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航班很是安靜,加上是頭等艙,空姐安置好了一切後就調暗了機艙內的光線,柔和的暖光讓人很是舒服,這次的飛行很是順利,再沒有遇到上次的影子事件。
猴子和胖子上了飛機就昏昏睡去,想必是這一天的折騰讓兩人甚是疲憊,我想起了我從家祠裡帶出來的兩本書,不過都在托運的行李箱中,這會不便取出。
白天的事情對我衝擊很大,這會睡意全無,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際,稍有走神,心中哀歎一聲,古老的華夏這麽多代的傳承,誰家能沒有點故事呢,想到此處心安了一些,挑了一下座椅的靠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拉過毛毯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到達了鷺島上空,一路睡過來,腦袋也清醒了不少,從飛機懸窗往外看,萬家的燈火,一派繁榮的景象,猴子和胖子早已經醒來,這會正悠閑的享受著頭等艙的待遇,喝著咖啡吃著零食,看見我醒來,問我要不要,我擺擺手,示意他們隨意。
飛機降落在機場的跑道上,我們三人出了機場,母親果然等在出口,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米雪兒母女也來了。
我小跑過去,母親拉著我的手問我累不累,我搖搖頭,胖子還是忌憚米雪兒,走在最後,猴子和米雪兒打了個招呼也就站在一邊,等我和母親說完了話,兩人一起叫了聲阿姨,聲音似乎有點大,也分辨不出是在叫米雪兒的母親還是我的母親,不過效果倒是不錯,逗得米雪兒母親和我母親笑了起來。
六個人兩輛車,米雪兒一定要和我坐一輛,這樣我也隻好上了米雪兒的車子,胖子和瘦猴上了母親帶來的車子,讓我意外的是米雪兒的母親也上了我母親的車子,說是讓米雪兒開他們家的車子,她和母親還有話沒有聊完,米雪兒的車技倒也不錯,應該是在美國沒少開。
米雪兒一路上都在問我好不好玩,我隨便敷衍了兩句,說是什麽山清水秀,風景美的很,引得米雪兒很是羨慕,說是下次無論如何也要帶上她。
我問米雪兒今天怎麽得空來接駕,米雪兒給了我一個白眼後說道:“臭貧,我們今天在你家做客,正好知道你要回來,就一起過來了。”
這也太不把自己個當外人,我心裡想著但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胖子和瘦猴也不進小區,和我匆匆告了別,就回學校了,想必是兩個中年婦女的拷問讓他們極度的不適,也就不強留他們,讓他們明天要是沒事就過來找我玩。門衛我已經不認識了,也不知道衛叔去了哪裡。
回到久違的家裡,很是輕松,米雪兒纏著我不放,讓我給她講講這路上的經歷,好在飛機上已經睡了一覺,精神很足,但是哪裡有什麽經歷可以講給她聽的,實在是煩的我不行,我領著她來到書房,給她了幾本相冊,讓她自己看,我則單獨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電腦。
母親和許姨在客廳繼續聊著天,不時的傳來咯咯的笑聲,許是聊到了她們年輕時候的事情,亦或者是我和米雪兒小時候的趣事。
我突然想起還沒給三叔報平安,這才匆匆抽出手機,下了飛機到現在一直被米雪兒纏著,手機還沒開機,我按下了開機鍵,找出三叔的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好大一會才聽見三叔的聲音:“三叔,我是小易,我已經到了。”
“嗯,我知道了,二嫂已經和我說過了。”三叔說完就大聲的喊著什麽,好像很忙的樣子,我說了句:“那您注意身體啊。
” 三叔答應一聲就掛掉了電話。我能感覺出來三叔那邊很忙,可是那個鄉下的小村子能有什麽忙的,我找不到頭緒,看著米雪兒對著照片認真的樣子,我不自覺的走了過去問她看什麽呢,米雪兒指著一張照片讓我看,那是我百天的時候照的,很是可愛,母親抱著我,父親站在一旁。
“可愛吧,你小時候估計比我還可愛。”我順嘴說道。
“你看這裡。”米雪兒指了一個地方讓我看,書房裡的燈這個時候是暖色,我又是站著,照片是黑白的,很是模糊,看不清楚。
不過從色彩上猜測應該是小樹,這張照片應該是在一個小院子裡拍的,應該就是我現在所在這房子的院子,有幾棵樹也算正常,這米雪兒讓我看什麽呢,我彎腰低頭湊近了一些,一股少女的芳香傳入我的鼻孔,我尷尬地轉了個角度,再探頭過去,米雪兒清新的發絲味道再次傳來,我搖搖頭也就不管了。
米雪兒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窘狀,微微笑了一下,很是得意,我倒顯的不好意思起來,頭開始下垂,基本上和米雪兒的頭撞到一起了,這才發現,米雪兒手指的位置微微有一個人影,很是模糊,站在小樹的後面,要不是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也就是米雪兒眼睛毒,我都看了多少年了,從沒覺得這個地方會有一個人影。
可能是我靠的太近了,或者是米雪兒也是緊張,一個姿勢擺的時間太久了,挪了挪屁股,相冊也跟著動了一下,剛要說別動,腦袋就是一疼,好像撞到什麽上去了。
我忙閃開,揉著腦袋,米雪兒也在揉著腦袋,大眼睛瞪著我說道:“你幾天沒洗澡了,都熏死人了。”說完把相冊往沙發上一扔,身體僵硬的走了出去,我愣在原處,心說是你撞我的好吧,怎麽好像還是我錯了呢。
又聞了聞身上,果然是有股汗水混合著香灰的味道,今天從瘦猴家裡走的急,也沒來得及清洗一下。
胖子和瘦猴分別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到宿舍了,正吃火鍋呢,問我要不要一起,我讓胖子省著點用點,胖子則說這次是在瘦猴的宿舍裡面,這樣我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我和母親、許姨打了個招呼,又望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米雪兒,這才上樓找了衣服,洗了個熱水澡,天熱洗熱水澡也是別有風味,熱水流過身體的每個本就已經張開的毛孔,刺激這每一寸皮膚,讓人渾身機靈,我低吼了一聲。
再次來到樓下的時候,客廳裡面就只剩下米雪兒了,我問她許姨和母親呢。米雪兒很不耐煩的說道:“她們出去散步了。”
我哦了一聲就進了書房,撿起沙發上的相冊繼續看著。我起身將房間裡的燈光調成亮色的,照片上模糊的人影才清晰起來,不過看著輪廓似曾相識。
也可能是人家正好路過,看見有拍照,趕緊的躲了一下,這種事情我也經常乾,路上有人拍照的時候,我要不快走兩步或者停腳等他們拍完,也就不好奇了,把相冊重新放回書櫃上面,無聊的看了一眼我帶回來的行李箱,剛才事情比較匆忙,米雪兒和許姨都在,我還沒有來得及打開,裡面兩本書才是吸引我的東西。
正在我要打開行李箱的時候,客廳的米雪兒尖叫了一聲,嚇了我一跳,趕緊跑將出去,看見米雪兒正蜷縮著身子躲在沙發的角落裡。
我環顧了一下客廳沒有發什麽異樣的東西,走到米雪兒身邊問她怎麽了,米雪兒也不說話,指著電視機,我回頭看了一眼,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恐怖片,血淋淋的鏡頭,感情是這個嚇著她了,這時一張慘白的手又出現在了畫面上,米雪兒又是驚叫一聲,同時兩隻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被米雪兒這麽一抓我就不能動彈了,不過另外一隻胳膊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我抓起遙控器就按下了關機鍵。看見電視被關上了,米雪兒不樂意了,剛才的情緒一掃而光,在沙發上站起身子衝我嚷道:“你幹什麽?”
“你不是害怕嗎,我幫你關了呀。”我解釋道。
“什麽,我害怕,那是我最喜歡的好吧,我怎麽會害怕。 ”米雪兒還是瞪著我說。
我有點搞不清情況了,指了指電視機問她:“你喜歡恐怖片?”
“是啊,我是學考古的,練膽是必須的課程,怎麽了?”米雪兒像隻鬥雞一樣看著我。
“哦,那麻煩您別叫那麽大聲好不好,讓人聽見了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我不客氣的說道。
“你能怎麽我,你想怎麽我。”米雪兒的壞脾氣徹底激發出來了,拿過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對著我就扔了過來。我躲避不及,被撞了個正著。米雪兒小嘴張的老大,還用玉手虛掩著說道:“你怎麽不躲啊?”
聽她這麽一說我也有點生氣:“你扔也打個招呼,這樣我才好躲。”撿起地上的抱枕就扔了回去,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米雪兒的身上。
米雪兒自知理虧,小女孩性格凸顯出來,也不說話,靠在沙發上生著悶氣,我心說老子又不欠你,也坐在沙發上,按下了電視機的開始鍵,恐怖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是無神論者,看著這些也是不害怕的,但是米雪兒畢竟是個女孩子,很快就眼睛大睜,還不斷的往我的身邊挪來,她挪過來一點,我挪開一點,米雪兒也感覺到了,怒目圓睜看了我一眼,拉過我一條胳膊抱在胸前,小眼神還死盯著電視,我被米雪兒這麽一拉,手臂正好觸摸到了米雪兒最柔軟的所在,心裡如同小鹿撞懷,惴惴不安,不過米雪兒似乎注意力都在電視上,完全沒有發現,中間我試著幾次想抽出手臂,但是也不敢太用力,都以失敗告終。我每抽一次,米雪兒都把我的胳膊往自己的懷裡又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