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一次的想過這個問題,卻發現自己始終沒有答案。
街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有一陣雜亂的汽車聲音,然後響起了人們的尖叫聲,還有女人掙扎的聲音,咒罵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了槍聲,“砰砰”的聲音異常結實,他知道,這是配置的FAMAS的聲音,這是這邊保衛隊配備的槍。
上次和湯姆在一起,就見識過這個槍了。
“什麽情況?”他轉頭問道。
阿齊茲同樣疑惑的搖搖頭。
“應該是皇家衛隊在抓什麽人吧。”
“怎麽弄這麽大動靜?”蘇正皺著眉頭。
他們驕橫跋扈慣了,一向如此,只是不知道這次是誰遭殃了。阿齊茲帶著點苦笑。
身邊的禦醫已經很有些年紀了,這本是跟在父王身邊的老人。
父王還是王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由先祖賜給父王,後來父王逃亡,又將它賜給了自己。
他頭髮已經半白,將哈拉腫得青黑的眼睛用一種綠色的藥膏仔細塗抹均勻。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眼睛上蕩漾開了,終於舒服了一些,這眼睛是被一個老頭的拐棍擊中,火辣火燒的痛。
禦醫又塗上一層白色的藥膏,並囑咐道:“千萬不要用手去碰,如果再感染就麻煩了。”
“只要你能忍得住,不過三五天時間,就會消腫。”
“那我腰……”他的嘴巴也已經腫了起來,說話有些含糊。
“你的腰骨有骨折的跡象,我讓助手拿一副背帶過來,你穿上,躺在床上不動,假以時日,自然會痊愈。”
“要多久?”他咧開嘴,樣子有些猙獰。
“快也要一個月。”老禦醫的手有些抖。
“你是什麽狗屁禦醫,我父親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要是一周內我不能起身,我就把你丟去喂獅子。”
“你,你……”老禦醫在皇室服務多年,深得老皇賞識,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誰會想到這家夥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
看老禦醫手有些抖,他內心的煩躁之氣更盛,“廢物一個。滾,去給我找M國的醫生。”
德切聞聲上前道,“我們沒有M國的醫生朋友。”
“廢物!”他抓起床邊的一個琉璃煙灰缸砸過去,德切身子一縮,躲過了。
“不會拿錢去找嗎?他怒吼道,”全是一幫廢物。
此刻老禦醫已經顫抖著上完藥,正在收拾自己的藥箱子。
“帶著你的藥箱子快跑吧。”他吼道。
這時候諾夫將軍推門進來了,這是個把自己收拾得利索整齊,看起來一絲不苟的家夥。
他進來之後目光根本不往其他地方看,隻瞟了一眼躺在床上大罵的哈拉,“王子,你要抓的人,都已經關進牢房了。”
“所有人?”他捂捂疼痛的下巴。
“所有人。”諾夫肯定的回答道。
他的獨眼射出狠毒的光,“先給我好好關著,那裡的每一個人,我都要親自折磨。”
“是。”
“東方人抓到沒有?”他又問。
“還沒有,不過已經有了他的消息。”諾夫微微俯下身子。
“他什麽來頭?”他的聲音又變大。
“城裡沒有人知道他的來頭,不過他的名字叫蘇正,此人好像也沒什麽背景,和幾家外國商行也沒有聯系。”
“那你一定要捉住他,把他帶到我的面前,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通輯令發了嗎?”
“已經全城張貼,相信不出兩三天,他就會落網的。”諾夫語氣肯定的說。
哈拉微微點頭。
蘇正啊蘇正,你從哪裡冒出來的,等著吧,讓你見識到什麽是王者之怒。
蘇正下樓梯的時候,發現旅館老板的眼神有些奇怪。
像看著一個陌生的人,也像看著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有些疑惑的瞟了對方一眼,對方卻很快的低下頭,走向別處了。
“這家夥什麽毛病?”阿齊茲在後面說,他也感覺到了這老板的異於往常。
一樓是吃飯的地方,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卻發現周圍的食客都在偷偷的打量自己。
等蘇正去看他們到底看什麽,所有人卻又都把目光轉移開去。
“不太對勁。”阿齊茲說道。
蘇正也感覺如此,但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更加奇怪的是。
他們安靜的吃完了一碗難以下咽的面條,那面條又粗又長,實在是只能裹腹,但看其他人居然吃得都還挺香。
蘇正是堅持著像完成任務一樣,把這當成一場戰鬥來打。
才把面吃完,阿齊茲胃口倒還挺好,大口大口的稀裡呼嚕趕在了蘇正前面吃完。
結了帳,蘇正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暗暗打量,等他轉頭回去看時,所有人卻都一切如常。
外面陽光有些耀眼,蘇正遠遠看見街對面圍了一群人,好像在讀著牆上的什麽東西。
他本來沒有在意,但等他走了幾步,迎面牆上貼著的一張大大的告示,讓他不注意也不行了。
這是一張通輯令,有意思的是,還是采用畫像的形式。
不過稍加注意,就能分辨得出來,那個人就是蘇正,因為蘇正刮了胡子之後。
和當地人的區別還是非常大,而為了商談順利,他最近一直都沒有留胡子。
阿齊茲也看見了,他大驚失色,“蘇,你被通輯了。”
難怪大家會這樣盯著自己看。
“蘇,我們趕快回客棧躲起來吧。”阿齊茲有些慌亂。
“誰在通輯我?”蘇正問道。
“是以哈拉王子的名義,澤格將軍已經自立為王。”阿齊茲已經上前拉蘇正了。
“就是那個哈拉?”
“哎喲,你別問那麽多了,先躲起來吧。”
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蘇正正要回頭,一個人一下把蘇正拉到了旁邊的巷道。
蘇正一看,這不就是旅館老板嗎?這家夥也是個沒胡子的。
不知道是他天生如此,還是刻意刮乾淨了。
“你就是蘇正吧?”對方問道。
阿齊茲擋在蘇正面前,挺身問道:“你想幹什麽?”
旅館老板一笑,“我叫穆扎哈,如果我要出賣你,你在旅館睡覺的時候我就出賣你了。”
蘇正輕輕把阿齊茲拉回來,“你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