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蘇白,等一下。”
聽到聲音,兩人停住,回身望去,看見不遠處,馮銳正騎著他的小電瓶車向這邊開過來。
車子很快停在兩人面前,蘇白不解的問道:“馮銳,你找我們?”
馮銳雙腳撐地,說:“我剛才在修行館門口等你們的,結果人都走完了,還沒有看見你們,幸好我知道你們住哪,猜你們是走這條路回去的。”
面對這個不太成熟的富家子弟,蘇白打斷他的話問道:“那個,馮先生,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上次的事情,還沒有感謝你們,我想請你們吃頓飯,聊表謝意,不知道兩位可否賞光。”
“不過是碰巧遇到的舉手之勞,不用你破費了。”
蘇白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張梁自然也不會反對,畢竟與馮銳只有一面之緣,蘇白並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瓜葛。
“那下次吧,總有機會的。”馮銳也不勉強,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蘇白,你是兩天天去押送垃圾車嗎?”
“對,你問這個幹什麽?”蘇白覺得有些奇怪,按說馮銳這樣的富家子弟,應該是不會去搶倒垃圾的活。
馮銳露出一絲神秘笑容:“我也是那天,說不定我們是同一輛車。好了,不多說了,我先走了,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打我那個電話,拜拜。”
馮銳瀟灑的將車子調轉頭,一手扶著車把手,一手向兩人揮著,一點沒有二十四五該有的成熟感,感覺還是像十六七歲的少年。
“這家夥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心心念念的,你這張臉居然男女通殺,李鐵花肯定想不到還有男人和她搶男人。”看著馮銳的背影,張梁不禁調笑道。
蘇白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杓,罵道:“你腦子裡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家。”
“蘇白,後天我想和你一起去的,但是我爸說那天有事情,不能外出。”
“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接下來的兩天,平靜無事,蘇白上午照常上課,下午和晚上修煉著清虛納元訣。
經過研究,速報發現修煉一天,大概相當於一探索點,修煉兩天,血脈提升所需探索點變成了198點。
比較遺憾的是,蘇白這兩天沒有獲得任何的探索點,他認識了助教,和一大幫的小孩子,系統並沒有給與任何的探索點。
看著面板上一直沒有變化的180探索點,他幾次借口上廁所的機會,在修行館外圍轉了轉,希望遇到那個袁老頭,但一無所獲。
明天就要去寶藏團領取押車任務,蘇白盤坐在床上,有些靜不下心來,十六年來,他從來沒有去到鋼鐵長城之外,關於外面的一切只在學校的資料上看到過。
外面充滿著危險,潛伏著各種元獸,犯下大罪的人,有可能被放逐到長城之外,將功贖罪,但從沒有人可以活著回來。
有一些實力不強的賞金獵人為了豐厚的賞金,鋌而走險,出去不熟悉的地區做任務,被團滅的是常有之事。
好在蘇白所要去的垃圾傾倒點,還是很安全的,距離主城大概二十公裡,有開辟好的道路,附近也不會有元獸的聚居地,唯一可能的危險,就是有遇到某些路過的元獸。
遇到元獸最有可能是秋天元獸遷徙的時候,現在才夏末,出現元獸遷徙的概率微乎其微。
經過半個多小時,蘇白終於按捺下激動的小心情,進入修煉狀態。
還處在夏天的尾巴上,
天亮的比較早,因為今天要去押車,所以昨天蘇白已經向學校和修行館請了假。 出門的時候,碰見童欣,一個人坐在門口,神情黯淡,臉上似乎有淚痕,蘇白問了一句,童欣說沒事,是他爸昨晚又喝醉了,蘇白叮囑她小心,有事就找張梁,便離開了院子。
七點五十,蘇白來到垃圾處理站,垃圾站還沒有開門,門口還有一些等待的人,年紀各異,少年居多,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穿著都比較破舊,一看就是窮人家,這些人中並沒有馮銳。
蘇白在一旁等待的時候,有六七個年輕人,眼睛時不時的往他這邊瞟一下,蘇白也沒有在意。
垃圾站外停著十輛車卡車,蘇白以前還沒有坐過車,以前都只是遠遠的看著,在十二區能有一輛自己的電動車,都是一種莫大的奢望,更不要說汽車了。
外城區小汽車幾乎是見不到,現在這個時代,因為資源的匱乏,已經無法批量生產汽車,而且如今汽車所需要的能量已經從汽油變成了元晶混合動力,據說百公裡就要一顆D級元晶,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負擔起的,汽車在這個世界,算是財富與地位的象征之一。
不過以前好像也是,只不過是現在的汽車更像是以前的名表,代步是最不重要的功能。
在每一輛車上,都有一個司機,他們隸屬於堪護司,職責是巡視和保衛鋼鐵長城不受威脅,同時輪值押送垃圾車,直接向大都督負責,大都督是整個每個區的最高長官。
八點整,垃圾處理站的院子門打開,卡車先開進去,押車人隨後進入,卡車開到院子後門的單向傳送門前,等待傳送門的開啟。
蘇白等押車人進入排隊領號的大廳,在卡車上會有編號,押車人領到的就是車的編號。
大廳的門雖然開了,但是負責發放號碼牌的櫃台上卻沒有人。
有人忍不住詢問一旁的工作人員是什麽情況,工作人員說等一會兒,急什麽,今天是站長來發號。
垃圾站的站長夏無,蘇白有過一些耳聞,據說是前兩年來的,一個性格潑辣的大美女,實力很強,很多想要輕薄與她的登徒浪子都被打成了豬頭。
一個美女居然來專門處理垃圾的地方,還真是讓人好奇。
過了十分鍾,門口進來一個人,身形魁梧,一看就不是站長,是蘇白的熟人,李鐵花。
李鐵花邊走目光邊大廳掃過,最後走到蘇白身邊,用她糟糕的演技說道:“你怎麽也在,真是巧啊。”
蘇白心生警惕,不用想這李鐵花十有八九是衝他來的,上次接下那一拳,能夠消停三天就不錯了。蘇白可不會傻傻的以為李鐵花會遵守諾言,對她來說,拳頭才是說話的工具,谷小滿這段時間也是這麽教他的。
所以蘇白也沒有浪費口舌在所謂的諾言之上,他走到另外一邊,表明自己的態度。
“人家和你說話呢,你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不會是覺醒了,就看不起人家了吧。”李鐵花學著一般女孩的委屈模樣,再次湊到蘇白身邊,但這種表情是對她來說,實在是很困難,讓周圍幾個年輕人,憋的很辛苦,只能轉頭看向另一邊。
“李鐵花,你有鏡子嗎?”蘇白不勝其煩,知道和她說好話,在她看來是服軟的表現,只會讓她得寸進尺,先讓自己出一口氣再說。
“沒有,要那東西幹什麽。”對於鏡子,李鐵花有著天然的抗拒。
“可惜了,鏡子是個好東西,你應該讓家裡給你買一個。”蘇白說。
“你什麽意思?”李鐵花不傻,自然明白蘇白話裡的意思,變了臉色:“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怎麽能膚淺的只看外表呢?”
李鐵花的付出,指的是她為了蘇白,學習各種讓人難以適應的扭捏造作。
蘇白看著她問道:“不看外表?除了我的這張臉,你還知道我的其他事情嗎?你知道我喜歡什麽顏色嗎?喜歡吃辣還是吃甜?喜歡哪首歌?喜歡哪本書?喜歡哪部電影?討厭哪個老師?討厭哪個同學?討厭哪個人?”
李鐵花被問的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想要爭辯,卻無從下嘴,最後憋了十幾秒,終於撕下所有的偽裝,惡狠狠的說道:“蘇白,你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唯一的方法就是毀了自己的臉,變成了醜八怪,我肯定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周圍的押車人,聽著兩人的交談,有人替蘇白捏了一把汗,這個李鐵花還真是霸道,不過那六七個年輕人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蘇白心裡一驚,表面還是一副淡定模樣說:“你還真是表裡如一,李鐵花。那邊幾個,都是你的人吧,看來你今天是吃定我了。”
對於蘇白的嘲諷,李鐵花不以為意,以前還沒有發現這家夥喜歡耍嘴炮,倒也挺有趣的,她笑著說:“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就乖乖從了我,到時候肯定比你在貧民窟的日子舒坦的多。”
“一大早就在我這小地方打情罵俏,還真是讓人覺得不適。”
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是個年輕女人,一頭紅色長發的女子,身材高挑,臉蛋說不上多精致,初看感覺像是鄰家姐姐,但是那一頭紅色長發和嘴唇上的鮮紅色,又多了些許的野性,工作人員喊了一聲站長,這就是垃圾處理站的站長。
傳言就是傳言,人們總是喜歡對沒有見過的人和事添油加醋,要說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夏無肯定算不上,最多是有一種別樣的美。
“蘇白,你就是吧,我是夏無,這個小站的站長。”忽然,夏無就走到蘇白面前做了個自我介紹。
在夏無介紹完,幾天不見的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結識夏無,獲得20探索點,剩余200探索點。】
對於夏無的主動介紹,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意外,特別是蘇白自己,夏無怎麽會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