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叔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這衛叔也是我們榮家府裡的後人,他的先上定是當年陪著祖父來到了這裡,然後在這裡安家落戶了,想到了這裡我額頭上出了一層縝密的汗珠,我們榮家究竟有多大啊,在南洋的時候那幾個黑衣人又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想必那些和我們榮家也是有牽扯的吧。
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們三個的駕照都拿到手了,胖子手癢癢,天天吵著要開車,不過也就在遊戲廳裡面過過手癮,或者偶爾來我們家摸摸方向盤,不過讓他真的開著我媽那輛七座的本田出去,他又是不敢的,總是擔心被撞了。
這一個月來,三叔再也沒有聯系我,直到那天母親提議再買一輛車,說是家裡的這輛太大,她開著不方便的時候,我才想起了三叔,我說這個事情還是交給三叔辦吧,父親遠在南洋,事務纏身,心有余而力不足,三叔現在在國內,倒是可以操辦。
母親想了一下也說這事目前只能委托三叔了,當即讓我給三叔去電話,我拿起手機,找出三叔的號碼撥了過去,一陣忙音,我有點奇怪,又撥了一遍,還是忙音,無人接聽,母親拿出自己的手機也打了過去,和我的一樣,無人接聽,這就有點奇怪了,三叔的手機難道沒電了,我和母親如是想著。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又打了一次,還是無人接聽,看來不是手機沒電這麽簡單,母親也有點著急了,找出了父親的號碼,打了過去,父親說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忙就沒有和三叔通話,父親的忙我是知道的,都快要把我這個兒子忘記了。
我想了一下後給瘦猴掛了個電話,要來了他父母的號碼,這又給瘦猴的父母電話,電話這次接通了,瘦猴的母親還是溫婉的聲音,聽說我母親也在一旁,非常客氣的給我母親問好,讓她注意身體,母親表示了感謝,然後我問瘦猴的母親最近有沒有見過我三叔,瘦猴的母親說三叔大概一個星期前就已經離開了,好像去了新疆,具體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聽說三叔去了新疆我稍稍有點疑問,我又問她三叔離開前又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瘦猴的母親說是在我離開後的第三天,家祠裡面著了火,好多東西都被燒沒了,三叔就拜托了當地的老者重啟一座祠堂,然後跟著研究了幾天的圖紙,確定之後就離開了。
我暗想這還算沒什麽事情啊,家祠都被燒了,還能有比這個更大的嗎,他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我是晚輩也就算了,可是父親總該是需要知道的呀。
不過這個時候也能過多抱怨,畢竟誰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的發生,我又問燒了什麽,瘦猴的母親說是那一屋子的書全沒了,天氣乾,家祠附近又沒有什麽水源,所以等撲滅火的時候,書籍都焚毀了。
我心中的疑團大了起來,好在我還拿出來了兩本,一本看了一半,還有一本沒有看。我讓瘦猴的母親幫我留意三叔的消息,然後又道了祝福,這才掛掉了電話。
母親殷切的看著我,很是著急,我對母親說道:“三叔去新疆辦事情去了,可能暫時回不來了,要不我們自己看吧,反正父親有的是錢,他買單。”
母親搖搖頭表示了否定,說是等三叔或者父親過來再說。母親一直是居家的女人,外面的事情很少涉獵,對父親的依賴已成了習慣,父親不在的時候,就會找三叔,三叔對這個二嫂很是敬佩,所以很多事情是能辦則辦,不能辦想著法也幫母親辦了。
不過三叔突然的去新疆,
而且手機又打不通,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難道三叔去的那地方沒有信號,這也不應該,再匆忙總是要打個電話說一下的,就是不和我們晚輩說,總是要和母親或者父親通知一聲的,很是不合理。可是又不知道這不合理裡面究竟為了什麽。 學校放假的日子要到了,複習的任務很重,我也就把三叔的事情放在了一邊,一個好的成績才是我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米雪兒還是隔三差五的往我家跑,許姨也經常追過來,說是白養個女兒了,要送人家了,母親只是咯咯笑,我也不知道她要把米雪兒送給人,大人聊天,我也就懶得插嘴了。
胖子每個周末都跑過來我們家玩,猴子似乎對我恭敬了很多我,弄的我很是不習慣,隨著最後一門的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我和胖子開心的跑出學校,在沙灘上玩了一下午,瘦猴還需要再考一天,他們考古系的好像科目比我們化學的多,也就叫他,晚上留胖子在家裡吃飯,可能要放假了,中間有二十多天是見不到面的,這次胖子也就沒有客氣,而且吃了很多,母親看在眼裡很是高興,讓我跟胖子學習,多吃是福,我鄙視的看了一眼胖子臉上的肥肉,不客氣的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
瘦猴終於在第二天的上午完成了所有科目的考試,我和胖子在他考試的班級門口等他,考古系和我們化學系差不多,清一水的平頭,偶有幾個女生,長相很是粗糙,沒有什麽看頭,我和胖子憑著班級門口的欄杆看著遠處走過的美女背影品頭論足,也沒注意,一直小手就穿過了我的胳膊,把我挽了起來。
我一回頭就看見了米雪兒桃花一樣的臉龐,忙推了推,讓她松開,米雪兒倒是不介意,瞪了我一眼說道:“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麽。”說完又往我身上靠了靠,問我們看什麽呢,當然不能告訴她我們在看美女的背影。
胖子用很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說是去洗手間,就走開了,剩下我和米雪兒更是尷尬,一時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米雪兒看見胖子離開後,也松開了我,看著我問道:“你是來接我的嗎?”
我楞了一下忙點頭稱是,米雪兒拉著我的手說:“那咱走吧。”我就這樣被米雪兒半拉著走下了樓,不過我能感覺到樓道裡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看,想必這些都是米雪兒的追求者吧。
剛過拐角,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忙拿出來看,是胖子發來的,說是他和瘦猴先走了,讓我玩的開心。這個沒義氣的兄弟,我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他一下。
“我媽給新買了一輛車,待會你帶我去兜風吧。”米雪兒抬起頭,希冀的看著我說道。
“兜風?你放心把你的小命交給我啊。”我打趣的想拒絕她,可是看見她的眼神又不忍了起來。有的時候拒絕一個女孩真的很難,特別是一個長相還可以的女孩。
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米雪兒拉著我的手一路小跑,校園裡的風吹起她的發絲,帶著淡淡的清香,撩的我心情激蕩,不時有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那個男的好有福氣哦。”
“米雪兒名花有主了?”
“張大少追了那麽久,這會該哭了。”
“那男的誰啊,長的那麽醜,也配和米雪兒在一起。”
我也不管這些流言蜚語,米雪兒拉著我跑了一陣,我本以為是回她家取車,可是我們兩人卻出現在了校園裡的停車場,這姑娘也是夠高調的,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把車子開到了校園裡了,也不怕同學的口水和三人成虎的危險。
米雪兒掏出車鑰匙滴滴了一下,一輛白色的小車子閃了兩下車燈,應該就是這輛了,我對汽車知道的少,除了寶馬奔馳還有一個美國的卡迪拉克,其他的一概不知,當然米雪兒的這輛我也在我不知道的范圍內。
米雪兒拉開了主駕駛的門,非常有禮貌的對我鞠躬,示意我坐上去,我哈哈笑著拍了一下她低著的腦袋,坐了進去,米雪兒很大聲的關上車門,嚇了我一跳,肯定是在報復我剛摸她的腦袋。
等到米雪兒拉上了安全帶,我卻尷尬了,找不到打火啟動的地方,米雪兒看著我東找找西找找的樣子,疑惑的看了我一下後,立刻笑的前仰後合,小小的車廂內都是歡樂的音符。
米雪兒幫我按了一下,車子啟動,我自打駕校出來就沒怎麽摸過車,母親的車子太大,我不喜歡,也不知道當時父親抽的什麽風,買了台那麽大的車子留給我們。
這是第一次開私家車上路,心裡很是緊張,一路都是轟轟的油門和急刹車,搞得校園裡都是汽車的油門聲,車窗外不時傳來“不就是追到了校花嗎,至於這麽嘚瑟嗎?”
米雪兒嗔怪了我幾次,不過看向車外大家的紛紛側目,米雪兒倒也樂的享用這被注視的目光,通過校門的時候,有一個小坎,我不得要領,油門聲又是炸裂的響起,過往的同學皆捂著鼻子跑開,當然我們也換來了保安的一頓白眼。我也很是鬱悶,這米雪兒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麽會搞了台皮氣這麽衝的車,出了校門,我又適應了一下,才摸清楚這車的脈搏,剩下的路開的倒也平穩, 米雪兒很是舒服的趴在車窗上開外面的風景,發絲清揚,一車的風光。
路過一座觀光大橋的時候,米雪兒讓我靠邊停車,我也算勉強的把車停在了線內,米雪兒開門下車,站在觀光橋上,望著遠處的大海,伸開的了雙臂,仿佛要翱翔出去,我趕緊掏出手機拍下了這美麗的一幕。
米雪兒回頭衝我笑了一下,迷人的臉龐配上絕美的笑臉,我一時呆住了,米雪兒跺了一下小腳問我道:“別發呆了,快拍呀。”說完又綻放迷人的笑容。
這次我沒敢遲疑,趕緊按下手機屏幕中的大圓圈,又是一張明星范的照片生成,米雪兒衝我招招手,我走上前,以為她要看我拍的照片,忙把手機遞降過去,米雪兒也不接,只是對著我笑,猛然間湊到我的臉旁,嗅了一下我的臉。
我這次是真的呆了,徹底的呆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米雪兒跑將開去,邊跑邊笑,一路銀鈴。風吹過的面龐帶走了我多余的溫度,但是臉依舊是紅紅的。“傻子,愣什麽呢,快過來呀。”米雪兒衝著我喊道,嬌羞的身形有著處子般渾然天成的氣質。
我追趕過去,米雪兒一路跑,橋下就是銀色的沙灘和一望無際的大海,我們並排坐在沙灘上。
米雪兒問我:“小易,你在想什麽?”
我搖搖頭不語。
海風吹在臉上,涼涼的,沒有了夏日的酷熱,此已值冬日,米雪兒自顧的縮了縮身子,我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米雪兒溫婉的看了我一眼後又望著遠方,就這麽坐著沒有任何的話語,只是彼此心靈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