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白,夏站長,你怎麽認識我?”蘇白不解的問道。
“保密。好了,大家都過來領號吧。”夏無賣了個關子,徑直走向服務台,發放號碼牌。
蘇白領到的是八號,等到大家都領到了號碼,蘇白才發現在場的只有十九人,除了自己都已經成雙成對,李鐵花和一個年輕人是九號,還有一個人沒有來,難道馮銳真的回來嗎?
所有的號碼牌都已經發放下去,夏無大聲說道:“各位已經領到號碼牌,鑒於你們之中有第一次來的新手,我提醒你們兩點注意事項,首先,千萬不要弄丟箱子,因為一個箱子價值好幾萬,誰丟了誰賠。第二,到了城外面,卸完貨,千萬不要亂跑,如果遇到元獸,直接躲進車子裡,堪護司的人會保護你們。第三,不可以臨陣離開,否則將被處以三個月的監禁。好了可以去後院搬貨上車,傳送門已經開了。”
所有人除了蘇白以外,出門前往後院,蘇白來到服務台前,詢問夏無:“夏站長,八號車怎麽我就一個人?”
“你先去後院搬貨,那家夥總是遲到。”夏無坐在裡面,一手撐著腮幫子,打了個哈欠。
蘇白問:“是馮銳嗎?”
“好像是吧,你趕緊去搬貨,那家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說不定那些貨要你全部搬上去,車子可是一起出發的。”夏無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很困,讓他趕緊離開。
富家子弟就是不靠譜,不過他和夏無認識,應該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說不定是個官二代。
蘇白出了大廳,前往後院。在後院有是個單向傳送門,這能出不能進,傳送門前都停了一輛卡車,在傳送門與卡車之間,堆著已經裝好箱的垃圾。
這是蘇白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實物傳送門,說是門,確切的說應該是門框,一個銀色的寬度三米,高度五米的門框,在門框中的畫面像是夏天高溫時灼熱的空氣層,有箱子被扔出來的時候,四周會泛起波紋,有點像水面中落入了石子。
傳送門裡吐出一個又一個的箱子,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往車上搬,蘇白也趕緊動手,這一個箱子的大概有一方大小,重要在一百公斤左右。
這要是覺醒前蘇白,是不可能搬的動的,現在他還算輕松,這就是覺醒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搬了大概五六分鍾,蘇白傳送門前的箱子越堆越多,李鐵花那邊已經搬完了,看著蘇白有些手忙腳亂,她走過來說道:“小白,真是辛苦啊,要不要幫忙呀?”
蘇白沒有理她,李鐵花自討沒趣,這時院子口傳來一陣跑步聲,是馮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馮銳拿著號碼牌,一頭汗的跑到蘇白身邊。
“趕緊搬,車子馬上就要走了。”蘇白將一個箱子扔進車廂,並沒有時間和馮銳寒暄。
接下來的情況,就有點出乎蘇白的意料了,馮銳作為一個血脈已經覺醒的人,在試著抬了一下箱子之後,箱子紋絲不動,大罵道這破垃圾怎麽這麽重,莫不是有人往裡面裝了石頭,和沒有覺醒的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這家夥肯定是覺醒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排進名單之中,但是這個身體素質是什麽情況?
難道他是裝的,故意來整自己的嗎?
因為上次請吃飯,自己沒有去,所以覺得沒面子,就心生報復?
這家夥雖然不成熟,但應該不會這麽小氣,而且上次追小偷的時候,就感覺他不像是覺醒者,
這就是他的真實實力。 蘇白在心裡念叨了一大堆,馮銳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他身邊說:“實在是抱歉啊,這東西太重了,我搬不動。蘇白,你多辛苦,等一下回來,我請你吃飯。”
“那好吧,但是我這邊還需要幾分鍾,你看有沒有辦法拖住堪護司的司機,讓他多等我們一下。”蘇白說著話,手邊的活也沒停,又把一個箱子丟上車廂。
“這個你放心,哥哥我肯定幫你爭取到足夠時間。”馮銳拍著胸脯保證,然後轉身走向卡車前頭。
蘇白也沒空關心他和司機說什麽,作為一個富家子弟,在交際方面肯定會比一般人出色一些,就算不成功,也不至於得罪人。
李鐵花看到了馮銳這個奇葩,她再次走了過來,衝蘇白說道:“小白啊,你這個隊友看起來不像貧民窟的嘛,你是怎麽攀上這個高枝的?”
蘇白是真的煩了,靈機一動說:“那我告訴你這家夥可不是普通的有錢人,他是區長的兒子,我幫過他一次,所以今天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壞主意,傷到了他,你們家可承受不起。”
“真的嗎?我感覺你在騙我。”李鐵花眼中閃過些許懷疑。
“你愛信不信,反正到時候倒霉的又不是我,而且我還有一點要提醒你,知道上次我為什麽能接下你一拳嗎?”
“為什麽?”
“因為我吃了一粒石膚丸,是他給我的,你說一般人家出手能這麽大方嗎?”蘇白繼續瞎編道。
石膚丸是一種C級的丹藥,丹藥這東西有時候比技生璃玉還要奢侈,因為這玩意兒就是一次性的,像蘇白提到的石膚丸,服下之後,使用者短時間內獲得土系C級靈脈技石膚術的效果,但好處是關鍵的時候,一顆有特殊功能的丹藥也許可以保命。
這與李鐵花那天的猜測差不多,蘇白服用了某些東西,如果蘇白沒有撒謊的話,一個能拿石膚丸隨便送人的家夥,背景實力在安全區肯定是能排上號的。
“看來我是要好好考慮一下。”李鐵花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這時馮銳似乎搞定,他一臉喜色的走回來,看到李鐵花的時候愣了一下,估計在想這家夥是男是女,他和蘇白說:“搞定了,司機大哥說,多給五分鍾,這位壯士是你朋友嗎?”
“什麽壯士,你眼瞎啊,人家是女孩子。”馮銳的話,讓李鐵花怒目而視,臉上的肉顫了顫。
“抱歉,抱歉,真沒想到有這麽威武的女孩子,長見識了,長見識了。”馮銳笑眯眯的說道。
似乎是礙於馮銳的背景,亦或是不敢在院子裡動手,李鐵花壓住心裡的怒火,臉色鐵青的看著馮銳說道:“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大姑娘,脾氣不要這麽暴躁,難怪臉上這麽多的痘痘,你晚上千萬別出門,嚇到小孩子就不好了。”馮銳絲毫不怵,感覺他就是故意的,每一句話都扎在李鐵花的心上。
“你給我等著!”李鐵花狠狠瞪了他一眼離開。
“我幫你把她趕走了。”馮銳有些得意的對正在搬箱子的蘇白說道。
蘇白將箱子堆在車上,空出手來拍著馮銳的肩膀說:“那家夥是金靈根的士級血脈,我剛覺醒,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等一下靠你了,記得把你家最大號的人物搬出來。”
馮銳臉色一下就變了,原本他以為李鐵花也就是個兵級中等的實力,畢竟不太可能有士級血脈的人來押車,那不是吃飽了沒事乾的神經病嘛,頓時哀嚎道:“蘇白,你坑我,剛才為什麽不攔著我,完了、完了。”
“你嘴巴說的那麽快,我兩隻手都在搬東西,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啊,先和我說說,你的勢力背景,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蘇白又搬起一個箱子。
“狗屁背景,我就是馮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少爺,我說了她肯定也沒有聽過,也不會相信的,我們還是想想怎麽討好她算了,對了,她是衝你來的吧?”馮銳小聲的說道。
“你就沒有什麽她聽過的背景勢力嗎?我跟他們說你是區長的兒子,你有辦法讓他們相信嗎?”
馮銳一聽都被氣笑了:“你瞎編之前,都不先打聽區長年紀的嗎?101安全區區長是個年輕人,老婆都沒有,哪來的狗屁兒子,你怎麽不說我是區長呢,我說不定還能裝一裝。”
蘇白的嘴角抽了抽,作為一個貧民窟中一直沒有覺醒的人,關於區長的事情,他的確沒有聽說過,就像他五百年前的記憶中, 不知道自己縣的縣長是男是女,多大年紀,但是一般來說,應該都是中年人。
“那你覺得李鐵花知道我在瞎編嗎?”
“不好說,不過你還是做好被看穿的準備。”
如果李鐵花知道蘇白在說謊,還能裝作不知道,這和之前她的糟糕演技可是不是一個水平,這讓蘇白有點難以確定。
在最後的幾秒鍾,蘇白終於將最後一箱垃圾堆上了車,馮銳和他坐在車廂的右側,那裡有兩個座位是留給押車人的,在座位對著的是一個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車子發動,終於要出城了,蘇白疲憊的心情開始激動起來。
前面的車子魚貫而出,蘇白和馮銳押送的8號車是最後一輛,卡車出了垃圾處理站的院子,蘇白望著兩邊低矮的房子,髒亂的街道,還有很多出來做工的貧民,留給他們的工作,都是一些又髒又累的活兒。
穿著破舊不合身的衣服,這些衣服都是高級區當做垃圾扔掉的布料,作為資質差甚至沒有覺醒的下等人,沒有資格也沒有資金去購買新的布料和衣服,覺醒的人,還通過寶藏團的任務撿漏。
沒有覺醒的人,只能購買押車人淘出來的“寶貝”,這些東西的價格都很低廉。
望著外面的場景,想著自己這兩天的經歷和五百年前的記憶,蘇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世界的階級更加的森嚴,貧富差距愈發的大,窮人連一件新衣都穿不起,而有點背景的一個小吏,都可以拿出價值幾萬的元晶出來,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啊,或者說世界本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