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癆鬼,他們要是再往前一步,毀了你這破幡!”
馮物回去幫馮厚擋竹葉,剩下馮德,馮載所驅之魂已經逼近古月的面門。與之前的慌張不同的,這一次古月手裡掐著他們的命根子,有底氣多了。
“停~”
其實根本不用馮厚叫停,在古月把幡橫在身前的時候,馮德和馮載已經止住了身形,黑影沒有收回到各自的幡中,而是在自己的身邊慢悠悠的環繞著,隨時準備撲向古月。
馮厚是誰不得自己的幡,另外三個則是舍不得幡中的魂。雖然是兄弟,各自還是打著自己的九九。
“你想怎樣?”
馮厚雙臂抬起,手掌上下微微晃動著,示意古月冷靜一下。
“簡單,放我走,你不是會追蹤麽?就追蹤這個幡,待我安全了會把幡藏好,你自己去尋!”
“不行!”
馮厚還在思考的時候,馮物幫忙做了決定,
“我們信不過你!你安全了,把幡毀了我們上哪兒找你去?”
“對,要是你安全了毀了我的幡,或者讓旁人尋了去,我多吃虧!”
“那就是沒得談了?”
古月緊了緊手中的幡,淡然的說。
“你別衝動,現在毀了我的幡你也別想活著離開!這樣,你先把幡還給我,我保證讓你平平安安的離開,君子協定你看如何!”
馮厚來到馮德,馮載的中間拍拍二人的肩膀,示意他們放松一下,劍拔弩張的二人退到馮厚的身後。
“你看,我很有誠意的!”
馮厚一攤手,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模樣,向著古月的方向前進兩步!
“你幹什麽?最好別再往前走了,除非你不想要你這破幡了!”
古月跟著向後退了兩步。
“不要我的幡,怎麽可能!我不僅要拿回我的幡,還要取你的命!”
幾步之外的馮厚突然面目猙獰,左手結印,右手用力的一掌拍在自己的胸膛上。
古月心說不好,抬步想跑。
“晚了!”
馮厚一口鮮血吐在結印的左手上,證明陰狠的看著古月,咧開嘴好像在笑。
“以吾之鮮血,養吾之器,血祭,禦魂!”
古月手中的幡眾多黑影爆射而出,帶著眾鬼哭墳一般得哀嚎,將馮厚的血吞食乾淨,伴隨著馮厚有氣無力的怒吼,一起衝向古月。
“小崽子,你給我死!禦魂之術,怨魂索命!”
淒涼,哀怨,無助,憤怒,黑影帶著所有這些負面情緒將古月包裹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蛋,一邊的馮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撿起慌亂中古月丟在地上的幡,更加滿意了。
“就憑你?想跟我鬥,你也配!呸~”
一口血水吐在一邊,馮厚惡狠狠的看著黑色巨蛋。
“如果讓你痛痛快快的死,我就不姓馮!”
看著自己周身上下的傷,馮厚緊了緊手中的幡,再次結印。
黑蛋之中,古月剛開始還在奇怪怎麽會有這麽奇葩的攻擊方法。除了讓人壓抑一點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看著四周黑的屏障,突然有一瞬間古月竟然想拿出工兵鏟砸碎自己的頭。
慢慢的,古月的情緒開始被周圍同化,眼中為了神色,頹廢的坐在地上。
“哥,你醒醒,醒醒啊!”
看著那個毫無鬥志,一灘爛泥一樣躲在黑暗角落裡的古月,古陽好像說什麽都無能為力。
“啊!”
一道黑影透體而過,古月痛苦的一聲慘叫,隨後是更加呆滯的目光。
“哥,你躲啊!它們在吃你的魂!”
“躲?算了吧,我們鬥不過他們的,早晚都是死,死在這裡也沒什麽區別!”
“哥,哥,哥!”
剛開始的古月雖然悲觀,但是還能回應一下古陽。當越來越多的黑影透體而過,不要說回應了,痛苦的叫聲都聽不到了。
再這樣下去,不死古月也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傻子。
“哥,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噗~
馮厚又是一口鮮血噴在地上,從他渙散的目光和驚訝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一次是被動的。
面前的黑色巨蛋顏色變淡變淡直到能夠透過一層薄薄的黑霧看見裡面的場景。
就像馮厚預想的一樣,古月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出乎意料的是黑霧之中一道更加強大的黑影,正在吞噬著自己所禦之魂。
“禦魂之術,收!”
逃跑的黑影如釋重負消失在馮厚的幡中,看著收回的寥寥無幾的幾道靈魂馮厚的心在滴血。
古陽也不追趕,現在古月的前面,看著同樣打量著自己的馮厚。
“以魂化形,你怎麽會我馮家之術?”
古陽有點疑惑,剛要順著杆往上爬。
“不對,我沒有感受到陰冷之氣,好一個強大的靈魂!”
貪婪在馮厚的眼中一閃而過。
“大哥,我們幫你!”
遠處德載物三人見馮厚的術被破,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是終歸要意思一下的,不然面子上也過不去。
三道黑影直衝古陽而去。
“別~”
馮厚還沒來得及阻止,除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三個人,哪裡還能尋得到黑影了,早就被古陽一口一個吞食腹中了。
“大哥,這什麽妖術?”
“閉嘴!”
喝住話最多的馮物,馮厚滿臉堆笑諂媚著拱手。
“不知小友也是修魂之人,真的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術本一家,自家人打自家人傳出去實在是讓人笑話!”
“肺癆鬼,咳,朋友,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你一路人都算不得,一家人?別逗了。”
古陽知道,這是把自己當做古月的魂魄了,修魂到離體化形不能說數一數二,但也是對手難求,馮厚知道打不過,要講和了。
自然是學習的古月得語氣說話。
“呃~世間萬術,殊途同歸。大家所求相同,前輩就不要謙虛了!”
被人懟的難受,馮厚還是不敢造次,至少要先探探底。
“剛才是我等不懂事,不知道那魂魄?”
“想要回去?”
“嗯!”
“不可能了,都讓我給吃了,這會都快消化完了!”
“吃,吃了?”
“禦魂之術,小有耳聞,奈何你們井底之蛙,終歸是落了下乘。修魂修魂,修的就是自己的魂,你們修別人的魂,又能強大到哪裡去呢?”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自己的魂魄哪裡那麽好修煉,別說修煉了,一個弄不好變成智商,直接去世都是有可能的。
“請前輩賜教!”
可是親眼見了古陽食魂,這胡話馮厚也當成至理名言來聽了,後來還真的小有所成這個是後話。
“賜什麽教,沒見我的身體還被竹葉劃傷麽?”
不敢造次,馮厚撿起扔在一旁的殿菇,蓋在古月的身上。
“啊~”
古月這會稍微清醒過來了,感受到身體和靈魂上雙重的痛苦,叫了一聲。
“這,這,怎麽回事?”
馮厚看看古月,看看古陽疑惑到。
人的魂魄離開身體,身體沒有了操控之物怎麽可能會叫,眼見謊言要敗露,古陽趕緊想辦法找補,一時有點支支吾吾。
“莫不是修出了雙魂?”
馮物在一邊嘟囔著!
“雙魂,是啊!平日裡我都在修煉的,都是那個新生之魂操控身體,外出歷練,你們能把我第二魂逼到如此境地也是厲害,我也不得不出來救他一命!”
又是一通胡說八道, 還把之前的事兒圓上了,古陽心說我可真是個天才。
“誤會,都是誤會!之前我也是不知道情況才想著家弟報仇,才唐突了前輩,想來也是那廢物惹惱了前輩才會招上殺身之禍,我這裡替他給您賠個不是了!”
這都是人說的話麽,自己家弟弟讓別人殺了,還給凶手找補,賠不是,估計能做到的人也不多了。
“人渣!”
古陽心說。
“說清楚就可以了,幡你也拿到了,還要報仇麽?”
“您這話說的,您能原諒我們唐突,已經是風范了!”
“那還不趕緊滾,等著我請你們吃飯啊!”
“那小的這就走了,前輩保重!”
兩個人等這句話都等了好久了,各自心裡的石頭都松了松。
“大哥!”
馮物剛想說什麽,被馮厚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告辭了,告辭了!”
飛一樣的四個人消失在古陽的視線當中。
看著四個人的離開,古陽也害怕他們反應過來,畢竟漏洞太多了。
“餓~”
古陽打了個嗝,再多自己可真的吃不下了。
“哥,哥,醒醒要跑路了!”
“人走遠了?”
“走遠了,快點的吧!一會反應過來又來追殺了!”
其實古月早就醒了,聽古陽在那忽悠也就躺在那裡不敢動,馮厚給自己蓋殿菇的時候碰到了自己的傷口,沒忍住才叫了一聲。心說完犢子了,得虧了古陽,躲過一劫。
“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