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馬加鞭,順著那靈蛇之路一直走了幾個時辰,卻見那巍峨青山不曾有絲毫靠近,仍然如矗立在天邊的定海神針,遙不可及。甚至還有一種越走越遠的感覺,虛無縹緲的雲霧,點綴山體,如仙山一般,脫離人世。 雲天心中納悶,但也知道這裡不是人類世界,不能用常理解釋。索性停下腳步,好好思考一番,電光火石間,靈感乍現,雲天抬頭一看,驚呼一聲,那山,自從他們停下後,就不曾變得更遠了。
雲天看在眼裡,突然想到了什麽,便掉轉了方向,往回走,隻是頭依然扭著,死死看著那山,走了一段,放聲大笑道:“果然如此,這個通道世界當真好玩。原來,那山是越走越遠的,想要靠近它,就必須往反方向走,真是有夠無厘頭的啊。”
雅薇笑著說:“雲天,你真聰明,我都走急了,也沒發現這個規律。”
雲天被她一誇,抬頭看去,只見她杏眼一眨,瞳若流星,臉似白玉,不免有些癡了。暗想:能跟她一起闖蕩世界,再危險又有何妨。
雲天心中有個疑問,為何大祭司會派雅薇來接自己回去,怎麽看眼前這個明豔動人的窈窕美女,都不像實力高超的人。
兩人就這麽倒著走,也不知花了多久,終於來到了山底下。抬頭一看,山峰挺峻,深壑幽秀,蒼松附壁,綠綠茵茵。那眼力不及之處,雲霧繚繞,遮遮蔽蔽,讓人望而生畏,擔心這山是不是真是連著天空無盡頭之處。
通道世界裡,似乎沒有黑夜、白晝之分,走了這般久,天依然青色蒙蒙,不曾變暗。
雲天問道:“雅薇,這通道世界,是不是沒有四季之分啊?”
雅薇仔細回憶了下,道:“恩,大祭司說過,這個世界沒有四季變化。”
雲天暗道:果然如此。一路走來,恍恍惚惚,想了許多,也多少對這個通道世界有些領悟。
“快看,這裡有塊牌子。”雅薇玉手一指,清香四溢。
雲天順勢看去,只見一塊破舊不堪的古老路牌樹立在旁,上面寫著幾個猩紅大字:“無理山。”
“無理山,哈哈,山如其名,真是恰當。”雲天笑道。
“你還有心思笑,還是想想怎麽通過吧。”雅薇道。
雲天當然知道,隻是此時害怕的很,說說笑笑也是緩解下緊張的氣氛。
“走吧,上山。”雲天拔出長生劍,便踩著靈蛇小道,蜿蜒而上,如踩在虛幻彩帶之上。冥冥之中,他總感覺到,隻要沿著這條小道走,就必定能有所發現。
山上,清泉鋪澗,懸徑旋險,自雲縱飛,怪石嶙峋,不時有蛇鼠蟲豸,猛禽怪獸遠遠號角,嘶嘶作響,虎視眈眈,卻又不敢靠近兩人,長生劍微光淡淡,忽閃忽亮,映照小道,似如火炬。
雲天緊了緊手中的木劍,在這危險的山地上,這把長生劍,是他最大的倚靠。
雅薇卻絲毫不害怕,仿佛這些東西根本不入她的法眼。
那是當然,雅薇來自五帝大陸,那塊大陸的凶險遠勝於此,奇珍猛獸多不勝數,裂天開山的怪物妖獸比比皆是。雲天不曾去過是體會不到的。
走著走著,雲天覺得有些疲憊,步伐放慢了一些,這通道世界雖說用不著吃喝,但人還是會疲勞,需要睡眠休息的。
雅薇看在眼裡,莞爾一笑:“雲天,你累了就睡一會,我來看著,放心吧~”說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你在這個世界,不是也沒啥力量嗎?你一個人沒事嗎?”雲天問道。
“有事我就叫醒你,而且,我雖說在這裡沒啥力量,但是防備這些小小的蛇鼠蟲蟻還是綽綽有余。”
雲天聽她如此一說,心頭一暖,隻覺得吃了一顆定心丸,再加上的確疲憊不堪,倒頭就睡,沒幾秒便呼呼睡著了。
夢裡。
雲天出現在一個滿是迷霧的空曠地方,霧氣繚繞,如沙似布,四周遙望一番,似乎的確沒什麽東西。
卻又突然聽到一陣夢囈,斷斷續續,細如蚊聲:“你來了。。。。”聲音若隱若現,仿佛是從天邊傳來。
雲天大驚,大喊道:“是誰?”
沒人回答,卻開始起風了,四周的迷霧隨著風飄散開來。
不遠處,漸漸地出現一棟老舊的宅子,黃牆紅門,黑瓦老頂。宅子內泛著淡淡的光芒,散逸在霧氣中,扭扭曲曲,光怪陸離,如夢似幻。
雲天疑心大起,暗道奇怪,便壯了壯膽子,走向那宅子。
走近一些,聽到宅子裡似乎有輕微的歌聲,歌聲伴著琴聲,抑揚頓挫,婉轉柔美,大有繞梁三日,余音不絕的感覺。雲天聽得心潮澎湃,猶如身處清晨中微點露滴的樹林之中。
他用力推開了銅跡斑斑的大門,大門紅鏽掉落,似乎久未開啟。一腳踏過門檻,映入眼簾的是宅子的庭院,只見庭院中央一個美婦人撫琴而坐,華袍似霧,綻放如蓮,白潔的臉龐不曾抬起,專注的唱歌彈琴,旁若無物。身旁一棵熱情如火的桃花樹,招搖盛開,枝節錯落,豔豔紅紅。此情此景,伴著悠揚動聽的曲聲歌聲,雲天不知覺中沉醉了進去。
歌聲、曲聲哀而不傷,樂而不妖,曲高和寡,高山流水,雅致清新。
不知過了多久,似是一曲終了,美婦人抬頭盈笑,媚眼迎來,光華流淌,道:“公子,既然來了,為何不打個招呼呢?”
婦人媚眼送秋波,熱情如火,如膠似漆,直看得雲天心中撲撲直跳,怦然心動,暗道:好妖媚的女人。眼睛更是不自覺地往她胸口看去,華服之下,雙峰挺立,傲然抖動,頸口更是透著白白玉玉,波濤洶湧,柔若凝脂。
若不是這幾日有雅薇相伴,對美女有些習慣,隻怕此時雲天早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啊,對不起,我似乎迷路了.”雲天語氣匆忙,眼色迷離,不知往哪看去。
他潛意識中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可此時卻又感覺萬分真實,不禁希望這夢便是長久做下去,不要再醒來。
“呵呵呵,難得有貴客到來,不如一同飲茶吧?”婦人玉指一擺,大院中多出一張桃木小桌,上面茶具一應俱全,茶杯中茶水已然斟滿,發散著怡人心脾的香氣。
雲天早已迷醉,忘乎所以,隻想走前幾步品一品這美婦人斟滿的香茶。
突然,整個夢境猛然搖晃了起來,眼前一切如同鏡花水月,然打散,美婦人妖媚的笑臉,收縮旋轉,繼而消失。雲天睜開眼睛,見雅薇在搖晃自己,心中悵然,若有所失。但又見雅薇絕美的容顏,心頭一動,坦然開來,不禁做了個對比,暗暗道果然還是雅薇更好看些,如果說那婦人是人間美女的話,雅薇早已是天上飛的仙女了。
“怎麽了?”雲天問道。
“噓。”雅薇柳眉微蹙,臉龐染上一層紅暈,緊張的說道:“有東西靠近了。”
雲天不曾發現有啥不對,雅薇畢竟在五帝大陸是憾地霸者,萬裡無一,此時雖然實力發揮不出,但霸者的身體本能擺在那裡,絕非此時的雲天可以比擬。
隻聽“嗷~”的一聲巨響,驚得山中群鳥齊飛,雲騰霧繞,這蜿蜒直上的小道也劇烈晃動起來,如靈蛇擺尾。一陣狂風吹過,雲天隻覺得呼吸一窒,眼難睜開,腥臭之氣撲鼻而來,直犯惡心。待那狂風停下,前面路上竟多出一個怪物。
那怪物虎頭豹尾,通體暗黃,毛發靡靡,一丈多高,雙腳站立,全身發散出力量的霸道感。那怪物巨嘴一張,又是一陣號叫,山搖地晃,小徑顫動。
雲天大驚,胸口如被巨石壓住,透不過氣來。先前那番動靜,原來是這怪物的叫聲!真是駭人聽聞,超乎想象。那怪物脖子一扭,巨大的虎眼爆出一道精光,射向雲天,雲天隻覺得毛骨悚然,如臨大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雅薇柳眉一蹙,淡淡說道:“別怕,大祭司曾經跟我說過,這山上住著一頭厲害的怪物, 放到五帝大陸,我一掌就能擊殺了它,但此時萬萬不是它的對手。”
雲天一聽,嚇了兩跳,一跳是雅薇的真實實力竟然能一掌便擊敗了眼前這力大無窮的怪物,二跳是此時她打它不過,自己也絕非敵手,真是身陷絕境了。
雅薇道,聲音淡定,不似慌張,杏眼透著期待,看的雲天心頭一跳:“這怪物名叫虎豹,自以為神通,目中無人,卻又天性好賭,你有對策嗎?”
其實雅薇此時,是相信雲天的,因為大祭司告訴過她,雲天一定能克服一切,回到五帝大陸。
雲天情急中,被雅薇美目一視,隻覺得她眼神流轉,比琥珀都要清澈,頓時冷靜下來,胸口升起一陣豪情,骨子裡的傲氣一振,道:“交給我吧。”
那怪物虎眼一掃兩人,哲哲怪笑,又口吐人言,道:“這無理山中,竟然會有人類出現?還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娃娃!”虎豹生活在這山中不知道多少年,上一次見到人類,估計也要幾百年前。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人類,誤入這通道世界,成了他的盤中餐。
“你是什麽東西?”雲天往前一步,傲然問道。
“嘰嘰嘰,區區一個小毛孩,還想知道本大爺的名號?待我吃你下肚,再告訴你也不遲。”虎豹眯著眼道,眼中充滿了輕蔑。
“井底之蛙,你可敢跟我打賭?給我三次機會,我若能猜出你的名字,你便當我坐騎。”
“嗷!”,風生水起,青竹斷裂,虎豹被激怒了,眼前這個螻蟻不如的人類,竟然敢這麽對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