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客廳的門開了,母親和許姨進來了,母親驚訝的看著我們,我很是尷尬的回了母親一個笑容,許姨更是驚豔,忙走過來,拍了一下米雪兒的肩膀,米雪兒抖了一下,看見是自己的母親,這才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這下我的胳膊也得以解脫。
許姨對著米雪兒說道:“走,跟我回家。”米雪兒看電視正入迷,自然是不樂意的,小眼睛看了許姨一樣,賤兮兮的說道:“不去可以嘛。”
許姨的臉色都快掛不住了,拉起米雪兒,拽著就向門口走去,米雪兒在地上連連找了兩次,才將鞋子穿上,我趕緊跟上去,對著許姨的背景說:“許姨慢走啊。”
母親用手指比劃了我一下,意思是我太過調皮,我說完自顧的哈哈大笑。母親關了電視跟我說道:“今兒乏了,我休息去了,你也早點睡。”母親說完就上樓了,我看著行李箱也不想收拾了,心說東西跑不了,明天再來找,關了門也上了樓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起來,陽光正好,我拉開窗簾,推開窗戶,鳥叫聲傳來,愜意的很,看向米雪兒的院子,米雪兒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身穿水綠長裙,膚芷蔥白,秀發飄飄,手裡捧著一本書在讀,如果不說她是學考古的,我一準以為這是一個文學系的才女,不覺看楞了我。
“小易,小易。”一陣喚我的生意從樓下傳來,我從米雪兒身上收了目光,看向聲音的來處,門口正站著胖子和瘦猴,這倆衰仔必是今天沒事可乾,尋我玩來了。
“等一下哈。”我身著睡衣,楫了一雙拖鞋就跑下了樓,瘦猴和胖子見到我的樣子的時候也是忍著笑,我也不管他們,開了門就進了客廳,這是我的家,我想怎麽穿就怎麽穿。
胖子和瘦猴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從哪裡搜刮出來的汽水,胖子拿我家基本上當了汽水專供小賣部了,還是免費的,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身衣服下來。這倆貨已經和我母親聊上了,母親看見我來,主動地起身說是去買點菜,讓胖子和瘦猴中午別走,留下一起吃飯。
“你們來找我幹嘛?”我問這兩個正翹著二郎腿,喝汽水的主。
“對對,小易,咱報一駕校吧。”胖子旋上瓶蓋,咽下嘴了的汽水說道,瘦猴在一旁連連點頭。
“駕校是幹什麽的。”我問胖子。
“駕校?你不知道啊。”胖子看向我。
“這不廢話嗎,要是知道我還問你幹嘛。”我對於胖子這種欠揍的表情很是無奈。
“駕校就是一學車的地方,在咱們大中國,要是想學車,必須通過駕校,駕校就是駕駛員培訓學校。”瘦猴解釋的很是清楚,這次換胖子連連點頭了,我心裡想著米雪兒開車的樣子,很是神奇,也想學開車了,只是不知道在中國還有專門學開車的學校。
我也點頭表示同意,這事就算敲定下來了,問他們還有沒有事情,兩人連連搖頭,我揮揮手說道:“要是沒事,走吧。”胖子基本像是不認識我一樣的看著我。
我心裡想著,昨晚有火鍋吃也不叫我,這個時候得給你們長長記性,還是瘦猴機靈,馬上就明白了過來,拉了拉胖子的衣袖,胖子哈哈的大笑,從懷裡掏出幾個包子遞了過來,沒吃早餐吧,給你買的,正宗的黃記包子,很吃的很,想著你呢,不過火鍋你是吃不上了,昨晚出了點事情,鍋子被宿管阿姨給收走了。”
我接過胖子手裡的包子,說道:“這還差不多,
你們坐吧。”嘴裡嚼著包子,又取過一瓶牛奶,就這麽對付著,也忘記去廚房瞧瞧母親給我留的什麽好吃的了,等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走到廚房,一個燉鍋裡面有一杯淺淺的蓮子紅棗百合粥,看到這杯粥,剩下的一口包子差點噎死我,這便宜貪的,哎,不過已經吃飽了,讓我再喝是決然喝不下的了。 瘦猴用手機查了一下,選定了一家駕校,這就猴急的要去報名,剛出家門就遇到了米雪兒,米雪兒見到我臉上也是微微的泛紅了,略有尷尬,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問我們:“你們這三大師兄弟,要幹嘛去啊?”
“三大師兄弟,什麽意思?”我看向米雪兒。
胖子適合的在我耳邊說道:“罵我們呢,說我們是唐僧的三個徒弟。”
我還是不明白,不過聽得不是好話,就沒有了好心情的對米雪兒說道:“要你管?”
“呦,這麽開不得玩笑啊。”米雪兒看了我一眼後,走到瘦猴身邊,又問了一句:“吳奇,你們幹嘛去?”
可能是同班同學的關系,瘦猴說道:“我們想學個車,考個駕照,這報名去。”
米雪兒哦了一聲後,打量著我一番後說道:“這點事情還要自己去啊,你等著。”翻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嘟嘟說了幾句,然後把手機遞給我迷著嘴小聲的說道:“把你護照號說給他聽。”
我疑惑的接過手機,手機裡的人說道:“請把您的姓名和護照號報給我一下,我來登記。”這是什麽情況,我還沒有弄明白,米雪兒就跺了幾下腳說道:“快說啊。”我慌忙過去我的護照號和姓名,然後依次把手機給了瘦猴和胖子,他們報的是身份證號和姓名,一通下來手機又回到了米雪兒的手裡,米雪兒確定了個日期後跟我們講:“報好名了,你們明天過去交錢就可以直接學車了。”
米雪兒又指了指我說道:“你不用交錢了。”胖子和瘦猴都驚詫的看著我,我也是一臉不解的看向米雪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中午誰請我吃飯?”
米雪兒聲音剛落地,胖子和瘦猴就消失在我身後了,再也找不到了。“看來你們很民主嘛,本小姐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邀請。”說完看了我一眼後轉身向著小區門口走去,想必是要出去吧,我很是尷尬的搖搖頭,實在是弄不清楚這些情況,變化的也太快了。
米雪兒後來通過手機給我發來了餐廳的地址還有駕校的地址以及聯系人的電話,這一邊讓我感動一邊讓我出血的事情,米雪兒似乎很是喜歡乾,小女孩的心性使然。
我看著胖子和瘦猴已經消失了也就懶得去找這兩個家夥了,想著家裡的筆記,已經在我手裡快一天一夜了,連面都沒有翻過,實在是罪過,這也就毫不猶豫的向著家裡走去。
家裡很是安靜,母親出去了,大白也不知道躲在那裡曬太陽呢,我回到房間打開行李箱,找出那兩本書,一本是曾曾祖父的生平大觀,另外一本封面沒有任何的字跡,看似也不像是很古老的樣子,我雖好奇,但是曾曾祖父的事跡更為重要,當時是這麽認為的,後來看了那無字封面的內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書的前幾頁是關於曾曾祖父的出生時辰,出生地,父母是誰的介紹,倒也沒有什麽驚奇的地方,我掃了幾眼就翻了過去,重要的事情節點是在庚子年間,看到這裡的時候我想起了那本羊皮卷,羊皮卷上也有記錄庚子年間的事情,難道那本羊皮卷的主人就是我的曾曾祖父?我帶著疑問看了下去。
庚子年間,榮氏禮際奉聖上口諭,前出西域各國,遍搜銅料,以為宮用,歸途遇風雪不歸,待尋著之時,已於西域安家,仍秉承王命,易貨為生。
寥寥數字我讀的格外認真,字面的意思是當時宮內需要銅料,皇上就命令曾祖父的父親去西域各國找銅料,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大雪,後來就失蹤了,等到族內人找到的時候,曾曾祖父已經在西域安家落戶了,開始了易貨這個行當,但是還在執行著皇上的命令。
看到這裡我就尋思開了,當時皇宮裡面缺銅料,皇宮裡面要這麽多的銅料做什麽呢,還有就是失蹤之後人去了哪裡,沒有任何的記載,這個易貨我是知道的就是貿易的一種,但是易貨為什麽需要皇上的命令,這個也讓我想不明白了。
我合起書本,仰靠在椅子上面,腦袋裡回想著羊皮卷上的故事。
羊皮卷上說是遇到了風雪,當時讓一部分人帶著東西先行離開了,後來一行人跟上,接過路上都死了,就活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曾曾祖父,這還得感謝一直大鷹,要是沒有那隻大鷹指路,可能就沒有了現在的我們了,曾曾祖父後來被當地人救了,養傷期間遇到了我曾曾祖母,他們留在了西域,開始了新的生活,只是當時的西域不太平,經常有動亂,但是曾曾祖父憑借著聰明的大腦還是賺了很多的錢,後來把這些錢都交給了國家,用以支持革命事業了。
看著好像也是合情合理,可是結合這本傳記再來看,就不一樣了,也許那個時候曾曾祖父留在新疆並不是因為曾曾祖母,或許還有別的事情,比如傳記上說的王命。
如果只是因為曾曾祖母,那曾曾祖父完全可以攜帶這家人重回河南故居,也沒有必要從河南帶大量的家丁仆人去往新疆。想到這裡我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詩:千古風流事,都付笑談中。如果沒有這本傳記也許曾曾祖父的一生都以歸於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