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打起十分的精神,自覺境界也開闊了不少,這些打擊,你只會讓我更加強大,更快的達到自己的目標。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艾莉薩果然哪裡都沒去,一直在旅館裡等他,實際上等待的日子相當難熬,每一分一秒都絕對是煎熬。
總是擔心蘇正出點什麽事,簡直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因為她知道,蘇正在這裡也是沒有半點勢力,外面又是很亂。
現在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強盜土匪橫行,舊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卻一直沒有建立起來。
街上有時候有驢拉著車裝著貨物懶洋洋的駛過,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她發現自己沒法靜下來,腦子裡面像有個什麽東西在高速奔跑,在催促著自己。
腦子裡面全都是蘇正,關於蘇正的一切,當她發現這一點後。
不禁有些暗暗心驚。這可不是很妙的事情,看起來蘇正對自己並沒有什麽興趣,而自己還這樣一廂情願的沉迷於此。
她強迫自己離開窗戶,或許應該出去走走的,可是她卻哪兒也不想去,沒有蘇正,一切都顯得無聊又難熬。
於是她回到床上,床上有蘇正的味道,在天剛亮的時候。
她起來讓蘇正到床上來睡了一會兒,現在被窩裡都還有她的味道。
反正現在四下無人,她有些貪婪的吸了一會兒。
他的味道有一點甜甜的,又包含了一點獨特的味道,她想,無論過了多久。
無論走到哪裡,她都能夠很快的分辨出這個味道。
其實,她害怕自己如此的迷戀一個人,完全的交出自己。
包括自己的身體和心靈,這意味著對自己的放棄,對自我的放棄,這樣是妥當的嗎,她有些顫抖著問自己。
艾莉薩,你不是一個很獨立的人嗎?為何會成這樣。
她倦縮在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心理自責,卻忍不住貪戀那種好像和最愛的人同床共枕的美好。
“喀嗒”一聲,是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嚇了一跳,這要被蘇正看到成何體統。
她一下跳起來,趕緊抓起被子,做出在整理床鋪的樣子。
果然是蘇正回來了,後面還跟著黃老道和阿齊茲,她瞟了一眼蘇正。
看他臉色平靜,自己的心也要鎮定不少。
看到艾莉薩乖乖的待在屋裡,蘇正心裡也要安定不少,奇怪的是,這城裡的條件當然比沙漠裡面要好多了。
可是在這城裡卻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要失去什麽似的。
細細想卻又覺得有些沒有來由。
“艾莉薩,我想你回去通知察燈和齊祥,我希望他們過來,再帶些人,要找回我們的東西,我估計可能不太容易。”蘇正在床邊坐下。
艾莉薩有點發楞,“一個人上路,是她有點害怕的。”
“你不用擔心,老道會陪著你,不止如此,他還會找到兩匹馬,你們一去一回也很快的。兩天時間盡可以跑個來回。”
“那你怎麽辦?”艾莉薩有點擔心的問道。
“我就在這旅館裡等,阿齊茲會和我在一起,沒什麽問題的。”蘇正有些懶洋洋的躺著。
“那我什麽時候走?”艾莉薩問道。
“下午就走,老道已經聯系了馬,哦,如果湯姆回來了的話,也帶他過來。我有些事要和他說。”
老道和阿齊茲進來之後其實略有點尷尬,所以到現在都沒有說話。
這裡就像是他們兩個人的一個私密的空間,所以他們兩個進來總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蘇正和艾莉薩說話簡直也是完全家常式的說話,足以見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非常親密。
阿齊茲也有這種感覺,所以他抓緊機會說道:“那我請你們吃飯。算給老道送行。”
老道一巴掌拍他後腦杓上,“送什麽行,快的話,我明天就會回來了,慢的話後天也會到的。”
阿齊茲摸摸腦袋,“畢竟要走嘛。”
送走了艾莉薩和老道。
蘇正趴在窗戶上,看人來人往,跟蘇正有這麽兩天了。
可是感覺還是不太理解蘇正,好多時候不知他在想什麽。
他的話很少,常常一個人長時間的思考著什麽。
阿齊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是他知道那是他插不進去的地方。
他曾經試著問過,蘇正卻只是笑笑什麽也沒有說。
這家夥總是有點神秘,現在他又趴在窗戶上,呆呆的看著下方走過的人來人往。
他也站在窗邊,往下面望了一眼,一個癩痢頭的老年乞丐正解開長袍。
就著太陽捉虱子,他膚色黝黑,廋得有些令人擔心。
他好像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管周圍的事情,隻專心致志的捉那可能已經困擾了他很久的蟲子。
這實在是沒有什麽看頭, 阿齊轉頭看了看蘇正。
卻發現他也沒有注意這個老頭,他的目光在遠處,看起來空洞又迷離。
好像沉浸在了往事之中,遠處,這裡看得到城外的山巒。
在灰蒙蒙的一片中,能隱約看出一些綠色,那就是山峰的輪廓了。
他很想問蘇到底在想什麽,可是他又有點不敢問,蘇正不喜歡別人問他這些。
好像他心底有一部分是從來都不向別人敞開的,你看著他對人和氣,做事周到。
可是你要是想走入他的心裡,那就不容易了,他可以快速的和你打成一片。
可是你想再往前前進一步,那就完全要看你配不配了,他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
他甚至不用說,你就知道,這裡是非請勿入的地方。
蘇正在想那個村子,現在這個新的基地,其實,如果有充足的食物。
沒有戰爭,世態安穩的話,就在那裡長期的生活也不錯,艾莉薩是個很好的女人。
就娶她做老婆一定不會錯,她總是全心全意關心照顧著自己。
想到這裡,他不禁在心裡有些啞然失笑。
蘇正啊蘇正,你在想什麽,你在國內還有家人,現在他們連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你居然就想待在一個異鄉,像螻蟻一樣苟且生存。
到底像螻蟻一樣活著是好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