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正知道他說過這麽一句話,可能還會對他有點佩服。
不過眼下就這麽狹路相逢,兩人只有以命相搏。
有意思的是,他可以呼叫其他人,但他向來自負甚高,既然自稱王。
內心也是相當自傲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又何屑於去向別人求救。
以後傳出去,自己的江湖地位自然也就不保了。
蘇正自然更不敢出聲,兩人一聲不吭,拳拳都是硬碰硬,以肉相搏。
樓梯狹窄,此時蘇正已經把艾莉薩擠在了身後,艾莉薩擠了幾次,害怕妨礙到蘇正,竟然在後面一直插不上手。
蘇正固然凶狠,這黑衣人卻更加老道,他行走江湖,遇見的凶險不知有多少。
像這樣狹路相逢的事情亦不算少,幾個回合下來,他心裡已經知道,自己是穩操勝券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人暴露的可能也就越來越大,而且心理也必然越來越焦急。
而且對方的拳腳雖然凶猛,但走泰拳一路,他很熟悉。
他曾經跟頂尖的泰拳師傅學習,泰拳的進攻套路於他了然於胸。
要不是蘇正的路子野,這裡又施展不開,恐怕他早已找到了破解之道。
蘇正已是額頭冒汗,自己憑借開始的主動一路猛攻到現在。
現在好像越來越被動了,攻守眼看就要易主,他卻苦思不得解決之道。
他雙拳齊出,直擊對方太陽穴,這是泰拳殺招之一,此刻用起來,已是凶險異常了。
黑衣人輕笑,此招說明蘇正已經別無他法,已經鋌而走險了。
而對付此招,他起碼有十種破解方法。
他雙臂一張,硬擋蘇正,接下來就是要在蘇正招已用老之際,直插蘇正咽喉了。
突然,他腳底一痛,左腳突然失去支撐,本來招架的雙手竟然落了個空。
蘇正的雙拳竟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太陽穴上。
那是蘇正全力一擊。威力可想而知。
他腦袋感覺轟的一聲,軟綿綿的倒下了。
原來艾莉薩久找不到空隙,眼看蘇正漸露敗相,心裡也是焦急萬分。
看到兩人一直在上盤爭鬥,她突然想到,可以攻擊對方下盤。
她拔出匕首擲到黑衣人腿上,她用力極大,匕首又鋒利,竟硬生生插到了對方腿裡。
所以這黑衣人才會突然劇痛,失了方寸。
他萬沒想到,也算是橫行了一世,竟然會栽在兩個無名小輩的手裡。
這兩個人哪裡知道他是誰?當下把他拖入樓梯間。快步上樓。
鐵藝雕花的欄杆快速閃過陰影,蘇正和艾莉薩忙躲在一邊。
又有兩個當地打扮的彪形大漢可能聽到了動靜,正衝下樓梯。
蘇正突然閃出,將兩人的頭向中間一碰,這兩人軟綿綿的倒下了。
看來已經暴露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兩人快步向上跑,“噗”的一聲,利器破空扎進厚厚的地毯裡,有人用加了消聲器的手槍在攻擊蘇正。
蘇正從欄杆探了下頭,對方又開了一槍。
卻讓蘇正看清了他的樣子。
他和艾莉薩對視了一眼,突然加速向上跑。
對方忙探出頭來追著打,艾莉薩乘機開槍,“噗”的一聲,那小子胸部中槍,栽倒下來。
這是蘇正和艾莉薩演練過千百次的配合。
蘇正早已拔槍在手,衝在前面,已經點倒了三四個保鏢。
前方又有黑影閃過,蘇正一腳將面前的一張椅子踢過去。
卻戰戰兢兢的站起來一位仆婦,蘇正揮揮手讓她躲在旁邊。
此時艾莉薩也已經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向主臥移動。
再也沒有人上來,房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可能仆人們正躲在某個地方嚇得瑟瑟發抖。
前方是一扇暗紅色的大門,正是主臥的門口,艾莉薩碰碰蘇正,蘇正轉頭一看,也看見了這門。
艾莉薩輕輕推開,同時將視野內的所有目標用槍掃了一遍。
迎入眼前的是一張巨大的床,床頭有一個暗黃色的瓶子傾倒在窗頭櫃上,流出棕褐色的液體,有一股異香。
兩人肩靠著肩進門。
“砰”一顆子彈打在蘇正的腳邊,艾莉薩連開數槍,那邊沒有了回應。
兩人跑了過去,在換衣間裡,穆罕默德捂著胸口痛苦的躺在地上。
血從他指縫間湧了出來。
蘇正拿起一根毛巾,用力幫他壓住傷口。
“你把我們的東西放在哪裡了?”他開口問。
穆罕默德咧咧嘴角,居然出現一絲笑意。
“你們永遠不會找到的。”他擠出一絲力氣說。
蘇正簡直火冒三丈,“那是我們的。”
他手上忍不住用了力,引得穆罕默德一陣咳嗽。
“那是摩國王室的東西,你們根本就不配擁有這樣的東西。”他居然眼神鎮定。
“現在它們在哪兒?”蘇正語氣冷了起來。 這家夥看來是個很頑固的人。
在他心目中,等級尊卑重要過一切,蘇正他們只是低等人。
根本不配擁有那樣的東西,所以,他就要搶走。
“我早已命人送給少主了,他才配擁有這樣的東西。”
哪位少主?蘇正問道。
他一臉的鄙夷的不回答。
“這少主是你什麽人?”蘇正疑惑的問道。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是他的總管。”
“你說的少主,是不是就是哈拉?”
穆罕默德一驚,隨即強自鎮定道:“你們不會知道他是誰的。”
從他慌亂的表情中,蘇正已經猜出來自己說對了。
就是這個哈拉,上次滿城追捕自己的也是他,這回還是這個少主,看來還真是冤家路窄。
這穆罕默德抓著蘇正的手慢慢松開了,眼睛卻一直沒有閉上。
“唉。”蘇正歎一口氣,這家夥還真會搗亂啊,好端端的一件事情,給攪得面目全非了。
兩人潛回客棧,一切如常。
兩人洗了個熱水澡,沉沉的睡去。
這個什麽少主本來就不缺這些金銀財寶了,卻有人爭著給他送去。
自己一幫人快餓死了,拿在手裡的財寶卻被別人抱走了。
清晨,蘇正從沙發上驚醒。有些問題一直縈繞在他的腦子裡。
弄得他魂夢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