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聽到維恩德的部署,給了塔裡文幾顆蜂鳥。
艾文不可能讓他俘虜,故而做好死戰的準備。
塔裡文看著手中的炸彈,面露苦澀的笑容。
他並不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
如果杜洛克當初沒死,他也不會主動投降。
在他看來,為上面竭力辦事,乃是他作為下屬的職責。
如果上司還在,他就沒有理由投降。
可若是不在,不管在道義上,還是職責上,他都失去了反抗的理由,自然可以投降。
艾文給他炸彈的含義,頗有一絲考校的韻味。
塔裡文現在還不能確定,艾文一定會死在這裡。
如果他能逃過此劫,一定會因為他現在的表現,而逐漸疏遠自己。
“哎,事到如今,也只有放手一搏了;但願我的眼光不會有錯,他的未來還很漫長。”
塔裡文在心裡權衡再三,最終決定和他同生共死。
避免因為他的誤判,而失去艾文的信任。
“維恩德殿下,我們現在攻上去嗎?這間民房面積不大,上面再有伏兵,數量也不會太多。”
相比維恩德顧慮他的名聲,手下軍官只看重結果。
他認為屋頂的面積有限,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這樣吧,你帶一個小隊上去試試,如果敵人準備充分,那就不要強攻;反之則佔據有利地勢,掩護我們上來。”
那位軍官欣喜點頭,帶著隊伍衝了上去。
“轟!”
塔裡文聽到下方有聲,順手拋擲炸彈,瞬間炸塌樓梯,阻斷敵人上行的通道。
“快,從周邊的屋頂進攻,敵人會炸斷樓梯,說明他們已經無計可施;這是殲滅他們的好機會,我不允許你們失敗。”
塔裡文的無心之舉,使得維恩德豁然開朗。
一支守備嚴密的軍隊,不可能會主動打擊敵人。
只有底氣不足才會貿然行動,因為他們等不下去。
……
……
“塔裡文先生,這四面的路口均被封鎖,下面又有敵人守著,我們應該怎麽辦?”
艾文察覺到敵人的行動,並沒有責怪塔裡文。
畢竟敵人上來只是時間問題。
他犯不著為了這事,而浪費自身的時間。
“為今之計只有故布疑陣。”
塔裡文看著周圍的瓜果蔬菜,神色凝重道。
“您能說具體一點嗎?”
“維恩德之前作風狠辣,已經激起了士兵們的反感;他不敢讓大家繼續冒險,避免落下不好的名聲。
“既然他不敢貿然行動,我們就可以順勢而動;您想,在道爾頓沒有背……以前,他一直都在您的身邊。
“維恩德身邊沒有強者,必然害怕他們的存在;只不過這招破綻很多,無法支撐太久,如果我們命不該絕,足夠拖到援兵趕來。”
道爾頓開啟傳送門,讓敵軍進入王宮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
艾文當初聽到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黑影派來的第五組人馬,竟然隱藏在自己身邊。
而且這人和他淵源很深,好幾次還拯救過他。
他每次回想都總會感慨。
他並沒有過於責怪道爾頓,只是埋怨他能力太差,還不足以感化敵人。
“塔裡文先生,您以後會不會也像道爾頓那樣,為了足夠的利益而背叛我?”
不知為何,塔裡文在一旁埋頭苦乾,
艾文卻始終沒有反應。 他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第一句話又這般“無腦”。
塔裡文事先沒有預料,沉默了一會,道:“我可以用我的性命起誓,我絕對不會背叛您。”
說著,塔裡文繼續埋頭工作,沒再多說什麽。
艾文看著他的背影,不敢相信他會發誓。
他說這話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逼迫塔裡文。
畢竟每個人活著的意義,又不是為了某個人去死。
艾文不會要求他的手下,非要用死來表明忠誠。
他只希望對方不要輕易背叛,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安慰自己。
他曾經無比看好,並且信賴的手下,完全是逼不得已,才做出違背道義的事情。
……
……
敵人相繼爬上附近的樓房,檢查箭支,開始豎弓。
相比艾文所在的區域,敵人的方位設施稀少。
艾文目前身在的房屋,以前是做水果蔬菜生意的。
屋頂擁有的掩護設施,是整片地區最多的。
它未必能保護艾文的安全,卻擋住敵人的視線。
“殿下,敵人所在的屋頂,擁有太多的貨物了;那些東西非常礙事,我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帶了助燃物沒有?”維恩德低頭沉思,問。
那名軍官慌忙點頭,拿出德塔爾當初用過的熱煉石,捆綁在箭頭上。
然後在維恩德的示意下,放箭射擊貨箱。
霎時,原本用來迷惑敵人的物件,驟然變成敵人的“幫凶”。
艾文雖然不懼怕火焰,可塔裡文受不了高溫。
他砸開西瓜擦拭臉部,並把瓜殼扣在頭上。
此舉看著不倫不類,實則降低了他身上的溫度。
很快,場中的大火吞沒四周,一切能用的物件,全部被火焰吞沒。
塔裡文失去了果水的庇護,身體的溫度極速上升。
他原本打算自我了斷,卻被艾文竭力阻攔。
他冒著被敵人射擊的風險,推掉附近燃燒的貨物,使得屋頂變得空曠。
維恩德看清屋頂的景象,不由會心一笑,下令釋放索命的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