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像是在無端的製造痛苦和殺戮。
可是他也明白,目前的情況就是你死我活,如果是敵人偷襲自己,敵人也絕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躺在地上的冰冷屍體,就可能是自己和身旁的這些兄弟。
還是想起在國內時候和平的環境,相比現在,還是美好太多了。
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爸媽,想起高中喜歡的那個女孩,也是這樣,清秀姣好的面容。
“她們說你們殺了她們的男人。”
小孩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
“唉!”蘇正歎一口氣。
“這下怎麽辦?”齊祥在旁邊悄悄問道。
突然,年輕的女孩大聲說了一句話。
蘇正轉向頭,艾莉薩也吃驚的看著她。
“她說她是被抓來的。”
艾莉薩轉頭看看,翻譯道。
“她說她不想要待在這兒。”
“告訴她,她自由了,她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蘇正點點頭說道。
“她說她父母都被抓她的人殺了,她也無處可去。她要跟著你,感謝你為她的父母報仇。”
蘇正苦笑一聲,自己哪有能力收留這麽一個面容姣好的小女孩。後面這群半獸人兄弟還不把她生吞活剝了。
“蘇,留下她吧,她很可憐,混戰帶給她的傷害太多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你是她的希望。”艾莉薩在旁邊說道。
“連我是個好人都被你看出來了,那我豈不是沒什麽搞頭?”要是在平常,蘇正肯定會這樣開開玩笑,可是現在卻沒有這份心思。
“可是,我們這樣的環境怎麽保護得了她。”蘇正說道。
艾莉薩搖搖頭,問道:“你準備怎麽處理這些女人?”
“她們是戰爭的受害者,我準備遣散她們。”
艾莉薩搖搖頭,“她們早就成了這種生活的一部分了,到了哪個軍營,跟那個士兵混上,就當成家,這裡沒有可供女人工作的地方,她們必須依附於男人。”
果然,旁邊的女人聽說要遣散她們,就大叫起來。“你們殺了我男人,要對我負責。”
蘇正真是啼笑皆非,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深層思考之後,也不禁感到悲哀。她們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沒有自我生存的能力,完全依附於男性。
在戰爭中,個人的命運真是比浮萍還要無法由自己把控。
“你應該把她們留下來,分給弟兄們。以前也都是這樣做的。”
艾莉薩說道。
“可是,女人不是物品啊,怎麽分?”蘇正疑惑道。
艾莉薩一震,很深的看了蘇正一眼,“那你準備怎麽辦?”
蘇正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像是要狠狠的看進內心,看清楚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些女人破衣爛衫,衣衫不整,後面這幫禽獸兄弟已經開始用目光在她們身上巡視了。
這簡直就是火藥桶。
“你們自己沒有家嗎?”蘇正大聲問道。小孩翻譯成當地話。
女人們神情黯淡,搖了搖頭,有些人顯出生無可戀的樣子。
艾莉薩接口道,“她們大多數都沒有家了,就算有家,那也是她們再也回不去的家。”
蘇正有些吃驚的看著艾莉薩。
“你想,從土匪窩子裡回來的女人,誰家還願意收留呢?”艾莉薩邊說邊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這群悲哀的女人,
想著最先衝出來被打死的那個女人,她發出的悲鳴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這怎麽辦,感覺從道義上,自己已經對她們負有某種責任了。
可是從現實上,如果收留她們,不僅對自己這支隊伍是個拖累,定時炸彈。
而且,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說不定哪天又被別的勢力滅了。
蘇正腦子飛快的轉著,卻始終也想不出一個好的方案。
這時候大腦袋跑了過來,喜形於色。“蘇,我們在那邊倉庫裡發現了好多東西。這下我們要起飛了。”
蘇正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說起飛這兩個字,點點了頭,“你去清點和登記,再抽幾個人配合。”
大腦袋得令後很得意,大呼小叫的叫了幾個人去清點物資了。
蘇正還在想艾莉薩的話。
其實蘇正心裡也一動,如果自己能給這些女人一個穩定的生活,這當然是最好。
可是,自己這是一幫土匪,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跟著咱們這幫人,不就是剛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窩嘛。
蘇正把自己的想法跟艾莉薩說了。
和艾莉薩雖然才接觸,但是感覺和自己想法最接近的就是艾莉薩了。
“你慢慢想吧,蘇,不過,就像剛才那個女人說的, 你殺了她們的男人,你得對她們負責任。”
她看著蘇正猶豫的臉,又補充道:“你不信,問問她們自己願不願意就行了。”
蘇正點點頭,說道:“你問一下吧。”
艾莉薩大聲問了。
女人們卻瞪著眼睛不說話。
“怎麽了你們,到底要怎麽選,說話呀。”艾莉薩催促道。
“你們是什麽人?”剛才大嗓門的女人問道。
“和你們一樣,都是流浪天涯的人。”艾莉薩代為回答了,蘇正一笑。
小孩則用圖布語悄悄說道:“我們也是雇傭軍”。
女人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那我說一下。”蘇正側身靠在洞壁上,連續的體力透支,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
小孩站在旁邊,高高興興的翻譯。
“我會帶著你們,回我們的基地,會供給你們食物和飲水。”
小孩翻譯了。
女人們臉上稍微活泛了一些,不過大多數仍是一副生無可戀,聽天由命的架勢。
“你們不會被分給任何男人。”蘇正接著說道。
女人們一驚,齊齊轉了頭疑惑的看著蘇正。
火光熊熊,映得他的眸子閃閃發亮,臉龐特別堅毅。
“你們會是我們的一部分,我會給你們安排工作,如果你們要男人,那也是你們自己選。”
蘇正聲音不大,但特別堅定,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艾莉薩看蘇正的眼神有些變了,她沒有想到這個東方來的男人會這樣說,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