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茉莉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不用每天都躺在床上
艾文向卡溫爾再三道謝,希望日後還能見面,以報今日之恩。
他們本來打算回城,向法拉爾谘詢大陸的局勢。
然而眾人還未抵達城門,便看到城上貼著艾文畫像。
旁邊寫滿了他的罪行,末尾留有一個“殺”字。
多步爾沒有參與城區戰事,自然沒人認識他。
他扮作遠道而來的路人,用金幣拉近關系,向守軍詢問畫像的緣由。
據他們所知,陛下返都一周之後,本是了無音訊的瓦拉莎,忽然回到城內。
她當著王公大臣的面,哭述她的兒子,被托馬德倚重的冒牌貨給殺了。
托馬德聞言想也沒想,就認為她神經失常。
他一邊派人通知法拉爾,一邊將禁足家裡,接受藥劑師的治療。
法拉爾得知妻子回來,急忙回家與其團聚。
他倆本來親密無間的關系,因為艾文而變得破碎。
瓦拉莎執意認為,讓法拉爾引以為豪,讓托馬德臉上有光的艾文,才是真正的冒牌貨。
法拉爾沒有讚同她的觀點,反而還不停爭辯,試圖扭轉瓦拉莎的思維。
可惜成效並不算大,只能默默等待,讓她好好休息。
一周後,托馬德聽聞各地的疫情,在眾人合力的壓製下,已經減弱了大半。
為了慶祝這個好消息,托馬德刻意舉辦宴會,和大家分享喜悅。
瓦拉莎作為法拉爾的妻子,同時也是帝國公主,哪怕她的精神有些“失常”,也應該參加宴會。
在這期間,擊殺少年的那名男子,手持審判之劍,當著眾人的面,一劍刺穿瓦拉莎的胸膛。
嘴裡還念念叨叨,說她已經被邪魔附體,不應該繼續留存人間。
接著,他又手指在場嘉賓,斥責眾人驕奢淫逸。
危難降臨的時候,一個個跑得飛快,不見一人出面抗爭。
可是危機一旦消失,眾人就像橡皮糖似的,黏在朝堂上大放厥詞,說著為國為民的言論,坐著雞鳴狗盜之事。
最終,男子用直白的方式,揭露了貴族們醜陋的一面。
眾人氣得當場發飆,也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直接撕破臉皮,派人抓捕男子。
時至今日,法拉爾還在陵墓內,為妻子默默守靈。
而艾文則被當做男子,遭到所有貴族通緝,再也沒有緩和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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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麽?班爾城應該無法回去了;我們現在必須離開,盡早趕回奧爾托利亞。”
林中,眾人席地而坐,不斷觀察四周。
道爾頓在原地徘徊了一陣,心裡特別著急。
多步爾剛才探聽的情報,對艾文的打擊非常沉重。
他好不容易才創立的有利局面,就因為他短暫的離去,而變得煙消雲散。
艾文現在還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似的,天真地以為只要努力,就可以改變一切。
然而現實用直白的方式,毅然打破了他的幻想。
“艾文,對不起,我又一次拖累你了;如果你沒有進山陪我,你也不會……”
茉莉懺愧低頭,正要告罪,艾文湊近她的臉頰,親吻她那粉嫩的嘴唇。
眾人驚愕地看著兩人,急忙側頭看向別處,避免茉莉陷入尷尬之中。
“親愛的,從現在開始,
你如果再說一次錯話,我就親你一下,你以為這一切全是巧合嗎? “不,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就算我當時身在城內,幕後者也有辦法,讓我不知不覺地身敗名裂。”
茉莉聽到前句的時候,臉蛋紅得極為燙手。
她實在沒有想到,僅僅一個錯誤的舉動,都能讓他說得這般甜蜜。
茉莉現在不禁懷疑,他當真是一位情場新人?
不過很快,她心裡的好奇,便被無奈取代。
因為艾文後句的意思,已經從側面說出答案。
幕後者已經開始控子,棋子未來的走向,不再由本體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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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內,法拉爾坐在椅上,看著妻子的墓碑,不由黯然落淚,很快浸透地面。
男子擊殺瓦拉莎的瞬間,法拉爾就坐在她的身旁。
他沒辦法挽救對方,更沒能留住凶手,解開這一切的真相。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法拉爾死也不信,艾文會做出弑母的舉動。
一盞茶後,一個人影從側面走來,巧妙避開兩旁的守衛,來到陵墓跟前,重重跪在地上,對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我了;但我必須解釋一下,在宴會廳內出現的男子,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法拉爾迅速起身,看也不看艾文一眼,一掌打向他的腦袋。
他感應到艾文沒有縮頭,不由降低力度,轉而擊中他的額頭。
艾文向後傾斜,從左邊旋轉一圈,恢復跪立的姿勢,聽憑法拉爾懲處。
他神色複雜地注視艾文,雙眼眨動的頻率很快,致使淚水傾瀉而下。
他痛苦地趴在地上,嘴裡發出“啊”的聲音,將內心所承受的痛苦,全部化為淚水,灑落在堅實的地板上。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杜能多因你而死,尼蒙德又因你而死;現在,你竟然殺死自己的母親,我到底做了什麽錯事?才會生下你這種孽障?”
面對法拉爾近乎惡毒的咒罵,艾文除了沉默,沒有多說一句。
本來大家最初想和他一起過來,給法拉爾好好解釋。
可是艾文心裡清楚,要想解開法拉爾的心結,必須他親自上陣,不能尋找幫手。
“父親,我對您的尊重和愛戴,不會因為您的誤解,而有所變動;其實您只要動腦筋想想,就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我殺母親的動機是什麽?我手下有這麽多能人,暗殺方式千奇百怪;我為什麽要當著大家的面,親自動手殺死母親?”
“因為你想欲蓋彌彰。”
法拉爾露出漠然的眼神,冰冷回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家夥使用的長劍,就是你最鍾愛的武器;如果那人真不是你,又怎麽會有你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