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在堂屋內無聊,本想翻看一下從宗祠內帶出來的兩本書,胖子這時又在外面喊我,讓我出去看他智鬥大鵝,想著滿臉的灰塵,也就走出了堂屋,洗了把臉,隨後吃了晚飯,再也沒有見到瘦猴的母親,想必是有事情出去了,後來才知道,在中原古禮之中,有一種習俗就是,家有貴客,女人是不出面的,吃飯也是只能在後廚。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早上瘦猴的父親告訴我說讓我不要亂走,待會有人過來找我。
我心中生疑,這個地方是我第一次來,誰會來找我呢,不過客隨主便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主人不說,我也不好問,隻好在瘦猴家裡等著。
胖子待得無聊了,拉著瘦猴出門去了,想必是昨晚兩人閑聊,說這附近有條河道,水清有魚,這會多半是去了那裡。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我知道找我的人到了,就跟著瘦猴的父母出門去迎,汽車很是豪華,是一輛寶馬,鄉間小路走來,寶馬車身上已經是泥星點點,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一人,我見了立馬跑過去,下來的人是我三叔。
在這遠隔千裡的河南鄉下見到親人,我很想給三叔一個擁抱,可是想到這還有瘦猴父母,也隻好站住身子叫了聲:“三叔。”三叔習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就向著瘦猴的父母走了過去,邊走邊說:“老哥,老嫂子,你們身體還好吧?”
待走進近了一些,三叔很是熱情的伸出手和瘦猴的父親握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我的猜想也基本上被證實了,這瘦猴的父母果然是我家人有牽扯。
瘦猴的父母引著我三叔進了家門,三叔在路上問孩子呢,瘦猴的父母很是客氣的說出去玩了。
進了堂屋落座後,我找了把椅子靠在門邊剛要坐下,瘦猴的母親忙跑過來,讓我坐三叔邊上去。
三叔說道:“小孩子家,老是闖禍,老哥哥老嫂子多擔待。”
三叔雖如是說,可瘦猴的母親仍是不敢大意,執意讓我坐過去,我也隻好勉強的在三叔身邊坐了半個屁股。
三叔瞅了我一眼後就再也沒看我了,和瘦猴的父母聊著家常,什麽地裡的收成啊,身體如何啊,孩子的學習啊。
瘦猴的父母很是拘謹,有問必答,好像把三叔當成了中央來的領導一般。
客氣了一會三叔轉身對我說道:“這次來也是讓你認認門,不要闖了禍還不知道是誰幫我收拾尾巴。”
我聽三叔這麽說心裡一百個不樂意,我這次出來哪裡有闖禍,這會不是平平安安的坐在你身邊了,心裡雖然這麽想,可是有外人在,加上三叔又是我的長輩,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小孩子嘛,總有些獵奇的心裡,也不必太往心裡去。”瘦猴的母親打著圓場。
“這是你曾祖父生前貼身管家的後人。”三叔五指張開,對著瘦猴的父親對我說道:“這位是你曾祖母姐妹的後人。”說完又對著瘦猴的母親微微躬身。
瘦猴的母親也是微微躬身回禮,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過來,這些應該就算是以前我們家遺留在這裡的故人,這也和書冊上記載的相同,想必那位吳長勝應該就是他們的先祖了。
“他大兄弟,這都是老黃歷了,你又提它幹什麽。”瘦猴的父親很是淳樸的說道。
三叔正襟危坐,也不管身旁我的臉色,對著瘦猴的父母說道:“今天真是有勞兩位出手了,要不這小子這禍可就闖大了。”
三叔的這句話我是一點都沒有明白過來,
但是瘦猴的父母卻是知道是怎麽回事,連連擺手說道:“祖上有交代,涉及榮家當盡心盡力,我們也是不敢忘記的,易少爺的事情當然就是我們的事情,三爺你太過謙了。”瘦猴的母親溫婉的聲音傳來。 我也微微愣了一下,居然稱呼三叔為三爺,三叔也沒比他們大,這也太過恭敬了。
三叔也是承情,再次表示了感謝,就說道:“我和小易還有點事情要說,借了貴寶地。”瘦猴的媽媽忙揮手說道:“家裡一切都是老老爺給的,這說的哪裡的話。”說完就招呼這瘦猴的父親出去了。
“小易啊,我知道你很好奇這裡面的事情,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講。”三叔的開場白很是直白,搞的我有點措手不及,只能乖乖的起身坐到對面竹椅上以便聽得更為仔細。
“你一定很好奇這對夫婦和我們家的關系,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但不是全部,這對夫婦是我們家的貴人,猴子的父親一脈世代都為我們家族掌管內地的事務,可以說是我們家在內地的大總管,只是到了你曾曾祖父這輩,家族南遷,才中斷了內地的事務,他們也就偏安於此,猴子的母親這一支是你曾曾祖母的貼身丫鬟,你曾曾祖母和你曾祖母以及你母親都一樣,出自書香名門,所以猴子的母親出口便是文章,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是以前你曾曾祖父留在內地的家丁管事傭人,我想這些你已經猜到了,也就不多敘述了,還有你去過那個家祠,那是我們榮家的第二個祠堂了,我們榮家也是東歸家族,原先的遺址在哪裡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你祖父在世的時候提過一嘴,具體的我也沒去調查,祠堂裡的機關想必你也遇到了,那是按照風水的東南西北設計的,有上下左右之分,還有那面青銅磚牆想必是你最為疑惑的地方,如果你問我,我也只能說我知道的也是從你祖父那裡得來的,他沒有講過,我也是不知道的,好了,我知道的都說了,你有什麽要問的可以問了,下午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這個地方不是你應該來的,也不是你應該待的,更不是你應該去探究的。”叔叔一口氣說完,中間少有停頓,聽得我頭皮發麻,好在我之前大體上猜想過這些,接受起來也不算費時間。
“三叔,你是說這裡居住的人的都是我們家族以前家丁傭人的後人?”我謹慎的問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三叔很是痛快的給了我肯定的答案。
“那是不是說以前我們家就住這邊呢?”我順著問題問道。
“我是沒有住這邊的,我和你父親小的時候是在新疆那個時候還叫回疆出生的,小的時候也是在那邊生活的,這裡只是聽說有,後來你爺爺去世了,你大伯當了族長,我才知道了這裡。”三叔說的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三叔,那你有沒有想過,既然這些人是我們家的家丁傭人的後人那麽你小的時候是在新疆,那這些人是如何回到這裡的呢?”我提出了這幾天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其實這個事情很簡答,你可能想的複雜了,這些人的祖籍就是這裡,只是當年和我們遷移到了新疆,後來你曾祖父搬家離開了新疆,這些人不願跟隨了,也可能你曾曾祖父已經沒有能力再贍養這麽多人,這些人也就回了祖籍,就是這裡。”三叔說著話,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就是這裡。
我感覺事情不是這個樣子,不過看三叔的樣子,好像他也不是很清楚,說的都是猜測的東西。
“那三叔,東西南北四陣我是聽過的,也就是說除了我碰到的東青龍陣,那南朱雀陣,西白虎陣,北朱雀陣,您有沒有打開過呢?”我又把關於家祠裡的不清楚說了出來。
“這些我都沒有,只是聽你祖父有講過,後來你大伯也是這麽交代我的,具體是如何的我也不知道,只是需要把你的名字刻到石牆上去的時候,我才啟動了東青龍陣,具體其他三陣是什麽,我還真沒見過,不過你啟動的東青龍陣已是不得了,你知道嘛,如果不是有猴子的父母在暗中幫你們,估計這會你們三個毛頭孩子就只能在太平間裡躺著了。”叔叔很是後怕的說道。
看來情況還不是我看到,或者說遠比我看到的要複雜,三叔說的如此嚴重,可能當年他來的時候是碰到過的,也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我好奇的問道:“三叔,你說的不得了,是怎麽樣個不得了呢?”
“你這孩子還真是個問題蟲,那兩面青銅磚牆下面埋了火油,一旦操作不當,火油就會著起來,整個家祠都會灰飛煙滅。”三叔解釋到這裡,眉頭也鎖了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困擾著他。
我心裡也想到了,如果銅磚牆下埋了火油,那多半是有重要的東西藏在家祠裡面,為了防止被外人取走,才設的這個機關,可是我看到的除了石牆就是房子,還有房子裡的敘事家譜,再也沒有別的,這些東西難道也值得如此大費周章,需要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法來保護?顯然是不可能的,這裡面的東西肯定更為重要,看三叔的眉頭也知道他也沒有搞清楚。
“三叔,我感覺青銅磚牆下面的才是最重要的。”我試著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三叔抬頭看了看我說道:“銅磚牆下面就是火油,當年我已經打開了,沒有其他的東西,小易,三叔不會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