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的手機突然的聲響著實嚇了我一跳,只因為這裡太過安靜。
瘦猴的母親在電話裡讓他趕緊回家,瘦猴連連答應。
瘦猴的手機還沒有掛斷,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我掏出來看到屏幕上面跳動著“三叔”兩個字,我劃開接了起來。
“小易,你先別說話,聽我講,我知道你在家祠裡面,趕緊離開,這裡面有些東西是你不應該知道的。”三叔莫名其妙的說道。
“三叔,我就是過來玩玩,馬上就走。”我敷衍道,心說上次你答應我晚上再給我解密,可是下午你就飛走了,憑什麽讓我這次聽你的。
“小易,有些東西我已經安排了人告訴你,你現在就去你的同學家,我也會很快趕過去。”三叔說完也不等我說話,就掛了電話,好像他那邊很急。
接完三叔的電話,我看看瘦猴,胖子則是看著我,又看了看瘦猴,好像在等我們說點什麽,看我們都沒有張嘴的意思,很是鬱悶的說了一句:“你們搞什麽名堂?”
瘦猴站起來,拉了胖子一把說道:“回去說。”
胖子很不情願的起身,踢了櫃子一腳,胖子這一腳踢的極重,我聽見櫃子裡面咯噔一聲,掉下來一塊木板,我站的近,看的真切,難道這櫃子這麽不禁踹,不能啊,剛我和胖子那麽用力的拉都沒有拉壞,胖子這點腳力算什麽呢?
我走上前,順著櫃子向上看,櫃子的上面出現了一個暗格,原來的那塊掉下的來的木板是封暗格的擋板,暗格裡面好像有一本書。
又是書,我心裡想著,這都快成藏書樓了。
但我還是放下了手裡的黃色生平冊,跳了幾次才勉強將那本藏在暗格裡的書取下來,這個瘦猴催促我們趕緊回去,我想起三叔的話,有的時候我還算是個聽話的孩子,朝著瘦猴和胖子點點頭說走,將曾曾祖父的生平冊和暗格裡的書拿在手裡,又關好了櫃門,這才出了房間。
外面已經是日薄西天了,鳥叫聲不絕於耳,想必是歸林了。
當我們推到院落裡面的時候,胖子指了指地上的青銅磚問我們,要不要搞一塊回去?
對於胖子的這個提議我無所謂的,倒是瘦猴顯的極為積極。
“那還等什麽呢,動手。”胖子說道。
其實我對這磚也好奇著呢,不過礙於是我家的宗祠,沒好意思開口說同意。
胖子拿起鎬頭,對著磚縫砸了下去,鎬頭碰著青磚,呲起幾顆火星,都能感覺到胖子手臂在抖動。
我和瘦猴都看見胖子掄起的鎬頭,也看到了青磚上的火星,皆是不敢相信。
這時就看見瘦猴蹲下了身子,用手去敲擊那些地上的磚,又用鐵絲塞進磚縫裡面,終於有一塊銅磚被吊了出來。
銅磚也就是普通的尺寸,可是看瘦猴的表情似乎有千斤重。
我也走過去,伸手試了一下,這才知道瘦猴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磚有六七十斤的重量,瘦猴又清理了一下磚面上的苔蘚,上面露出了綠色的鏽跡,又敲了敲,我和胖子還有瘦猴不約而同的說道:“青銅磚。”
最後瘦猴還是把這塊青銅古磚放回了遠處,沒有再起歪心思,因為我們知道凡是青銅製品,都是國寶級的,要是隨便買賣,那是大罪。
路過石凳的時候,我突然腦海裡有一個想法,忙叫停前面的胖子和瘦猴,他們兩個看著我,我越發的有感覺,思路一直在我的腦海裡回蕩,最後終於串到了一起,
這時我對他們講道:“還記得我們來之前看到那個孩子玩的積木嗎?” 瘦猴點頭表示記得,胖子則搖頭。
我在地上隨便撿了三塊石頭,然後找了根樹枝,簡單的搭建了一個蹺蹺板的模型,然後給他解釋了為什麽牆會消失和出現。
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力矩模型,我們所在的地下應該有一個巨大的力臂,兩端是兩面牆,而我們所在的石凳就是開啟這個力矩的所在,當石凳位於正東位置的時候,重量疊加在了銅磚牆上面,力臂是銅磚牆這邊重,所以向下壓去,沉到了下面,當石頭出於東南方位的時候,重量正好壓在了另外一面牆上,這樣銅磚牆就被翹了起來。
當我解釋完了的時候,胖子和瘦猴皆有點不相信,說我有點扯,哪裡有那麽大的七巧板,就是有這在地下也過了千年了,應該早就鏽蝕了,肯定已經敗壞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但是我有種感覺,只要移動一下正西的石凳,就會有結果,可是最終我也沒有說出這種想法,只是因為這裡是宗祠,是我麽榮家的,應該保護起來,而不是去破壞它。
不過瘦猴還是提議將石凳放回東南方向,恢復這裡原來的樣子。
當石凳再次回到東南方的時候,地面一陣強烈的震動之後,那堵青銅磚牆再次出現,另外一堵牆則消失不見了,這次我們看的仔細,名字石牆前面的銅磚牆是緩緩的從地面上長出來的,銅像屋前面的銅磚牆則是緩緩的落下去的,雖然速度很慢,可是震動一點都不小。這也都說明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不過胖子和瘦猴還是不相信這底線能安置的下那麽一大塊蹺蹺板。當然我知道他們只是說說而已,其實內心一驚開始相信了。
出宗祠的時候瘦猴又將自來石歸位,這才重新走回到通往瘦猴家所在村子的小徑上。
一路上我都在想三叔是怎麽知道我到了家祠的,瘦猴的母親又是如何知道的,好像找到點頭緒,可是一想又不對,索性就不想了。
傍晚看到的村子和白天的時候完全不同,到處是玩耍的孩童和父母的呼喚聲,父母呼喚兒童應答,倒也應景,好一派田園鄉村生活畫。
快到瘦猴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瘦猴的父母已經站在了家門口,表情很是著急,應該是在等我們。
我和胖子還無所謂,瘦猴倒是跑上前去,瘦猴的父親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要往瘦猴身上打,瘦猴的母親趕緊攔了下來,瘦猴也趁勢跳將開去。
我和胖子看到這一幕想笑,可是都憋著,誰讓瘦猴以前不仗義呢。
瘦猴的父親看見我們走過來,將手上的木棍扔的遠遠的,忙走到我面前,接過我手裡握著的鐵鍬,嘴上說著:“是榮少爺吧,那猴子也不早說,這哪是你該拿的。”說著話就將鐵鍬交給了身後的瘦猴,看來這瘦猴的外號不緊緊是我們在叫,他的父母也是這麽稱呼他的,倒也貼切。
我趕緊擺擺手說:“叔叔客氣了。”瘦猴的父親倒也不見外,忙讓我們進去,胖子跟在我的身後跟看風景一樣的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瘦猴的父親進家門前還不忘教訓瘦猴:“下次再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進了瘦猴的家門,胖子才將肩上的鎬頭和手裡的鋼釺放下,跑到井台邊上洗臉去了,我則沒有胖子那麽自由了,剛進家門就被瘦猴的父親拉扯著進了客廳,客廳在這裡叫做堂屋,堂屋又叫客堂,字面就可以理解,是會客的地方,一般多見於大戶人家,故而有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詩詞存在,在上海一帶還保留這弄堂的稱呼。
瘦猴的父親讓了沙發給我坐,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我幾經推辭,可是瘦猴的父親很是堅持,也隻好作罷, 瘦猴的父親細細的打量了我一陣後才問道:“你父母身體好嗎?”
這突兀的一句問候,讓我略顯尷尬,因為他好像是認識我父母的,可是我又完全沒有印象,也不知道人家是一句客套話還是另有所指,故而不知如何回答,隻好客套道:“還好,父親很忙,母親在家裡看看書倒也輕松自在。”
瘦猴的父親又問了一句:“你爺爺奶奶身體怎麽樣?”這句話一說出來,我馬上就確定了瘦猴的父母是和我家裡人認識的,也就不再客套問道:“叔叔,您和我父母認識?”
這時瘦猴的母親切了一盆水果端了進來,放到我面前的茶幾上嘴上說著:“鄉野人家,也沒什麽好東西,好在這些粗俗之物皆是山種天養,倒也別有一番滋味,榮少爺你嘗嘗。”
瘦猴母親短短幾句話很是讓我吃驚,想來是家學淵博,可是又如何能看的上瘦猴的父親,我心中的疑問又多了起來,但也不便問,畢竟在這裡我是客人。隻好客氣的夾起一塊,嘗了一下說道:“倒也天然爽口的很,平布生津,謝謝阿姨了。”
對我的回答瘦猴的母親很是滿意,看了一眼一旁的瘦猴父親說道:“少爺在這裡坐著,你個老漢做什麽呢,還不出去幫我燒飯。”揪了瘦猴的父親就走出了堂屋,出屋前還讓我隨意。
這究竟是怎麽樣的一戶人家,好想和我家人是認識的,可是我又沒有印象,瘦猴的母親口出文章,卻又在這鄉野之地,安家落戶,裡面定有原因。瘦猴的母親這一打岔,我也就忘記了瘦猴的父親還沒有回答我問題的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