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也不見有人下來,我和胖子肩並肩走了上去,老巴依跟在我們的後面,歡樂的孩子早已經圍著車子轉成了一圈。
車子的裡的人還是很矜持,車門還是不開,這就有點奇怪了。
待我和胖子走進了一些,車子的喇叭響了兩聲,好像是嫌我們走的慢了,催我們快一些,我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心說這是哪個呢,看著架勢是認識我們的,可是我到國內除了學校裡的同學就再也沒有認識的人了,難道是胖子的故友,這麽想著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走進了一些才從車窗上看見裡面是一個姑娘,帶著大大的墨鏡,頭上一頂帽子,嘴上纏著紗巾,標準的戶外裝備,這可比我和胖子這樣的愣頭青強了不少,我和胖子肚中的狐疑更多了不少,當我們來到車門邊上,車窗的玻璃搖了下來,一雙俊俏的眉目映入我的眼簾,胖子站在我的身後,我已經認出了這雙眼睛,是米雪兒,這個姑娘怎麽跑這裡來了,這會她不應該在大美利堅嘛。
“嗨,兩位帥哥,不請本姑娘下車嗎?”米雪兒摘掉嘴上的防沙絲巾說道。
“我還以為誰呢,來,小易,你家娘們,你自己招待吧。”胖子說完往邊上靠了靠。
我被胖子說的一陣臉紅,不過還是伸手幫米雪兒拉開了車門,米雪兒修長的大腿伸出車外,越野車高,這一跨是夠不到地面的,我趕緊上前去接,米雪兒就這麽倒在了我的懷裡。
老巴依又是一個五指並攏排在心處說道:“高山上飛來美麗的姑娘,老漢我巴依歡迎你。”逗的米雪兒嚶嚶的笑著。我問米雪兒怎麽到這裡來了,米雪兒讓我帶他去吃午飯,說是一路飛機又是汽車的,快餓死了。
老巴依前面引路,我們三個又回到了老巴依的家,村裡的孩子或圍著米雪兒的車子轉或圍在老巴依的門口,可能是被米雪兒那優雅平和的氣質所吸引,搞的胖子憤憤不平。
米雪兒坐下後吃了點巴依老漢做得手抓飯又喝了點湯之後才說道:“在美國太無聊了,就想著回來,和你通完視頻我買機票了,哪裡知道在上海轉機的時候就發現你到了新疆,這不就追來了嘛。”
我心說這也行,胖子更是打趣的說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我更好奇的是米雪兒是如何發現我到了新疆的。
米雪兒嘟了一下嘴,眼睛看了看胖子,胖子雙手攤開忙解釋說:“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一路上你都和我在一起,我可沒告訴過她。”
米雪兒喝了一口熱茶,臉上開始出現紅暈,想必是恢復過來了,這才說道:“你一路上朋友圈更新不斷,還有微博,好像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你自駕到了新疆,不要說我了,估計你爸媽都知道你已經到了,還有你拍照就拍照,為什麽要瘦臉,你瘦臉就瘦臉,你那張臉也沒人看,你為什麽把小易拍的那麽難看?”
這簡直信息大爆炸啊,我一時接受不了,什麽瘦臉,什麽拍我,我記得胖子沒有這麽乾過的,我看向胖子,胖子也是一臉的無奈,讓我不要急,聽他講,這才知道胖子一路上拍了很多的風景照,順帶發了微博微信,還有趁我睡著的時候拍了兩張我的照片。
我暗暗搖頭,心說這胖子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胖子剛講完我的手機就響了,是猴子打來的,說是讓我等著他,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是要搞同學會嗎,我有一種錯覺。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瘦猴才姍姍來遲,說是路上堵車,他又沒有米雪兒的財力,
是坐的大巴來的,大巴不通的地方還坐了牛車,走了山路,不過身上和米雪兒一樣,標準的戶外裝備,這讓我自慚形穢。 中午看到米雪兒的時候我是感動中加著責備,這麽荒涼而又危險的地方她真的不該來,但是米雪兒表示毫無壓力,說是要和我比比體力,這會看見猴子,我是深深的感動,這貨雖嘴上說是來玩的,但是我知道要不是我在這裡,他是決然不會來的,我給猴子一個大大的擁抱,胖子也想上去抱猴子,被猴子給擋開了,說是胖子滿嘴的羊腥味。
米雪兒看著我們胡鬧咯咯的笑著,雖然冷,但是心裡都暖暖的。
“既然都來了,現在也不好送走,我看這麽著的吧,待在一起總比一個人走要安全,先找地方住下。”胖子提議道,有的時候真感覺胖子蠻有領到才能的,這麽兩句話說的我們都是心悅誠服。
巴依老漢的家裡還有空房子,就安排給了我和胖子還有瘦猴,巴依老漢說村子裡還有一處人家也有空房子,要帶米雪兒過去,米雪兒表示自己一個人很危險,讓我陪著,猴子和胖子起哄架秧子,我也隻好陪著。
好在不遠,這個村子本來就小,走兩步就到,另外一戶人家叫阿布拉,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娘,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孫兒,就是白天帶頭和胖子玩轉車車的小孩,小孩名叫亞力坤,看見我和米雪兒立馬躲了起來,絲毫沒有白天逗胖子的調皮屬性,阿布拉領著我們進了一個房間,裡面同樣簡陋的家具,不過地面地面上卻是鋪了一塊很大的紅色波西米亞風的小羊毛地毯,這倒是讓我驚奇,地毯上各種的圖案,很是好看。
阿布拉大娘對我們講到:“我的孩子,雪山把你們帶到這裡,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園,雄鷹累了也需要睡眠,你們今晚就在這裡好好休息。”
我再次表示了感謝,阿布拉大娘這才走了出去。我和米雪兒互相望了一眼很是尷尬,忙說幫她收拾,結果又打翻了她的化妝包,米雪兒這才把我推出門去。
門轟的一聲被米雪兒關上,我嚇了一跳,不過立馬就輕松起來,雖然是鄰居也共處一室過,不過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還是第一次,緊張的心兒一放開,立馬飛了出去,胖子和瘦猴正在趁著還有一點光亮在村子轉悠,熟悉一下這裡,我走出阿布拉大娘家,也加入了他們。
村子不大,每家似乎都有養羊,還有幾頭毛驢,不知道是誰家,味道本應該是不好的,不過好在這裡山風很大,空氣倒也乾淨很多,雪山上的融水順著山勢流淌,在村子的後面形成了一條小溪,雖然現在很冷,可是溪水卻很是充沛,沒有結冰的意思。
胖子看見溪水就把手伸了進去,立馬又縮了回來,刺骨的寒冷,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想著心事,三叔生死未卜,究竟去了哪裡我不知道,米雪兒又跑了來,下一步一定要謹慎,我想著喊過胖子和瘦猴,要和他們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麽辦。
胖子認為當務之急就是去到雪上上看看手機掉落的地方,我原來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米雪兒加入了,為了她的安全還是要征詢一下她的意見。
瘦猴說如果要去雪山上最好找個向導,這爬山和過平原不一樣,可能看著很近,爬起來卻要人命,不知道路的還可能會迷失在山裡,胖子連連點頭,想了一下好像只有老巴依是最合適的,如果有需要就請巴依老漢,這事也算是說定了。
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上了雪山,吃喝補給是個大問題,這個怎麽解決,我和胖子進來的匆忙,什麽都沒帶,瘦猴帶了點,路上也吃的差不多了,這個村子要太小,連個像樣的商店都沒有,更不要談什麽補給了,胖子說這個他來想辦法,就不相信有錢還有辦不成的事情,我和瘦猴鄙視了他一下,這事情就算敲定了。
晚飯是在巴依老漢家解決的,因為要請他當向導,故而來熟絡熟絡。巴依老漢給我們準備一種特製的羊湯,很是鮮美,還有饢餅,口感非常軟,很好吃,不像我和胖子在新疆其他地方吃的那種,很香。
我問了米雪兒,希望她待在山下,做我們的支持,米雪兒不同意,很是堅持,還說上了雪山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甚至亮出了她在美國攀登洛基山的照片,這樣說我就沒脾氣了,對於一個從來沒有來過北方並且爬過最高的山脈就是500米高的我來說,她顯然比我要更適合,不過出於男性的心裡,我還是勸她要多考慮一下。
胖子和瘦猴輪番做著老巴依的思想工作,可是這老頭一根筋就是不答應,在米雪兒拍出了一遝的紅鈔之後,老巴依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過嘴上卻說山神博格達也是願意幫助迷失的漢人,並且承擔起幫我們張羅著山上吃的東西的任務。
晚上我和米雪兒住在阿布拉大娘那邊,大娘燒了一個火盆給我們, 說是夜風很涼,給我們用,我們表示了感謝,我把床讓給了米雪兒,找來幾個小凳子,一字排開,上面鋪上厚厚的棉被,夜裡就睡在了上面,米雪兒很是感動,眼睛裡都有了淚花,幾次跟我說她不介意的,我都讓她趕緊睡覺,別胡思亂想。
其實這種凳子床睡的是極不舒服的,不能翻身,我一夜掉下去好幾次,每次內心防線有松動的時候我就想起母親的話,不要越雷池一步,一夜也就這麽捱了過來。第二天早上我哈欠連天,胖子和瘦猴偷偷的笑,開了我很大一會玩笑,任我如何解釋都沒用,後來索性不解釋了,倒是米雪兒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很是讓人有其他的想法
其實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巴依老漢一夜的時間,就準備好了奶片還有肉干,以及一些水,最讓我驚喜的居然有麵包。
胖子也是猴急的拿起一塊要啃,巴依老漢打了一下胖子的手說道:“我的孩子,這是天賜的食物,需要烈火的焚燒,你這樣是吃不到的。”胖子不信,張口咬了一下,就聽胖子的牙齒咯噔一聲,麵包上只是留下了幾個牙印,胖子的嘴巴裡什麽都沒有,胖子捂著嘴叫:“這是麵包還是石頭?”我們都看著他笑。
老巴依又找來一頭毛驢,我們看著毛驢都不明白這是幹什麽,問老巴依,老巴依只是說山神博格達不喜歡別的動物,毛驢是個例外。後來才知道,在山區毛驢是最好的交通和負重工具,比馬要強上很多,毛驢身子輕巧靈活,適合走山路。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踏上了去雪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