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肚子咕咕的響起,才知道彼此都忘記了時間,米雪兒望了我一眼癡癡的笑了,我略顯尷尬的看著她,這才打道回府,本來母親是準備了午飯的,但是米雪兒堅持要在外面吃,也就隻好隨了她。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米雪兒的信息就發了過來,是叫我起床的,看到“豬頭,起床了!”我的內心一陣溫馨,回了個電話,無非是問候一下睡的是否好之類的,初嘗愛情的滋味,一切都是甜的。
考完試後本也沒有事情了,胖子要回家了,瘦猴也要回去了,都是這兩三天的事情,我們又聚了一次,這次我正式的邀請了米雪兒和我們一起,並把她介紹給了我兩個最好的哥們,他們沒有任何的驚訝,只是祝福,讓我抓住機會,早成正果,瘦猴甚至提醒我說:“你們都是外國人,中國的婚姻法管不了你們。”逗的米雪兒在一旁嘻嘻的笑。
從那之後米雪兒跑我們家的次數更多了,我的老母親也是越看米雪兒越歡喜,有的時候還提醒我要抓住機會,我只能笑笑而不答話。三叔的電話還是沒有再打來過,父親的電話卻是進來了,讓我陪著母親回南洋過假期,我表示今年不想回去了,想到中國內地各處走走,母親表示支持,父親也就沒再強求,讓我照顧好母親。
米雪兒決定和她的母親一起回美國看她的父親,我心說我們這兩個父親倒是有點相同,每天都知道忙事業,完全顧不上家庭,好在許姨和我母親倒也知書達理,不和他們計較。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如願的取得了年紀第二的成績,獎學金也是很豐厚的,只是要等明年新學期開學的時候才能拿到,胖子也是不賴,全年級第五,也是個高分,米雪兒平時刁蠻,學習倒是沒落下,第一的成績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差點亮瞎了我的眼睛,瘦猴就不行了,也不知道具體的名次應該是沒上榜吧。
知道成績後的第二天,瘦猴搭乘飛機回家了,我和米雪兒還有胖子送他去的機場,米雪兒有車,也算方便,胖子不願意再坐飛機,選擇了綠皮火車,無論我如何做工作都不願意,可能是被上次空中的鬼影嚇著了,我也就隨了他。
胖子一走我突然感覺身邊好像少了什麽,但是具體是什麽也說不清楚,米雪兒跟許姨也在胖子離開的那個夜晚飛走了,大洋的彼岸,我和母親送的機,米雪兒從進了機場就拉著我的手不遠放開,兩位老母親是何等精明的人,早就躲在一邊,說著自己的話語,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好在許姨沒有為難我,想必也是和她在美國生活了那麽多年有關,這要是中國的傳統老母親,可是夠我喝一壺的。
回家的車子上,母親問我:“米雪兒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說說了。”我悶著頭開車,不知道從何說起。
母親看了一眼後說道:“你許姨也是同意的,畢竟兩家知根知底,不過還是希望你們多了解了解,切不可越雷池一步,萬一不合適也不要傷了兩家的和氣。”
我看了一眼母親,點頭答應,並保證不畢業絕不做對不起米雪兒的事情,母親這才眉眼飄花,說道:“我對這個雪兒是知道的,蠻好的姑娘,你遇到她是你修來的福氣。”
“母親,您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兒啊,我也很好的好吧。”我抗議了一下,母親悶笑了一下,在她的眼裡還有什麽能比她的兒子優秀?母親也是坐不住,說廈門的冬天雖不冷,但是味道總缺了一些,就去了外公家,臨行前讓我和她一起去,
我說我長大了,讓她不用擔心,並保證一定在過年前趕過去,陪她老人家過年,母親輕輕的拍了我的頭一下反問我她有那麽老嗎,我信誓旦旦的保證在我的心目中,母親是天下最年輕,最美的女人,這才哄著她開心的上了高鐵。 三叔的電話終於給我打了進來,不過打電話的並不是三叔,口音裡帶著濃重的外域口音,說是撿到的這個手機,上面第一個撥出的電話就是我的,讓我過去取。
我趕緊問在哪裡,他報了個地名,加上口音比較重,我完全不懂,只是根據發音記了下來科耐斯,然後讓他務必幫我保管好手機,我會盡快趕過去,好在母親不在家,要是她聽說這個情況還不知道多著急呢,這種事情我也不敢擅自處理,給父親掛了個電話,父親讓我盡快過去陪母親,他現在在歐洲暫時沒法過來,他會通知坐鎮東南亞的大伯來處理三叔的事情。
和父親結束通話之後,我把科耐斯發給了他,然後調出軟件查了一下中國的科耐斯,顯示是一家公司的名稱,這我聽到的是不一樣的,想必是發音的問題,對於中國漢語的博大精深我在瘦猴和胖子身上已經領會的很是深刻了,兩人經常因為彼此的發音而產生誤解,想到胖子,我馬上有個意識,這個地方也許胖子能夠破解,畢竟他就是生活在少數民族比較多的西部省市,應該多少有點相通,想到這裡,我拿出手機,給胖子打了過去,那邊的胖子似乎在打牌,很是激烈的爭吵,在爭論該出哪張。
“你哪位啊,不能出J。”胖子的聲音還是那麽粗狂。
“你好,你是胖子嗎,我是小易啊。”我想著逗胖子一下。
“什麽小一小二的,爺不認識。”胖子說完就掛了我的電話,我聽見手機聽筒裡傳來的嘟嘟的聲音,很是不敢相信,又看了一遍號碼才確定並沒有打錯,心說這是怎麽回事。
好在我還沒猶豫多久,胖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小易啊,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忘記你胖哥哥我了呢。”胖子這次似乎在一個比較安靜的環境裡了。
我問他怎麽回事,原來這胖子堅持做綠皮,火車上遇到了扒手,手機就這麽丟了,新換的一台,上面也沒有我們的號碼,也就不知道是我了。
我暗說這胖子絕對是個天才的存在,也打趣的問他這次有沒有走錯路,坐錯車,胖子很是不服氣,說我小看他。
“那你知道中國有沒有個地方叫科耐斯的地方,好像在西部的某個城市。”我試著問胖子。
“科耐斯,科耐斯,這個地方還真沒聽過,你找這地方幹什麽?”
胖子既然說不知道的,那基本上就是沒戲了,中國之大要找個地方何其容易,不過胖子讓我找猴子,說他是考古的,說不定這科耐斯是個古地名,他也幫我打聽打聽,我一想也對,考古的地理和歷史是他們的必修的課程,說不定會知道一些,不過我沒有去找猴子,米雪兒的成績那麽好,找她應該準沒錯,主要是我有點想她了,我和米雪兒通了視頻,美國的冬天好像也很冷,米雪兒包的嚴嚴實實的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看書。
“吆,今天是什麽風,這榮大少會給小女子撥視頻呀?”米雪兒接通就嘲笑我,其實自打她去了美國,我每天都有聯系她,可是總感覺還是少,恨不得視頻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開著,這也許就是思念的力量吧。
“今天沒出去啊,那麽多的美國帥哥見你這美女回來還不得夾道歡迎熱烈慶祝啊。”我也灰溜溜的說著。
“你可別,這美國的爺們味道太重,熏得我吃不下東西,要不也不會跑回中國,栽你手裡呀。”米雪兒打趣的說著。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地方叫科耐斯的地方?”我問米雪兒道。
米雪兒掰了瓣橘子塞進嘴裡說道:“這是有事要求本姑娘啊,我說今天怎麽這麽早就發我視頻了,說你今天跑哪裡浪去了。”米雪兒依依不饒,其實在她得知許姨同意我們相處之後就很快進入了角色,有的時候搞的我很是不適應。
“在家看了一天的書,午飯都是外賣解決的,不信你看。”我把手機對了一下餐桌上的外賣盒子。
“你說你一個人待鷺島有意思沒,又不是沒地看去,要不來美國,要不去找阿姨,或者去南洋也有個人給你煮飯啊。外賣能有什麽營養。”米雪兒嗔怪於我,我倒是心花怒放,雖然是怪,但是也是關心。
“快說你知不知道吧。”我殷切的想知道答案。
米雪兒在嘴巴裡哼了幾下:“科耐斯科耐斯,哦,我知道了,是喀納斯,你這發音怎麽和美國佬一個德行,還凸舌頭。”聽見米雪兒如是說,我知道找對人了,這個叫喀納斯的地方我是知道,好像是個大湖,湖裡傳說有水怪。
看見我不說話,米雪兒繼續說道:“你打算去那裡嗎?”為了不讓米雪兒擔心, 我隱藏了三叔的事情,只是說偶爾聽說這個詞,不知道什麽意思,隨口問的。
米雪兒的表情已經顯示她不相信我這個拙劣的借口,又聊了會別的東西,我和米雪兒才依依不舍的關掉了視頻,既然知道了地方,那就宜早不宜遲,雖然父親讓我不要去管,又大伯接手,不過大伯遠在國外,等他來了黃花菜都涼了,想到這裡,我打開了網站,想定飛新疆的機票,可是沒有航班了,或者是票已經賣完了,訂票網站上一張票都沒有找到,只有推薦的蘭州轉方案,雖然沒有直達的舒服,倒也是能接受,關鍵是胖子好像在蘭州,可以順便和他見上一面。
我很快定好了票,又給胖子打了個電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動身去了機場,鷺島的天氣還不算冷,雖是冬日,但有幾分秋日的涼爽,路上的女人穿的比較清涼,絲襪有的時候真的是男人罪惡的源泉,不過生活在鷺島這樣的城市裡,泉眼的裡的水早已經消失殆盡了,遍地的絲襪,讓人產生了視覺的疲勞,出租車司機很是健談,從鷺島的天氣聊到鷺島的遊客,從鷺島的女人聊到絲襪裡的味道,作為一個接受過半年馬列主義***思想洗禮的五好鷺大學生,中間我表示了數次的抗議,但是司機師傅好像對我完全無感,自顧的說著,那種感覺就是他講是一種義務,不管我聽不聽都要講。
好在這樣痛苦的車程隻持續了四十分鍾,機場的航站樓映入眼簾,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跟逃一樣的下車提了行李,扔了前到前座上,也不等那師傅找錢就奔著自動的玻璃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