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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卷密碼》第10章:初步解讀
  瘦猴和米雪兒一個班級,也學的考古專業,具體是哪裡人米雪兒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中部的城市,瘦猴平時做人機靈,愛幫助別人,風評還是不錯的。

   一頓飯在胖子的抱怨聲中結束了,剛出飯店門口,胖子就消失了,應該是去找吃的了,也難怪,那些吃的看著很有食欲,可怎奈分量太小,我也才吃了個八分飽。

   這樣送米雪兒回家的任務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和米雪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們家好像都認識我,我好像沒什麽印象的呢。”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美國長大的,也是才回來的。不過聽我媽媽講,他們和叔叔很熟,以前叔叔也幫我他們很多忙,所以特別感謝你們家人。”

   “哦,那這麽說我們小時候也應該認識了哦。”我厚著臉皮拉進關系。

   “那是肯定的,你沒聽我媽說嘛,我出生的時候都是你父親幫簽的字,肯定是見過的,不過那個時候肯定是你在打量我,而我什麽都不會知道的。”米雪兒嘟著嘴巴,委屈的說道。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中午的時候你擺的那個姿勢是什麽意思?”我試著提出自己的疑問。

   “哪個手勢呀?”米雪兒疑惑的看著我說到。

   “就是這樣。”我比劃了一下,手指成八字,食指向下。

   米雪兒看完我的手勢,嘻嘻笑了一陣,我也不在乎,因為我的問題並不是這個手勢的含義。

   米雪兒笑了一陣後說道:“你在國外可能不懂國內,我也一樣,這也是我最近學會的,是鄙視的意思。”

   “那你鄙視我什麽呢?”我繼續套米雪兒的話。

   米雪兒的小臉一紅,扭捏著說道:“你偷看人家,還不讓人家鄙視一下。”

   這下我清楚了,中午米雪兒在房間裡的時候,完全可以透過我家裡的圖層玻璃看見我,我緊張了一下,心想回頭還的做個實驗,驗證一下。

   一路上又問了幾個問題,大多數米雪兒也不是很清楚,她也就是比我提前幾天到的,知道的也有限。

   看著米雪兒走進自己家的院子,我心裡惦記著筆記本裡的內容,就回到家上了樓。

   剛進家門,就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住的時間短,只是感覺到了不一樣,具體是什麽又無法說的清楚。

  我圍著一樓的客廳走了三圈才反應過來,乾淨,非常乾淨,母親不在的這幾天我沒有打掃過,雖然我不曾住在這邊,可是每天也都是回來喂貓的,加上胖子和瘦猴每天進出,按道理應該不會這麽乾淨,地板上連個腳印都不曾有,茶幾上也一塵不染的,我記得胖子和我曾經在茶幾上喝過東西,飲料瓶放在茶幾上至少會留下痕跡,我跑過去,看向曾經放飲料瓶的位置,什麽都沒有了,乾淨的像剛擦過一樣。

   難道母親回來了,我心裡想著,又喊了幾句母親,房子裡只有回音。

  我心道:母親回來會提前給我電話的,又不敢確定是不是母親收拾的,隻好拿出手機給母親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一會,始終無人接聽,越是無人接聽,我心裡越是慌亂,心說當時就不該拖,發現三樓不對勁的時候就應該找母親求證。我又打了兩遍,還是無人接聽,隻好放棄。

   這時我想起了三樓,一樓都被打掃了,那三樓呢,三樓會不會也被打掃過了,

想到此處,我抬腳就往三樓跑,剛過中午,外面太陽還很大,我卻感覺渾身涼涼的。   當我爬到三樓的時候,三樓門戶大開,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是關好的,是風還是有人進來過呢?我想著就走進了房間,一切擺設如舊,但是和一樓一樣,乾淨,非常的乾淨。

  我立刻跑到書桌邊,拉開抽屜,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羊皮卷還在,不過再一想我的擔心是多余的,沒有小偷進門還幫打掃衛生的。

   既然沒丟東西,我也就懶的管誰這麽**了,幫我免費打掃衛生是好事,我樂享其成。

  坐到桌前,看著羊皮卷,想起裡面的那句話,心說我姓榮,那我就是榮姓子弟,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當我伸手要去打開的時候,還是感覺這羊皮卷有千斤重,內心惴惴不安,我喘了幾口氣,強打精神,這才攤開來。

  我看東西有個習慣,總喜歡先粗略的看一下再細看,這次也一樣。

  本來已經做好準備的我,當看到羊皮卷上的內容時,還是大為吃驚,略顯粗糙的羊皮上面描刻著一些古體的文字,文字滄桑有力,有顏氏之風,文字後面是幾幅星星點點的圖畫,皆為紅色,如同血液浸入一般,歷經歲月,黑紅相間。

  細觀那些字體,和祖父當年教授我臨摹的如出一脈,我也略有感覺,這應該是我祖輩先人之作。

   庚子年臘月二十

   陽光未曾如約至,余等已困於山陰半月有余,聖上心急,五道手令,奈何雨大風急,山高坡陡,時有泥水滑坡,舟車不行,吾亦技窮。

   庚子年臘月二十三

   今天象異常,額斯棱上時有隱隱雷聲,約約電閃,已值臘月,營中稍躁動,示多事之秋也。

   庚子年臘月三十

   巡撫至,曉以聖上恩義,示吾等人馱寸許,以解朝廷危急。

   看到這裡我似乎有點懂了,雖然祖父也讓學了幾片古文,畢竟只是皮毛,這庚子年是什麽時候,我安全不知。但大意還是了然的,祖上先人似乎在運什麽東西,還驚動了當時的皇帝。

  我很想找胖子問問,可扉頁上的警示又讓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我突然想到,警示是不讓別人看,但是沒有不讓我請教別人呀,打定主意,拿著羊皮卷向著樓下我的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剛坐下,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將房子的奇怪事情和她講了,但是沒提三樓的情況,母親告訴我,家裡有請一個廈門當地人定期來打掃,可能是他做的,又問了少沒少東西,知道沒有少東西後告訴我注意點安全,並讓我盡量住學校。我又問了母親什麽時候回來,得知還需兩三天后,就掛了電話。

   羊皮卷上的字都是豎著寫的,看起來頗為吃力。

  辛醜年初月二十

  前橋崩而修未果,吾等困於此已月有余,安一隊肩扛而去,翻山而終。

  辛醜年初月二十二

  山高林密,時有猛禽出沒,霧無止境,偶得一路,欣喜若狂,前出數裡,有蛇盤於上,尺寸有余,眾而圍之,蛇卒吾傷,棄吾前行,得土人相醫,追之,有獸鳴之聲旋於上,皆亡,奪路而行,逢一蒼鷹,尋出,偶得此圖,以留後人觀之慎解。

  後面的都是一些圖了,我數了一下,總計有六副。

  對著這莫名的折線圖,我一籌莫展,試圖用網絡來解決,結果是徒勞,正在我苦死的時候,猛然間想到了胖子。

   這幾天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遇到事情,總能想到那個敦厚的肥臉,胖子的電話被我剛按下,客廳裡就響起了鈴聲。

  客廳裡有人?剛我一直躲在書房,並沒有關注客廳裡的情況。

   “小易,你打我電話幹什麽?”客廳裡想起了胖子粗狂的聲音。

   我慌忙的走出書房,來到客廳,胖子果然在,斜躺在沙發上,正對付一碗牛肉面。

  看著胖子那肆無忌憚的吃相,我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啥我怎麽進來的,你大門壓根就沒關,我大搖大擺走進來的。”胖子又撈了一筷子的面說到。

   我摸摸自己的腦袋,我記得我鎖門了的,難道是我記錯了?看著胖子的模樣,一切都是真的,隻好作罷,不再繼續想下去。

   我坐到胖子的身邊,看著他吃的呼哈的額頭冒汗,不經問道:“面條好吃嗎?”

   胖子立刻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手示意我接過筷子,我擺擺手,意味深長的看向他,找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下:庚子年,遞給胖子。

   胖子嘴巴裡含著面條,手裡接過紙條,囫圇的說到:“這是什麽?”

   “能看懂嗎?”我試著問胖子。

   “這有什麽看不懂的,庚子我國古代的記年法,叫天乾地支紀年法,庚子年應該是1900年,沒錯,歷史書上有寫,庚子賠款,咱老祖宗讓外國人欺負的老慘了,被人胖揍一頓,還賠了人家老鼻子的銀子,是這麽回事。”

   我看著胖子一邊撈著面條,一邊擦著鼻頭上的油漬,還能對我侃侃而談,而且條理清晰,嬉笑怒罵皆還在,內心一陣佩服。

  同時也對祖上先人有了個初步的概念,看來是1900年的時候一位先人發生的事情,那麽按照時間來算的吧,應該就是我曾祖父的父親,看來當年我聽的那個故事還是有來歷的,可是關於後面的幾幅圖的內容家裡的老人卻一點都沒有提及,這又是為什麽呢?

   正當我在思考的時候,胖子則一臉的不屑道:“小易,咱也是炎黃的子孫,中華五千年的歷史你多少還是要懂一點的。”

  我被胖子的說的一陣臉紅,這還真的不怨胖子,我在南洋長大,從小的教育裡就沒有多少關於中華的信息,曾祖父和祖父都對我教導了一些,可終歸難敵胖子這種正統的中華教育。

  “那辛醜年是不是也是紀年法中的一年?”我又問道。

  “對的,辛醜年可是發生過大事的,那是清朝的時候。”胖子正欲往下說,我打斷道:“這我知道,清朝就是民國前的國家。”

  顯然胖子被我這句話給驚到了,撓撓頭想了一下說道:“也對,民國如果說是國家的話,清朝也算是國家,那個時候稱為大清帝國,不過那個時候我們一般不講國家,而是叫朝廷,辛醜那年,清帝國被人揍的不行不行的,就和人家簽訂了個條約,賠人家錢,這個條約叫辛醜條約,而賠的錢因為是算庚子年的事情,又叫庚子賠款,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我的歷史學的也不好,說的不太清楚,這個事情你可以去問米同學,她是學考古的,考古的肯定懂歷史。”

  胖子說的我聽了個似懂非懂,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情還得請教專業的人才可以的,我拿起手機又撥給了米雪兒,用一頓西餐作為代價,米雪兒才同意給我解惑答疑。

  我回到書房收拾了一下,把那本羊皮卷重新收好,這才動身去了米雪兒家,路過客廳的時候問胖子去不去,胖子好像還是怵米雪兒,死活不去,我也就懶得管他了,給了他一台筆記本電腦,隨他去了。

  許姨這次沒有在家,米雪兒看見我的到來冥想熱情不少。

  米雪兒也是因為上學才回的國,家就她和她母親兩人,父親沒有一起回來,不過他們家有一個傭人。

  米雪兒領著我到了客廳,也是不客氣的說道:“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隨意哈,那邊有水,要喝自己倒。”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心中的疑問,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掏出了個筆記本放身邊,上面是來之前記錄的幾個問題。

  米雪兒見我把筆記本都拿出來,眼睛睜的老大說道:“什麽事情啊,搞的這麽正式,搞的跟在學校裡上課一樣。”

  我看看自己的架勢也是暗自苦笑,關鍵是我懂的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涉及到古漢語又委實拗口,隻好記下來,這樣一來卻有幾分學生請教先生的意思。

  我尷尬的笑笑道:“我才到國內,好多國內的東西我不太懂,又記不住,才用個本本記下。”

  “看來是很複雜的問題,那你問吧,我知道的我就說,我不知道的也不敢亂說的。”米雪兒謙虛的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的,可能對於我這個工科的還是國外來的難,對於你可能就是小事情了。”我說完打開了筆記本:“能幫我講講辛醜條約和庚子賠款的背景嗎?”

  “嚇我一跳,我以為什麽問題呢,這個很簡單的呀,當時咱們中國的大清朝廷積弊嚴重,外國人伺機用不平等的條件和咱大清做生意,外國人嘛比較注重實惠,做生意就做生意嘛,幾個國家一定要大清朝廷給特殊的待遇,還要在咱們國家劃分勢力范圍,這樣有的地方的人民群眾就不幹了,自發的組織了個義和團,和洋人打了一架,這架打的外國人不高興了,讓大清朝廷處理,大清朝廷也不知道是處理不了,還是不想處理,反正有點坐山觀虎鬥的意思,洋人就不幹了,一氣之下憑借著船堅炮利就攻到了當時的京師重地,那一年是庚子年,大清朝廷一看這是要滅國呀,皇帝就嚇跑了,洋人佔領了當時的皇帝的家紫禁城,讓當時的皇帝出錢來換,按照當時大清朝的人口數量,每人一兩銀子,總計4.5億兩,還要當時的大清朝廷和他們簽訂一個條約,這就是辛醜條約。”米雪兒一口氣說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接著說道:“就是這麽回事,歷史書上都有寫的。”

  米雪兒說的通俗易懂,和胖子講的差不多,我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看著這個丫頭捧著水杯的樣子,我有一種直覺,這個丫頭深得很,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見的那麽天真。

  “那您知道額斯棱是什麽意思嗎?”我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米雪兒的表情明顯不同了起來,似乎有點懷疑的成分在裡面,抬頭看著我說道:“你知道額斯棱這個地方的?”

  我被米雪兒問的也是一怔,看來額斯棱是個地名,心說羊皮卷筆記本暫時還不能說,看來需要編個故事了:“我在一本遊記的書上看到的,不知道什麽意思?”

  米雪兒狐疑的看了我一陣,看的我心裡發毛後才說道:“這個額斯棱是新疆的一個地名,但是這個詞又是來自蒙古語,是獅子的意思,額斯棱原本是指的一座山峰,這座山是第三紀礫石岩結構,山上怪石嶙峋,其中有幾塊石頭的形狀特別像獅子,又叫獅子山。”說到這裡,米雪兒停了下來,我很希望米雪兒能多說幾句,可是我等了一會,米雪兒沒有繼續的意思。

  “沒有了?”我問了一句。

  “沒有了, 我們是考古的,歷史可能知道的多點,你這個額斯棱屬於地理的范疇,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就這我還是一次無意看到的。”

  我有點失望,額斯棱是個很關鍵的地方,祖上先人在這個地方被困很久,這個地方肯定有故事發生。

  我又看向米雪兒,再次確認了一下問道:“真的沒有了?”

  米雪兒被我問的不耐煩了說道:“你跟我來吧,我房間裡有一篇考古報道關於額斯棱的,你自己拿去看吧。”米雪兒說完就起身去了房間,我也隻好跟在後面,戰戰兢兢的,小的時候母親就教育我不可隨便入女子的閨房,這次雖有米雪兒的邀請,可我還是很緊張。

  其實米雪兒的房間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早在望遠鏡裡看過好多次了,隔著窗子也能看的真切。

  但真的身在其中的時候,還是感覺自己進了童話世界一遍,粉色系的公主系列,我聞著房間裡的氣息,有點失神。

  米雪兒倒是大方的說道:“過來呀。”

  米雪兒遞給我的是一張報紙中的一篇報道,已經被她剪切下來做成了貼片,夾在一個筆記本裡面。我看見上面有額斯棱的字樣,也就耐心的看完了。

  報紙上講的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時候,國家在額斯棱地區發現了一個洞窟,洞窟裡有大量的被融化的銀錠,在洞窟外面發現了許多遺骸,還有什麽推論,洞窟內銀錠數量雲雲,年代的說法等等。我看的不是很懂,這些國內的用字和南洋的簡明寫法完全不一樣,我就試著問米雪兒:“光緒二十六年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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