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之城·斬!》
“簡介”:
蒙蔽了內心,連塵埃也會變得粉碎,時空的存在,隻為彰顯苦難。用鮮血把靈魂漂白,讓淚水將生命浸漬,所謂自由,是漂浮懸空的稀薄氣層,隻流於幻滅。——大河牧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成為我自己,那個時候,請殺了我……”
當那個孩子,用著淒絕而悲涼的神色,向他要求著死亡時,他笑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人救人是為了心安。而他殺人,又何嘗,不是為了心安?
異世,熱血,勵志;傳奇,冒險,魔幻;生命,成長,救贖;
暗黑,懸疑,驚悚;殘暴,血腥,怪誕;存在,自我,永恆……
歡迎來到“罪惡之城”——戒之城!
(PS:此小說為“動漫式小說”,請務必,盡情食用!)
“前言”:
他從不讓人靠近他的領域,除非絕望。如果絕望意味著失敗,這如同虛設的生命,我們從未成功靠近過。——大河牧
聽說,這個世界誕生於一聲歎息,而人類的存在則源於無知。我們啊,一定是在那份息歎的混沌與模糊中,盲目而又悲傷地將無知的雙眼望向了浩渺的星空,才依稀在那片蒼茫中望見了我們悲慘的宿命。
我們,一定是因為無知而降臨在這個世界,然後,又因為無知,失去整個世界。
第一章“醒過來吧,快醒過來啊!”(楔子上)
“醒過來吧……”
嗵!
“快醒過來啊……”
嗵!
(哈啊……?)
(聲、音?……)
(是什麽聲音呢?)
在茫茫無盡的黑暗裡,在那黑暗的正中央,好像,有著什麽在發出著聲音。
(是什麽呢?)
……
好久,好久,斷斷續續地。
“醒過來吧……”
嗵!
嗵!
那微弱的聲音又再次回響起來。
“快醒過來啊……”
嗵!
嗵!
(啊……女人啊,原來是女人,發出的聲音啊。)
昏昏沉沉中,他隱約意識到,自己,現在多半是正處於睡夢中呢。
(啊,對了,還有……)
由於腦袋裡一陣一陣的暈眩,他那遊離的思緒,也是時遠時近。
(還有?還有……液體?)
(大概是,水滴吧,滴落在水面上發出的“嗵嗵”聲。——那聲音,很清脆,卻刺耳。)
他迷迷糊糊的想著,不一會兒就又陷入了昏睡。
……
嗵!
嗵!
嗵!
“醒過來啊!拜托你!醒過來啊!”
(哈啊!)
那楚楚可憐的聲音,又開始了!
明明,那聲線,脆弱又沙啞,細微又無力。
可是好像每一次,他都能在昏迷中準確地聽到那聲虛弱的呼喚。
就似乎,在那虛弱聲音響起的同時,處於長久昏睡中的他,也終於微微的恢復了些許的意識,並在無法控制住的昏眩裡保有一絲絲的清醒。
“拜托你,快醒過來啊……哼……”
(啊?哭了嗎?那個女人?……)
(為什麽,要哭呢?)
(不要哭啊,為什麽要哭呢,不要哭啊……)
……
那略帶著嘶啞的哭腔,不由地令他感到煩悶。
他緊皺著眉頭,不解……
為何,那聲音裡,充滿了疼痛。
很久,很久。
他想要嘗試著睜開雙眼去看一看,卻怎麽也不能夠。或者是用喉嚨發出一些聲音吧,雙唇卻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了一起,怎麽都開不了口。哪怕只是動一動手指啊!卻都無法實現!
在足夠漫長的一段時間裡,無論他再怎麽使勁,再怎麽掙扎,再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
他,根本就無法從這昏眩裡清醒過來!
……
嗵!嗵!
嗵!嗵!
嗵!嗵!
“醒過來吧!快醒過來啊!”
……
嗵!嗵!
嗵!嗵!
嗵!嗵!
“啊!為什麽醒不過來呢!為什麽……”
……
嗵!嗵!
嗵!嗵!
嗵!嗵!
“啊……好痛……我好痛啊……”
……
“拜托你……拜托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
“拜托了……拜托了……快醒過來吧……快殺了我吧……”
……
“好累……我好累……求你了……殺了我啊……”
……
嗵!嗵!
嗵!嗵!
嗵!嗵!
嗵!嗵!
那愈發脆弱的聲線自始至終都無法得到回應,因而漸漸地,開始帶上了嘶啞的低泣。
混合著絕望,悲徹,無助,恐慌,歇斯底裡……
“快醒過來啊!!!!!!!!”
終於!!!
在孤注一擲般用盡所有氣力的這一聲,痛苦的呐喊中,像是由來已久的死屍沉睡,就那樣躺在那一汪河水之上的那個男人,終於猛然地,從萬分的驚恐中睜開了雙眼……
“哈……”
“哈……啊……”
他痛苦的呻吟著。全身早已被冷汗所浸濕。
似乎是因為突然的驚醒,又似乎是被那一句突如其來的,痛徹心扉的哭喊所震懾,他的臉上掛著的,是極度的恐懼,慌亂,不忍,以及不可名狀的悲痛。
“哈啊……哈啊……哈啊……”
……
吐氣,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吸氣……
仿佛是為了平息內心深處異常的不忍和悲痛,總算從久遠禁錮中解放了的雙唇久違地張開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好久,好久。
等他好不容易從那萬分的驚恐中稍稍平複,卻瞬即絕望的看清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在他的上空,在他橫躺著的河流的上空,竟然懸空著一個,同樣橫躺著的女人!
……
滴答!滴答!滴答!……
這是一個陰冷而又昏暗非常的世界,這裡都沒有一絲溫度,連漂浮在空中的氣體,都伴隨著異常的冰冷,與刺骨。
而同樣陰冷的,是那伴隨著柔和的,充滿了絕望意味的,卻又有氣無力的呼喊著的女聲,以及那不斷回響於虛空中的,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水滴聲。
不,不是水滴。
確切的說,是,血液,不斷地,緩慢而連續的,從那橫躺著,懸在半空中的女人的身體裡,不斷從她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個細胞中,從那全身沒有一絲傷口的皮膚,硬生生的,就這麽掙扎著咆哮著,滲了出來。
那種無數的血液的分子,爭先恐後著,強行鑽出皮膚,強行滲出身體的,比絕望還要絕望的疼痛,恐怕連這世間最殘酷,血腥,極致的死亡所帶來的極致的痛苦,都不及其億萬分之一。
因為那種疼痛,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承受和想象的!!!
接著,那剛剛滲出來的,新鮮的,血紅的,燦爛的,帶著些許熱度的血液的分子,總是迫不及待的就在皮膚的表層匯合,然後迅速的加入那早已染成了血紅,浸滿了血液,再也看不出它本來的顏色的,那緊貼著她身體每一寸肌膚的,血紅色的衣服裡。
最後就在那血淋淋的,沉重的衣物裡慢慢匯聚,再一滴,又一滴的,從她橫躺著的半空中,滴落入寬廣到沒有邊際的,冰冷的紅色洋河裡。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
在竭盡全力的呐喊聲,過去了好久之後,那個女人,才憑借著微弱的一點點力氣,用嘶啞而虛弱的聲音表述出了內心的無比喜悅,同時刻,又情不自禁的哭泣了起來。
“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她太虛弱,半空又太高遠,這些話語一脫口,就無奈的消失在了冷冰冰的空氣裡,因此顯出愈加的虛無縹緲。
不知為何,特別地,此刻,當聽到那個女人的哭泣與喜悅時,莫名的,他的內心深處就立即湧上了前所未有的絕望,痛楚和悲徹。
他的眼角竟也如那血液般,仿佛不受控制,不斷地有淚水流落出來。
這連綿不絕的淚水,也同樣地,滴入到了這條浩瀚無垠的血色河流裡。
而他明明都不認識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她。
但是當他第一眼望向她時,他就像是……頃刻間就感受到了她的,所有的痛苦那般,全身都不禁絞痛起來。他好像只要一瞬就能夠明白此刻正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他沒有花費時間去思考為什麽會如此悲傷,也不明白淚水為什麽就是會不停地掉落,心口為什麽也持續地疼痛著。
他只是聽見一個聲音,只知道,腦海裡,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然後,就如同已經渴求了億億萬年那般,他迫不及待的朝她伸出手去,卻愕然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動彈。
他想要呼喚她,想要對她說:“不要害怕,不用害怕,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他才難以置信地發現,他就那樣,一直躺在這樣一條河流之上,好像一具死去了的屍體一樣,不知何時就被浸泡在這無垠的血海裡,除卻呼吸,以及剛睜開的雙眼,還有他的思緒,此外,他無法調動身體其他任何一個部位。
他身體的很大一部分好像都還在沉睡著,也許根本就是癱瘓了。
他似乎是在漫長的昏迷中突然地醒了過來,之後,卻不幸地發現,自己其實早就已經癱瘓了……因為那些無法動彈的部分,就像是,都早已死去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