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堆積得越多,解決起來就格外繁瑣。
面對五國盟軍一百二十多萬的兵力,艾文只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誠然他們當中,擁有謝菲斯這類頂尖強者。
可是安卡爾就在敵營,完全能抵消他們的存在。
艾文之前通過排除法,確認安卡爾就是蘇爾溫斯頓的載體。
因為他當時被手下帶走,是所有活人當中,唯一一個有資格被選中,同時又沒在場的人。
況且艾文非常堅信,以安卡爾自傲的心理,在容貌被毀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做出瘋狂的舉動。
鑒於東北兩面均被關閉,艾文隻留下少量軍隊,主力放於西南,全力阻擋敵人。
“諸位,這次的戰役事關所有人的安危,我們必須全力以赴,擋住盟軍的攻勢。”
在帝國盟軍入內之前,艾文召開軍事會議,商討守備方案。
根據謝菲斯的講解,懸浮在空中的魔法塔,會在敵人進來的刹那,不斷發動襲擊,直至能量耗盡。
那裡面有專人負責填充魔法水晶,保證魔法塔能持續運作。
這些天來,商會向軍隊輸出的東西,著實讓艾文目瞪口呆。
他原以為對方只會運送裝備,沒想到還有大量食物。
除此之外,德瑪商會的終極武器——魔法水晶能量炮,也被眾人運送過來。
這種大炮身長八米四,外表附有一層無色透明的晶體,口徑一百二十毫米左右,射速超快,至今還沒有明確的初速。
它是一種可以積蓄能量,也可以裝填炮彈的雙類型武器。
商會送來的炮彈當中,除了最常見的魔鐵炸彈,還有燃燒彈、碎甲彈、毒氣彈、照明彈、腐蝕彈。
由於它們太過貴重,同時生產難度很大,故而艾文只收獲了十台。
他在西南兩邊各放四台,剩余兩台放於東北,防止敵人突然襲擊。
“艾文閣下,事到如今,您打算讓誰擔任防守大將?戰役馬上就要打響,您必須盡快做出選擇。”
菲戈拉坐在弗雷克的身旁,對艾文的猶豫感到煩悶。
按理說,作為軍隊裡面的元老,同時又打過多次惡戰。
弗雷克和菲戈拉,那是當之無愧的防守主將。
然而艾文的想法,著實讓他困惑。
因為他想選取的守將,竟然是卡杜樂和布瑟爾。
因為時間緣故,卡杜樂只在亡靈入侵的後期,才擔任了第三城區的守將。
他那次的表現雖然不錯,成功擋住亡靈一次。
可這次的敵人比亡靈可怕,而且人數超多,近乎讓人絕望。
他倆作為軍隊裡資歷最深的將領,都不敢擔保守住城門。
這兩個新來的無名之輩,又憑什麽會受到艾文的青睞?
“菲戈拉,我知道在你的心裡,覺得整個軍隊,只有你和弗雷克將軍,才有資格擔任守將。
“的確,你和弗雷克將軍陪我一路走來,共同打了許多惡仗;可是哪又怎樣?守城並不是你們的長處,荷紋城戰役、第二城區保衛戰,我們哪次勝過?”
“您到底想表達什麽?嘲笑我們守不住城?”
菲戈拉聽完他的解釋,臉色驟變陰沉,語氣略顯惱怒。
“我只是想告訴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你不能因為你是“老人”,就拒絕給新人機會;還有,這裡不是菜市,你沒必要和我討價還價。”
自從艾文以奧爾大帝的身份,
在城區生活之後,他整個人變了許多。 比如他從來都沒有架子,哪怕別人叫他閣下。
他也把對方當做朋友,言行舉止特別隨意。
誠然艾文今時的地位,變得和以前不再相同。
可是他那巨大的改變,不但讓茉莉感到惶恐。
就連道爾頓也開始擔心,他會不會因此狂妄自大?
……
……
“安卡爾王子,昨晚睡得如何?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進城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艾文曾經來過的湖面,此刻搭建了許多浮橋。
安卡爾獨自靠在橫欄上,看著遠處的濃霧,不知道在想什麽。
維恩德端來紅酒,隨手給他一杯,輕泯一口,笑著說道。
安卡爾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一口喝下酒水,將杯子扔進湖中。
“喔,這可是高級斐耳杯,市面上可值百金;你就這樣隨意扔掉,不覺得非常可惜嗎?”
“你覺得我賠不起嗎?”安卡爾輕撇嘴角, 問。
“如果你真賠不起,那我也不可能和你這樣說話。”
安卡爾緩緩點頭,凝神觀察遠處的濃霧,不再理會維恩德。
維恩德趴在護欄上,心裡總有股莫名的感覺,這家夥很不好惹,務必注意言辭。
“我說,這戰鬥等會就要打響了,你趴在這裡一動不動,到底為了什麽?”
安卡爾沉默不語,目光仍然注視著前方。
維恩德好奇觀望,發現前面全是濃霧,根本沒有可觀賞的景象。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去,意外發現地上竟有影子。
天上太陽被烏雲遮掩,不可能會出現影子,既然如此,那為什麽……
“你叫維恩德,對吧?我想給你看點好東西,你有興趣嗎?”
“什麽東西?”維恩德詫異道。
“當一個人被黑暗之火燒灼的時候,他會變成什麽模樣?”
維恩德不由一愣,接著慌忙轉身,意外發現他的身後,竟然沒有退路。
他驚慌失措地在場中亂竄,發現眾人都看不見他。
即便維恩德行至人群當中,也沒能引起旁人注意。
這一次,維恩德終於明白,原來他感覺不同尋常的安卡爾,果真不是一個善茬。
只不過他獲取結果的代價,著實讓維恩德後悔莫及。
“你……你到底是誰?我怎麽總感覺你的身上,隱隱帶著惡魔的氣息?”
“哈哈,你的鼻子倒是挺靈的,看在你這麽機靈的份上,我就暫時饒你一命;不過你體內的靈魂,必須由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