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艾莉薩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個完全信任自己的人。
將自己完全的奉獻給了基地,而自己,幾乎對她毫無回報,這怎能不讓人傷心欲絕呢。
艾莉薩的房間,他讓人仍然保持原位,每天都有人打掃。
思緒所至,忍不住又去到艾莉薩的房間,她用過的梳子。
睡過的床鋪,睹物思人,他又想起艾莉薩一身軍裝,神態認真的樣子,心裡不禁一陣一陣的痛。
如果不是我為了錢,就不會去奧蘭城,後來的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他的心裡總是忍不住的常常自責,這對他自己影響很大。
雖然他自己並不太覺得,直到有一天,派出去的負責采購的“果猴”看到蘇正就說,蘇,你怎麽這麽廋了。
大家也才發現,蘇正果然比之前廋了不少,加上冒出來的滿臉胡須。
他更加顯得雙頰消廋,兩頰簡直都深陷了進去,只是大家每天見面而不覺得而已。
隻他一雙眼睛,倒還是炯炯有神,射出大家習慣的永不屈服的光芒。
矛盾開始出現了。
讓蘇正始料未及,矛盾因女人而起。
這其實是蘇正早該注意的問題,不過蘇正因為不斷的忙這忙那,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那天傍晚,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因為訓練強度大,蘇正特意吩咐晚餐給加了香噴噴的罐頭肉。
大家吃得都很滿足,結果然後就出事了。
蘇正只聽見一陣女人的驚叫,然後跑過去的時候。
發現以前隊伍裡面的一個大家叫他小黑的家夥拿著刀,有些驚恐的站在地上。
新加入的一個虎背熊腰但愛留手指甲,大家叫他貓爪的家夥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這家夥受傷很重,腹部上好幾個洞汩汩地向外淌著血。
有個身材很好的女人有些斜靠在旁邊的那棵大樹下。
“貓爪想搶小黑的女人,被小黑捅了好多刀。”大腦袋湊上來在蘇正耳邊說道。
看大腦袋這樣子,很難說他在其中有沒有起什麽推波助瀾的作用。
蘇正瞥了一眼靠在樹上的那個女人,她也正帶著有些求助的眼神看著蘇正。
他轉頭吩咐齊祥把這個女人照顧好,不要出什麽事。
然後蹲在地上,想用手幫貓爪堵住傷口,卻發現他肚子已經爛成了模糊一團,無從堵起。
貓爪喉頭咕嘟幾聲,冒出一股鮮血,四肢抽搐了幾下,眼睛裡那掙扎的光芒逝去了。
蘇正停下了手,盯了小黑一眼。
“把他關起來。”他的聲音有些冷。
“是啊,這些家夥都是些很缺女人的人,把這些女人放在基地裡,爆發出這些問題,幾乎就是必然的。”
蘇正有些懊惱,本身欠缺食物就夠惱火,現在又出這麽檔子事。
女人們現在無疑成了一個大麻煩。
可是現在能怎麽辦呢,總不能又把她們趕走吧,她們在基地也早同吃同勞動,成了隊伍的一部分了。
何況把她們的女人趕走,那些男人肯定也會拚命啊。
可是,總帶著這些女人也總不是個事吧。
蘇正很傷腦筋,簡直覺得這是個解不開的結。
先看看那個引起事端的女人吧。
早有人點上了幾盞很亮的琉璃燈,蘇正見了不禁啞然失笑,這些家夥,弄這麽亮,是以為我要嚴刑拷打是吧。
摒退左右,他要單獨和這個女人談談。
女人見了蘇正,也瞪著大大的黑眼睛,露出恐懼的神色。
蘇正一笑,自己扯過一張椅子坐下,女人卻有些害怕的站起來,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蘇正招招手示意對方坐下。女人看對方不是要來興師問罪的樣子,順從的坐下了。
“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蘇正的語氣很溫柔,更像是拉家常。
女人瞪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蘇正,她和蘇正接觸得極少,雖然看到的時候很多。
可是幾乎從來沒有真正說過話,對蘇正的了解基本來自於背後的閑言碎語。
有意思的是,關於蘇正的閑言碎語很多。
有些是關於蘇正的怪癖的,比如說蘇正每天必喝一大壺薄荷茶。
或者是每天晚上必須要有人給他按摩腳,他才能入睡。
給他按摩腳的人就是尼瓦卡,還有說他從來沒近女色,說他極度恨女人,所以他不會碰女人。
等等此類的流言很多,所以,她對他的了解,基本就限於這些流言裡。
而且這類的流言越傳越凶,很多事都被傳得有鼻子有眼,像是絕對準確的秘辛。
這女人居然很漂亮,蘇正驚訝的發現,她的臉是少有的光潔。
幾乎沒有什麽瑕疵,難怪那個廋廋弱弱的小黑會為了他把另一個人捅成那樣。
自古紅顏禍水,到那都一樣, 蘇正心裡不禁暗暗思量。
“到底發生了什麽?”蘇正問道。
女人還有些扭扭捏捏的不想說,看她那扭捏勁兒,蘇正不禁有些來氣。
“你只需要如實的告訴我,甚至都不需要思考。”蘇正按耐住自己的脾氣。
女人眼睛骨碌碌亂轉,顯然在不停的思索什麽,或許還沒想好怎麽說吧。
蘇正歎一口氣,總不能用強吧。他架起雙腿,“你慢慢想吧,什麽時候說清楚了,什麽時候走吧。”
“頭領,我有什麽說的嘛。我一個女流之輩,怎麽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動刀動槍的,你為難我幹什麽呢。”
這女人終於說話了。
一開口倒把自己推了個乾淨。這倒讓蘇正有些警覺。
還說自己是女流之輩,根據蘇正的經驗,會說自己是個女人。
所以應該特別照顧的,這種已經懂得利用自己性別優勢的女人,往往都很厲害。
他心裡警惕著,這女人看來不簡單啊。
“小黑為什麽捅人,這你總知道吧。”他臉上帶著笑,是一種鼓勵對方一言而盡的味道。
“小黑嘛,不被逼急了不會捅人的,你是知道的。”
蘇正點點頭,並不接話,逼迫對方說下去。
“他嘛,就把人捅了嘛。”這女人還在轉著圈子。
“他無緣無故怎麽會捅人?”蘇正微皺眉,他不喜歡一直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