心理谘詢師?我不交費可以嗎?”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調侃成分在其中,讓氣氛很快輕松下來。
“嗯,可以。”夏夜笑著回應,這時候,白芷的水也端過來了,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夏夜沒說話。
“你女朋友嗎?”雷滇接過水杯,用力吸了吸鼻子,“味道真好聞,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夏夜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他拉著白芷,估計這小子現在已經遭殃了。
難道這位是靠著氣味來分辨那些人的嗎?夏夜不由好奇,也許,這才是那些人的聯系點。
“抱歉,這是我們私人社交。”夏夜搖了搖頭道,“說說你吧,據我了解,你一路成長生活無憂,幾乎沒有受過什麽苦,父母不是出國就是在外地做生意,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個人的成長,是由環境決定,沒錯吧?”雷滇如此發問。
對此,夏夜輕輕點頭,沒錯,環境決定一個人的生長發育過程。
“性格則是遺傳於基因,我想你們調查過,我父母都是工作狂,沒有什麽不良癖好。”雷滇繼續開口。
夏夜有點難受,對方真不愧是自我主義,就連谘詢都以對方為主,兩人的關系變得,似乎自己是病人,對方才是醫生了。
“是,至少我得到的資料是這樣。”夏夜再次點頭。
“很好,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得精神分裂症?”雷滇猛的將杯子裡的水潑在夏夜臉上,
輪著拳頭就打了過來。 白芷反應迅速,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啪啪啪就是幾個大耳刮子,她用力一拉,因為雷滇被手銬拷著的緣故,整個人更是無比疼痛。
“啊,虐待病人了,虐待啊,我要投訴。”雷滇痛呼起來。
夏夜摘下眼鏡,隨手取出紙巾擦拭起來,他是一個愛乾淨的人,平時出門濕巾,紙巾都會備著,“算了白芷,沒必要,我們繼續。”
不過是被潑了水,對方這樣的行為,能夠反應,事情有突破口。
聽到動靜的趙局長第一個衝進來,看到如此場景,不由皺眉,他關心的衝夏夜道,“小夏,要不算了吧?”
“沒事,您請先出去。”夏夜笑著開口,一點也不像是被潑過水的樣子。
趙局長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但臉上略微帶著落寞,看來,這件案子的後續,只會讓他們警方更為難,面對輿論,以及那些帶節奏的人,憋屈。
明明那麽辛苦的付出各種精力,耗費了人力物力,居然這麽一個結果,很難受,世界上,不被理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為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懂事,所有人的眼睛都發光,所有人都成功吧,這是不現實的。
人類被分為各種各樣的,這並不是沒有道理。
“舒服嗎?”夏夜看了眼雷滇發問,不帶眼鏡的他變得更加帥氣,雖然單眼皮,但眸子中帶著一種深邃感。
“你們這麽調查我,難道還不懂我嗎?”雷滇突然冷笑起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不是心理醫生, 不是會讀心術嗎?”
夏夜輕輕點頭,“我明白了,你為什麽會栽,其實你是變著法的挑釁了整個警局是吧,因為味道,你不喜歡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她們帶著一股腐朽味。”
或許,對方對氣味很敏感,又或者擁有了這方面的特異能力,因為信就有了,這是心理暗示的能力,也是信念的力量。
世界上並不只有心理學,關於這方面的解釋也是五花八門,可以這麽說,雷滇是一個對味道很敏感的人,他不斷使用這方面,使得他的感官比一般人更靈敏。
“常年沒有父母陪伴的人,就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為了博取關注,很多人都會走錯路,你並不是第一個,這樣的人,很容易犯罪。”夏夜再次解釋起來,“你很聰明,也很成功,因為你的特殊嗜好,讓案子變得很難偵破,但你卻又像個想要得到關注的孩子一樣,甚至給這些人編號,直到,第七個人。”
雷滇愣在原地,聽到夏夜這麽說,一時間竟無法反駁,因為對方推理的基本算是正確。
“其實那些人的照片都出現過,只是人們都當成生活照而已,而且,那些號碼很隱喻,我想你那時候應該很得意吧?”夏夜說著就笑起來,“哦,不,很矛盾,你一面興奮,卻又感到失望,你想要一個讀懂你心的人,然而,並沒有,你實在太小心翼翼了。”
“有趣,繼續,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來?”雷滇反而鎮靜下來,臉上充滿好奇。
見他如此表情,夏夜知道,自己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