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聽聞求救聲轉眼人就已經到了,眼見救星近在咫尺腳下一急亂了方寸。
咚!呲溜~
人影終於在古月兩三步外一個狗啃屎摔趴在地,一直滑到腳下才止住去勢。
“救命!”
無助恐懼的眸子期待的看著古月和施一顧不得起身。
“華厚樸?”
眼下的這個人,除了那雙眼睛和衣著根本看不出華厚樸的樣子來,以至於古月有些不確定。
“認錯了吧老古,那孫子看上去三十左右,這個太年輕了吧!”
地上的人即便是被打的鼻青臉腫,但從身形和輪廓卻也看得出,最多不過十八歲,怎麽可能是三十歲左右的華厚樸。
“真是我!我是華厚樸!”
熟人好辦事,眼見施一和古月認不出自己華厚樸趕緊抬頭證明,剛好和施一對上眼了!
“媽的,真是這孫子!這雙眼睛我死都不會忘的!”
“是啊,是啊,真是我,華厚樸啊!”
知道施一認出自己來了,也不管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總之還是突然覺得希望降臨了。
“什麽情況?大變活人!還是說,你是天山童姥?”
施一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的打量著。
“小子,再跑啊!前面就是懸崖,我看你是不是會飛!”
華厚樸逃來的方向,五道人影見華厚樸無路可逃暫緩身形,一陣讓人討厭的嘲弄聲先一步到來。
“來不及解釋了,兩位哥哥救我一命,華厚樸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我要你感激有什麽用?當時你可沒給我感激不盡的機會,現在憑你一句話就要我們趟這渾水,你當自己是誰爹啊!”
華厚樸也壓根就沒指望施一救自己,眼睛一直盯著沉默的古月。
“古大哥?”
陳茵看著一邊似乎在發呆的古月,輕聲提醒。
“啊,怎麽了?”
緩過神來的古月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看了看逼近的身影,茫然的低頭看著華厚樸。
“救命,他們要殺我!”
華厚樸指著遠處的身影,聲音顫抖。
“為什麽殺你?憑什麽救你?”
“呃~”
華厚樸一下子被問住了,場面和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呦,我道是有什麽讓你往懸崖逃命,原來就是這兩隻廢狗啊!”
“漏電,你這嘴也太臭了吧!吃什麽長大的!”
追著華厚樸的不是別人,正是陸風一眾,說話的就是那個討人厭的陸電。每一次見面都惡語相向,施一在登天那會兒就想打他了,說話的時候嘴裡自然是不留情。
“看你們這慘兮兮的樣子,過這登天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就憑你們兩個,能保的下他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今天不找你們算帳,你們也別自找麻煩,趕緊滾!”
出奇的,這一次陸電的咄咄逼人,陸風只是陰沉的站在一邊並沒有開口阻攔,看來他們聯盟的人不在這陸風也是懶得裝出一副君子模樣了。
“你真當爺爺怕你?今天只要我施一在,你就別想動他一下!”
施一提高了音量,兩步跨到華厚樸身邊指著他拍拍自己胸脯。
“笑死我了,動物園今天放假?剛才是不是有猩猩外再叫!”
看了施一的動作,陸電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兄弟,嘲諷道。
“說那麽多廢話,你試試?”
剛開始一聽施一和那五人相識華厚樸心都碎了,
心說這次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窩,而且這虎狼還是一夥的定是死路一條。幾句話下來發現柳暗花明了,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也差不多了,這下有救了,可不能讓硝煙退下去。 “漏電是吧!你不要太囂張,別以為你們人多了不起,就你這體格,我們一哥十個八個都不看在眼裡!”
華厚樸攢足了勁兒站起來,指著陸電的鼻子挑釁。
“一哥,老古,一哥是誰?”
施一悄悄的問古月。
“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說的是你!”
“我那麽猛麽?”
“嗯,猛!”
施一是屬土豆的,最不經誇。一誇就得意忘形,一得意忘形就犯糊塗。
“漏電,多說無益,人在我這,有種你就自己過來拿!”
“行,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落,陸電一個箭步朝施一飛速靠近!
“小弟退下!”
見陸電主動出擊,施一大大咧咧的讓華厚樸和古月靠後自己擋在前面,搖頭晃腦摩拳擦掌,也不知做的哪一套廣播體操。
“比蜉撼大樹!”
看著握著拳頭陸電的小身板,施一輕蔑的揚起又拳。
“禿子,那個字念蚍,蚍蜉的蚍!”
古月強迫症犯了糾正施一。
“管他呢,你不是聽懂了!”
還好陸電的拳已經迫在眉睫了,不然兩個人絕對要吵起來。
“這一拳不把你小胳膊大折,我就不姓施!”
揚起的拳頭向著陸電來拳的方向快速迎了過去。
“傻子!”
陸電不懷好意的一笑讓施一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不過一向神經大條的他拳勢依舊不減。
“一哥,小心!”
華厚樸焦急的提醒在身後響起,不過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哢吧~
嗖~
咚!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清脆之音施一如炮彈一般向後掠去,華厚樸試圖阻擋一下卻被撞翻在地,待他起身之時,施一已經摔在了七八步外。
反觀陸電,此時的他就站在施一剛才飛行的起點上得意洋洋,面前一隻巨大猛虎閃爍著金屬的光芒。
“敢和我的鐵齒虎硬碰硬,真不知道應該說你傻,還是說你太傻!哈哈哈!”
“禿子!”
“一個!”
古月扶起施一,右臂就像加多了水的橡皮泥一樣軟綿綿。
“我的手!”
直疼的施一嘴唇發白,冷汗止不住的流,不得不說施一的胳膊跟著他,收了太多苦了。
“哎呦!”
華厚樸突然在施一肩膀上扎了一針,劇痛下的施一沒有注意,突然的疼痛讓他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
“幫你止疼!怎麽樣,不疼了吧!”
“確實,感覺不到疼了!不過我怎麽也感覺不到我的右臂了?”
“骨頭都碎了,現在只能封住血脈讓你感覺不到疼痛,不然現在你已經疼暈過去了!”
華厚樸一臉認真的說。
“都碎了?還能痊愈麽?我這可都是為了救你!”
任誰也不想當殘疾,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自然是健健康康!
“喂,我說!小子,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抓你過來?”
陸電得勢不饒人,指著華厚樸陰狠狠的咬著牙。
“一哥,一會兒我過去,在我擋住他視線的一瞬間,你把這根銀針插到他的左腋下!那老虎是他的本命傀儡,他一倒傀儡就不攻自破了!”
華厚樸悄悄的講一枚銀針塞到施一的手中,小聲交代著。
“這有七八步呢!要是神通能用還好,單憑我腳下的功夫怕是來不及!”
和讓人惡心的陸電相比,眼前的華厚樸明顯順眼多了!
“小子,還不動身,是要我親自過去拿你麽?”
“不用!”
華厚樸這一次應了聲。
“那你還磨蹭什麽?”
“一哥傷了,我給他包扎一下就和你們走!”
“天呐,感動死我了!一個必死的人,就沒必要浪費了吧?三!”
突如其來的倒計時,不禁讓人緊張起來!
“二!”
華厚樸手上飛速的在施一腿上連扎七針,針針整根盡入。
“一!”
“來了!一哥,別忘了我跟你說的!左腋下!”
華厚樸起身朝著陸電走過去,一步,兩步,三步!
陸電的猙獰和身後四個兄弟的表情簡直是一根模子裡刻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沒有想什麽好事。
四步,五步!
華厚樸的頭頂終於可以阻擋住陸電看到施一視線,放在身後的手招呼著,提醒施一可以動了。
嗖~
施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速度可以這般快,隻兩步已經是到了陸電面前,還能動的左手一個上勾拳銀針瞬間消失在陸電的腋下。
在陸電的眼中,施一的臉就那麽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速度快的飛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都完事了!
“成了!”
叮,叮,叮!
腿中的七根銀針結束了自己的使命,掉落在地上。施一開心的像一個兩百斤的孩子,平推左掌想和華厚樸擊個掌!華厚樸似乎並沒有這個興致,臉色難看的如同霜打的茄子,定格了一秒之後,轉身就跑。
“二貨,跑!”
隻留下這三個字,和不明所以的施一現在原地還開心著呢!
“不是都成了,還跑什麽?”
“你扎反了!”
“扎反了?”
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轉頭假裝自己站在陸電的位置想象一下,還真是!自己的左是陸電的右,自己的右才是陸電的左!你說這不是耽誤事麽,後知後覺的施一還在原地發呆中。
咚!
來時用竄的速度出奇的快,回去時用飛的速度更快!
砰!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這一次鐵齒虎的一個橫掃,直接將施一擊暈了過去。
“禿子!禿子!來,華厚樸,再扎一針!”
“不行了,一哥現在有內傷,強行讓他醒過來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只要提到扎針,華厚樸就是一副認真臉。
“你到底怎麽惹他們了,非要對你趕緊殺絕!”
“我不過就是……”
“古大哥小心!”
華厚樸剛要開口,陳茵的在一邊大吼著提醒古月。聽見陳茵提醒,古月隻覺得身後有風聲襲來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推了一把華厚樸,自己也旁邊一閃。
咯吱!
偷襲古月而來的鐵齒虎因為陳茵的提醒並未成功,卻意外的因為故作的躲閃猜到了暈倒在地的施一。鋼鐵之軀踩在施一的小腿上,不用猜,聽聲音估計骨頭不完整了。
“這……”
古月的操作把華厚樸看懵了!
“不能跟他說!別忘了你也有份!”
古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賤人,等我收拾了他們再來收拾你!別以為你沒有實體老子就不能快活!”
眼見陳茵破壞了自己完美的偷襲,陸電怒罵侮辱卻也無暇再多言,鐵齒虎轉身一記橫掃直向古月胸前。
施一都躲不過的招式,古月就更沒有機會了。
砰~
比施一還慘,一口老血直噴到華厚樸的臉上,隨後身體向後飛去,飛的屬實比施一遠的多。
“憑什麽他可以用神通!”
落地之後幾個翻滾,不省人事。
“因為傀儡之術都不配稱作神通!”
華厚樸正兒八經的回答,當然古月肯定是聽不見了。
“古大哥!”
“小子,就因為你, 他們都要死!是不是有些後悔呢?”
陸電陰沉著一步一步走到華厚樸眼前玩味的打量。
“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就憑你一句話我就要放了他們?鐵齒虎,給我殺!”
話落,鐵齒虎高高揚起頭,兩根三尺長的獠牙就近朝著施一的腦袋插下去!
“不就是醫典麽?放了他們,我跟你走,等他們安全了,我便給你!”
已經刺破施一臉皮的獠牙強行止住。
“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他們兩個只要死了,你也只能帶著我的屍體走!不要質疑一個醫師了斷自己的能力!”
“好,我答應你!東西給我!”
“華家醫典口口相傳,人不安全,我不會告訴你的!”
“可以,可以!哈哈,走!小美人,這次算你們幸運,下一次,桀桀,你這身材!”
陸電的嘴永遠都是那麽討人嫌,調戲了一句陳茵,收回鐵齒虎,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的仰著頭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生無可戀的華厚樸。
“大哥你看,前面是不是要到頂了?”
登天上,四道身影艱難的攀登著。
“還真是,老二老三老四,上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這一路上遇到的變態太多,小心為妙!”
“好!”
“好!”
“老四呢?”
“在我下面,老四,大哥和你說話呢!老四,老四?”
“大哥,老四不見了!”
隊伍最後的人影,一手拿著空空如也的登山繩,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