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吳局長的確很有辦法,咱們家遇到難處的時候,都是這個家夥給解決的,我去求了好幾次,這也沒辦法不比人家矮一頭,要是不去求人家的話,咱們家的事情也解決不了呀,可能要費更大的麻煩。”
父親臉上的表情很痛苦,想起那幾次求人的經歷,這些年好像自己的驕傲都沒有了,在人家的辦公室門口等半個小時的時候都有,人來人往的都在心裡奚落自己,都說兒女親家也靠不住,早先的算盤都打錯了。
“父親,你說的是對的,咱們的確需要他在官場上的影響力,但他也需要咱們在商場上的能力,他跟咱們合作是知根知底的,也不怕咱們去舉報他,所以敢投入那麽多,如果是跟其他的人合作的話,他怎麽可能會分得那麽多錢呢,相互之間都是可以治軸的,就好像以前的時候,他怎麽能有現在這樣的滋潤日子呢?聽說他當上這個局長,那也是花了不少錢去運作的,沒有咱們家給他這個錢,他現在還是個副局長,雖然就多了一個字兒,可手裡的權力卻是天差地別的。”
劉清華剛聽母親說了,當年結親的時候這家夥只是個副局長,為了能夠當上局長的位置,劉家給這個家夥湊了15萬現大洋,沒有這些錢的話,打死他也當不了這個局長,這些年全力鞏固了,根本就不記得當年的恩人了。
劉清華也看出來了,父親就是一個老實人,那個吳局長也看出來了,所以百般的欺負父親,讓父親認為現在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他吳局長的照顧,劉家現在絕不是這個樣子,這種思想不斷的灌輸給劉老爺子,也就造成了現在的這個情況,難怪人家給你當兒媳婦都能那麽囂張了。
“說起來也真是我錯了,小二,你說的我腦袋都快糊塗了,既然你說的那麽有條理,你看咱們家以後該怎麽做呢?”
老爺子晃蕩了一下腦袋,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難以接受的。
“沒什麽以後的,我已經做了決定了,以後咱們全家搬往重慶,在杭州也就剩下一年多的時間了。”
劉清華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了,老兩口剛開始的時候還沒聽明白,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可接著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兒子這是犯傻了嗎?全家怎麽能搬往重慶呢?咱們全家是在在杭州,搬往重慶,算是怎麽回事兒呢?
“小二,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可是魔怔了?”
父親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原本以為兒子能給自己指條明路,沒想到兒子的名路竟然隻到了重慶去,這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呀!
“你爹說的對呀,是不是你要到那邊去當兵了?你要到那邊去當兵,你就自己去,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了,難道還要我們跟著你去奔波嗎?咱們全家幾百口的人呢,你說過去就過去了?咱們家裡的大部分親戚都在江南,跑到重慶那個山城去,以後跟誰來往?”
剛才母親不插嘴,說的是一些大事,現在說到家裡的未來了,兒子說的這個話太不著調了,母親的家裡也是杭州的世家大族,所有的親戚都在這裡待著,這要是到了重慶的話,以後回個娘家都沒門了。
對於父母現在的這個反應,全部都在劉清華的預料當中,當初魏伯北上的時候,劉清華為了說服魏伯,那也是把自己的口水都給說幹了,父親也在這裡有那麽大的家業,當然更加不願意前往重慶了。
“父親母親,
我的腦子很好,我也沒有在說傻話,你們還記得1932年的時候,上海不就跟日本鬼子打起來了嗎?我說的都是實話,可能這裡還會發生戰爭的,下一次發生戰爭的時候,就是我們跟日本人之間的大規模戰爭了,整個江南都有可能卷進去的,杭州距離上海實在是太近了,為了全家人的安全,我們只能是舉家遷移到內陸,那些日本鬼子可都是沒人性的,況且遷移到內陸之後,對咱們家也不是個壞事兒,沒準兒咱們家能在重慶混出一片天呢!” 這最後一句話,是劉清華專門說給自己的父親的,家族在爺爺那個年代達到了鼎盛,在父親這個年代開始有些墜落,如果要是真的能夠振興家族的話,父親很有可能會同意這一點的,畢竟父親朝思暮想的就是實現家族以前的榮光。
其實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全怪父親,父親的經營能力不行,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劉家一分為二,劉清華的堂哥帶著大筆資金進入了京城,父親當時跟銀行借了大筆的款子,這些年光是還上這些利息,這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了,要不然就憑吳局長這個樣的,還真是不敢對父親指手劃腳的。
聽完了劉清華的解釋之後,父母還是不能夠接受這一切,如果要是別的事情,他們還可以商量一下,但現在是舉家搬遷,華夏人都有一種老思想,叫做人離鄉賤,他們都已經不再年輕了,怎麽能到外地去呢?
“父親母親,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其實在黨國高層,大家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跟日本人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戰爭很有可能從北方和南方同時開打,一旦要是全面戰爭爆發,咱們家裡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別看國軍現在還能夠維持統治,但我們跟日本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真的打起來的話,我們也只能是依靠廣大的國土來拖住日本人,然後慢慢的打反攻,所以江浙地區是絕對不能夠待著的,重慶才是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劉清華只能是把這些話再說一次,畢竟在當地這些人心中,江浙地區一直都是黨國統治的核心,黨國怎麽可能會放棄這一地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