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陰冷的寒風中,數百名來自尼曼帝國的魔源師。
在東西南北四座大門外,各搭一座小型祭壇,上面插滿了綠色的水晶。
兩邊原本靜止的魔法師雕像,在綠色水晶的影響下,忽然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聲響。
城內守軍聽聞此聲,心知敵人已經出現,於是做好防備,觀察前方。
根據艾文的初始計劃,他打算讓卡杜樂防守南門,布瑟爾鎮守西門。
但茉莉私下找他談話,覺得不讓弗雷克上陣,情理上說不過去。
在艾文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軍隊全靠他在打理。
如今城防只有兩處,東北兩面雖有幾率,可需要時間打通,而且會耽誤一陣。
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艾文的做法會被人誤會,從而引發內部矛盾,製造出多余的麻煩。
艾文仔細思考一晚,覺得茉莉說得很對。
於是讓弗雷克坐鎮南部,菲戈拉充當副手。
卡杜樂被調至西門,由布瑟爾協助防禦。
“啟稟大王子殿下,我軍已經打通道路,盟軍隨時可以出兵了。”
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內,一名軍官恭敬行禮,對維恩德認真說道。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看得眾人沒敢對視。
雖然這次的軍事行動,乃是五國共同參與的。
可是奧爾托利亞的地勢,並不是常規的領域。
在那種堪比虛擬空間的地方,百萬大軍聽起來嚇人,實則需要分批上陣。
現在的問題在於,誰先出兵打這頭陣?
要知道艾文為了這場戰役,準備了大量物資。
誰也不清楚他們的布防,第一個進攻的隊伍,一定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諸位,我們都是各國的繼任者,未來還要治理國家;面對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不認為應該思考太久。”
安卡爾起身行禮,笑看維恩德一眼,眼裡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自從維恩德被他控制以後,他的一舉一動均受安卡爾掌控。
他希望讓丹文帝國先行,於是利用紅光傳遞訊息。
“安卡爾王子,既然你這麽胸有成竹,何不擔任首攻?你們去年剛滅亡波爾帝國,這種實力果真嚇人,能否讓小弟開下眼界?彰顯一下“大國”的風范?”
看著安卡爾平靜的笑容,皮爾特起身打趣,有些不懷好意。
德文帝國滅亡波爾,導致丹文帝國上下震動。
若非害怕他們西進,王室也不會割地求和。
皮爾特每次一想到這事,心裡就特別氣惱。
安卡爾知道他在乎什麽,故而沒有接茬,直接避開提問。
“既然各位不願意主動承擔,那我提議抓鬮;尼曼帝國乃五國之首,維恩德作為繼任者,理應書寫紙條。”
安卡爾說到這裡,急忙對維恩德眨眼,示意他在紙條上,全部寫下“一”字。
維恩德面露微笑,不動聲色地點頭回應,接著拿出筆紙,開始書寫。
片刻,維恩德讓眾人根據國力,依次拾取紙條。
按理說,丹文帝國割讓六十座城給天石帝國,理應排在他們後面。
可是安卡爾剛一拿完,便讓皮爾特選取。
“這是為什麽?他們丹文帝國割讓了六十座城,各類資源也比我們少;既然你提議按照國力選取,為什麽讓他們先手?”
對於這種情況,皮爾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和天石王子一樣,搞不懂安卡爾想做什麽?
“杜寧德,你憑什麽覺得你的國家,會比丹文帝國強大?”
“因為……”
杜寧德剛要搶話,安卡爾繼續道:“面對亡靈入侵的災難,丹文帝國是大范圍的,而你們只是邊境區域。
“在數量比對方少,軍隊比他們多的情況下,你們居然和丹文人同時平定;這種效率真讓我驚歎,你好意思在這裡大放厥詞?”
此話剛落,維恩德忍不住笑出聲來,對杜寧德的自取其辱,著實感到無語。
皮爾特作為當事人,雖很高興這家夥吃癟,但他心裡總感到不安,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杜寧德心裡雖然憤怒,但沒有當場發火。
如果他敢得罪安卡爾,保不齊對方聯手皮爾特,直接借道入侵本國。
皮爾特在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下,如願抽中那個“一”字。
安卡爾急忙手拍桌子,將剩余字條恢復正常。
一場看似公平公正的抓鬮,就這樣在安卡爾的操縱下,讓皮爾特當上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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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
“進來。”
南城指揮部內,弗雷克和菲戈拉站在兩旁,探討敵人的進攻線路。
根據桌上的地圖所示,敵人將要進來的區域,有一百多步的台階。
魔法通道會顯露大門,使敵軍到達城外高台。
那裡的地勢較高,足夠俯瞰整座城樓。
如果他們在上面設置炮台,那麽幾輪轟炸下來,足夠打垮守軍。
“啟稟弗雷克將軍,敵軍的先鋒部隊已經出現;目前正在通道中,馬上就會到達。”
“這麽快?”
弗雷克在圖上畫了幾筆,接著讓傳令兵出去,把雷沃特叫了進來。
“雷沃特,這是我畫的防禦布陣圖,你立刻把他傳遞下去,務必讓每位軍官獲知。”
雷沃特慌忙點頭,將地圖裹成一團,而後出門,下去傳遞消息。
“弗雷克將軍,敵人這次從南門進入,著實讓我們有些頭疼;那些女兵真有用嗎?我很懷疑她們的實力。”
南門最容易遭遇敵方的遠程壓製,那裡自然是女兵的主場。
看著手下的士兵,有一大半全是女人,菲戈拉渾身很不自在,特別擔心城門的安危。
弗雷克停下手中的筆頭,微微歎一口氣,讓菲戈拉盡力而為。
作為軍隊中唯一開明的老將,弗雷克並不排斥女兵。
只不過在他的固化思維裡,並不看好女兵的實力。
若非艾文最近性情大變,弗雷克一定會找他談談,不要這樣“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