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環境裡,他讓這些女人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這,幾乎不太可能,但,可能這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人。
她臉上微微泛起一些笑意,雙手背在背後,呈跨立的姿勢。
頭高高的昂起,這個人看來有點意思了,她在心裡暗想著。
女人們還有些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好像她們自由選擇掌握自己的命運。
小孩翻譯後,男人徹底懵了,女人不分給自己?
蘇正轉頭,正要把所有的男人集中過來。
沒想到四處的男人已經自動的聚集了過來,副頭領擠在最前,眾人都一言不發,但眼睛裡幽幽的冒著狠光。
烏雲完全遮蔽了月亮,火光減弱,讓人感覺黑壓壓的。
齊祥發現這些男人的臉色變了,眾人眼睛裡沒有之前的歡欣,相反好像憋著一股氣朝蘇正走過來。
他心裡暗暗為蘇正和自己捏了把汗。
“你說這些女人不分給我們?”副頭領問道,聲音裡有股明顯壓抑的怒氣。
艾莉薩能看到蘇正鐵青的臉龐,他眼瞼下垂,那裡是一片濃密的陰影。
這個胡須拉碴的東方人,到底要怎麽處理這樣的事情。
他緊抿的嘴唇看起來有些強硬。
“是,她們不是物品,我不會將她們分配。”蘇正的聲音又冷又硬。
“女人一向都是分給我們。”副頭領聲音很大,在蒼茫夜色中回蕩,他回頭看了看,眾兄弟都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次不一樣了,以後也不會再這樣。”蘇正強硬的說。“選我當頭領,那你就要服從我的規矩。”
副頭領咬牙,握在手裡的槍緊了緊,蘇正冷眼看著。
氣氛緊張得簡直隨時都能點燃。
副頭領胸脯起伏,不再出聲,良久,他終於身體放松,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慢!”蘇正喝道。
他聞言身子一定,有些無奈的轉過來。
“所有人聽好了,在我的隊伍裡,女人就像你們的姐妹,所有人都不得侮辱她們。”
他臉色鐵青,聲音卻出奇的高昂。
艾莉薩奇異的產生了一種感覺,好像站在身旁的這個男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上天派下來的某個代言人,才能夠作出這些不可思議之事。
副頭領轉回身來,質問道:“你要我們把她們當作自己的姐妹?”
蘇正點頭:“正是。”
“可是她們都是些已經被搞爛了的妓女。”他厲聲道。
“以後不是了!”蘇正平靜的說道。
“你為何要如此幫著這些爛貨?”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因為她們和我們一樣,”蘇正高聲道,“都難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全場鴉雀無聲,仿佛這片空地上根本就沒有這黑壓壓的一片人。只有漸弱的火光不住閃爍。
副頭領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我不會放著女人在身邊而不上。”他轉身說了這一句。
“誰強奸我就會將誰逐出基地。”蘇正聲音很冷。
副頭領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開。
女人們有些茫然的看著這個黑發的東方人,一時之間還不能理解剛剛經歷了什麽。
黑暗中,艾莉薩自顧自的笑了,原來你在這裡,她在心裡輕輕的說。
齊祥走了過來,拍了拍蘇正的肩,對著他點了點頭。
蘇正咬了咬牙,這沒有辦法,選擇讓這些女人留下來,
本身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可是,自己卻又覺得身上確實有這個責任,不能將她們這樣隨便的拋棄。
“察燈,你安排人去站崗放哨。其他人整理倉庫,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裡。”
女人們表現得很有乾勁,帶路去搜尋物資,打包裝好。
蘇正舒了一口氣,現在的每一步都有種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在那些難以選擇的艱難時刻,只能以不違背自己的本心為準了。
大腦袋收拾了很久才過來,拉著蘇正去了庫房。
“我們就以這裡為基地吧,好不好?”大腦袋突然說道,
“你為什麽覺得這裡好?”
“他們有這麽多人,所以這裡肯定好。”大腦袋說這話時表情有些像個孩子。
蘇正笑了,“他們這麽多人還不是被我們偷襲成功了,這裡並不是作為營地的好選擇。”
他歎一口氣,“我們還要再找地方。”
大腦袋撓撓頭,把蘇正帶到了倉庫前。
“你看,我們的物質。”
打開倉庫大門,蘇正也驚呆了。
這簡直像是正規軍隊的倉庫。
他那裡知道,這支土匪剛剛接受迦愣勢力的整編,所以他們就在清理周圍的土匪, 才會對蘇正他們進行打擊。
迦愣勢力給他們送來了大批的補給和給養。可惜他們無福消受,倒是便宜了蘇正他們。
M4,衝鋒槍,各式手雷,炸藥,成箱的子彈,還有一些黃金製品。
軍用口糧也碼得整整齊齊。
這真是完全的意外之財啊,沒想到五六十人的土匪,居然有著這樣的軍用口糧。
烏華,這西南方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土匪勢力,據說和大軍閥都來往密切,手下有幾百人。
其他更多的情況也不知道了。
艾莉薩也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裡暗暗希望這個才剛認識的眼神清澈的男人有所作為。
齊祥已經靠著倉庫睡了。蘇正扯過一條毛毯給他蓋上。
還是安排清點,替換崗哨,分發食物。
做完這些,天也已蒙蒙亮了。
蘇正鑽進倉庫的一個角落,沉沉的睡去。
蘇正是被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弄醒的。
這段時間實在太累,睡得很沉。
蘇正費力的睜開眼,明亮的陽光從背後的窗戶照射進來,照在白灰的軍用迷彩鐵皮櫃上,反射出明亮的光線。
已不知道是幾點了。
那煩人的聲音還是執拗的傳進來。
好像是粗重的腳步聲回蕩。
蘇正眯縫起眼睛,向側邊看去。
真是倒抽一口冷氣。
察燈和大腦袋兩人正吭哧吭哧的搬著旁邊的一個大鐵皮櫃子。
“你們幹嘛?”他抬起惺忪睡眼。
“把這個搬回去。”察燈吃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