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是有些害怕蘇正,這人再隨和,他也是頭領。
她不敢說,我怎麽知道他怎麽會捅人。
她低下了頭說,“他們都說是因為我。”
“你自己不知道他是不為了你?”蘇正追問道。
她不說話了。
“他總跟你說過什麽吧?”蘇正接著問道。
女人有些甜的笑了一下。
“你從來沒注意過我吧?蘇。”她用手繞了繞自己的頭髮,把它弄成一個結,然後又解開。
蘇正有些納悶她怎麽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她卻拋過來一個眼神。
這,這,如果不是我老糊塗了,這就是勾引的眼神啊。蘇正在心裡暗想道。
不過表面卻若無其事的回答道,“我是很少到你們的宿舍來。”
“我卻每天都在觀察你,你知道嗎?”她又是那樣的眼神拋過來。
那是有溫度的眼神,暗含著熱量。
蘇正臉微微一紅,如果剛才那一下,他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的話,那這一下就無可懷疑了。
他有些驚訝於女人對你示好的時候,她們可以輕易的表達出來。
自己以前對女孩子表白的時候怎麽抓耳撓腮的表現得這麽笨拙呢。
雖說他也不是很容易就昏頭昏腦的人,不過心裡確實升起一種愉快的感覺。
“觀察我幹什麽?”他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她站起身來,目光變得有些熱烈。
“不是說小黑的事嗎,扯到我身上幹什麽。”蘇正微皺眉。
女人卻不管不顧的走過來,手輕輕搭上蘇正的胳膊。
“我不在乎小黑,還有被捅死的那個人。我關心的只有你。”
她一頭紅色短發,靜距離看更是皮膚白得像牛奶一樣。
五官非常均衡,初看會覺得她是漂亮的,可是細看之下更會發現。
她有異於平常的漂亮,是非常漂亮的女孩,有些像第五元素中的那個女孩。
他突然想起,她長得很像艾拉。
他輕輕推開她,你叫什麽名字?
他問道。
“你終於問我名字了。”
蘇正沉默著等答案。
“我叫波拉。”
“我想起來了,你是艾拉的妹妹。”蘇正點點頭。
“有煙嗎?”女人伸手道,嘴唇不自覺的撇了一下,有些冷漠厭世的感覺。
她和冷靜理智的艾拉是如此不同。
蘇正摸出一顆遞給她,她接過煙,修長的手指略有些顫抖,蘇正要給她點火,她卻突然笑了一下。
“算了,”她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女人抽煙。你過得像個苦行僧。”
她把煙擺在一旁,“我不想做會讓你感覺不高興的事。”
她的眼神飄過來,蘇正當沒看見。
她自顧自說,“對小黑,我從來沒做過什麽,對死去的哪個家夥也一樣。”
“說真的,我連他們怎麽會打起來都不知道,”她聳聳肩,“不過我也不關心。”
“你倒是很做自己。”蘇正笑容中帶有一點苦澀。
“你也不用嘲諷我,這是我的性格,是我不會改變的性格,對我不在乎的人,我壓根不管他是誰。”
她空吐一個煙圈。
“所以,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根本的原因在哪。”
蘇正直截了當的說。
女人搖搖頭坐下。
“我發現,對你們一點都不了解,是出這些亂子的主要原因,所以,我只是希望以後千萬別再出這些亂子了。窩裡面內訌,這是最惱火的,再好的局面也會給毀得一塌糊塗。”
女人點點頭,“我同意你說的。那個小黑,你準備怎麽處置?”
“你有什麽建議嗎?”蘇正問道。
“肯定是驅逐吧。”女人有些不假思索。
蘇正不置可否沉默。
女人深深的看了蘇正一眼。
“好,謝謝你,你走吧。”
女人一笑,站起身來,蘇,你可別忘了,有人期盼著你。
蘇正苦笑,這麽厲害的女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也站起身來,送女人出門。女人擺動著腰肢,有些旁若無人的走了。
蘇正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佩服之心,這女人在這麽艱險的地方,竟然能活出自己的性格,這簡直是奇跡。
她的背後,想必有很多的故事吧。
看起來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或許,如果在城市裡面,她當一個酒店的老板娘是應該沒問題的。
對小黑怎麽處置,其實蘇正是沒想好的,他不想失去一個兄弟。
可是這個女人拋棄了其他的因素,簡單明快的給出了答案,肯定只能逐出夥去。
還能怎樣,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吧,不管對方是多麽罪有應得。
也不能縱容這樣的風氣,更何況,兩人實際上都說不上誰對誰錯。
女人一個也沒有看上,兩人完全就是吃閑醋,就這樣弄出一條人命。
唉,這些家夥。
將小黑一直綁到村口,小黑一直都哭哭涕涕,平是他本來就廋小。
大家基本也都把當小弟一樣,沒想到這家夥動起手來卻異常的凶狠,毫不留情。
蘇正對他也不算了解,好多時候把他放在後勤上幫忙,沒想到到頭來出這麽大的事。
給他松了綁,他噗通一聲跪下來,頭不停的在地上如搗蒜,“不要趕我出去。”他求道。
“蘇,真的別趕我走,我不知道去哪兒。”他痛哭流涕的說道。
可是既然已經這樣判決,又怎能不執行。
“小黑,”蘇正大聲說道,“這是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必須承擔後果,你明白嗎。”
“不要趕我走,”這家夥兀自磕頭個不停。
“你也不要再磕了,自己好好謀生去吧。你和我們的緣分到這裡就盡了。”
“以後千萬不要出現在這裡,這裡已經把你當外人了。”察燈也大喊道。
他抬起頭來,滿臉淚水,一臉的淒苦相。蘇正看了有些不忍再看,轉身揮了揮手。
大踏步回村了。
有了這次教訓,蘇正發現,要想讓女人不被欺負,最重要的是。
讓她們有自己的價值,而不是成為男人的附庸,如果她們只是附庸的話。
為了生存,她們將不得不忍氣吞聲。
畢竟不只是女人,男人也一樣,為了生存,好多時候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