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巴爾德龍卻依舊熱鬧。
沿街的魔法路燈掩蓋著星月的清輝。
一座面積寬敞、燈火通明的教堂內,一個身著黑白相間長袍的男子,站在高台上,膜拜一座獅身人雕像。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像天神般結實魁梧。
一雙深色眼眸宛若嚴厲的法官,仿佛能看透所有問題。
“願光明之神給予我最正確的道路,我將在您的指引下,捍衛光明的尊嚴。”
男子說完,站在台下的眾人十指交叉,閉眼重複了一遍。
他將火焰依附手上,點燃雕像底座的三根蠟燭。
一道綠光憑空出現,覆蓋了整座教堂。
“諸位,你們是光明之神最忠誠的信徒,今晚我召集你們,是有一件事要告知;這件事很關鍵,甚至關乎教會的存亡。”
此話剛落,眾人詫異地相互對視,男子看著他們反應,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不幸的消息是什麽,有請卡莫德·卡爾莫文來告訴大家。”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驚呼一片。
卡爾莫文是這個世界執法者家族的姓氏。
根據教義,執法者是光明之神的直系屬下。
他們遊走於各個位面,鏟除危害世界的生靈。
他們不能長期待在某個世界。
所以會選擇心地善良、勇謀兼備的人類作為繼承者。
世人稱他們為執法者家族。
由於他們的身份特殊,執法者家族的成員,從來不在人前露面。
而一旦出現,必定伴隨巨大的災難。
“諸位,我來巴爾德龍就一個目的,將你們從深淵中帶出來。”
卡莫德上台行禮,一語驚人。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討論他說的“深淵”是什麽意思?
“大家都安靜一下,讓卡莫德說下去。”
看到底下人群躁動,男子出言安撫。
“你們中肯定有人覺得我在危言聳聽,只是礙於身份才沒有反駁,但現在,我要讓你們看看真相。”
卡莫德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膛。
只見一條彎曲的黑痕,沿著他的肩膀延伸至腹部。
乍眼一看,好像一條彎曲的黑蛇。
“這是一周前,我與尼曼人交手產生的傷痕;從剛開始的精神萎靡,到嘴角手心發黑,再到胸前黑痕,所有變化隻用了一周。
“擁有醇厚聖光的我,都會變成這樣;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你們覺得他會怎樣?”
“您……您是說這是暗黑魔法?”底下一個年輕人問。
“差不多吧,可這不是暗黑魔法,不然聖光早已淨化;這是極具腐蝕性的幽暗魔法,一旦染上,哪怕牧師都會被侵蝕。”
卡莫德的這番言論,著實把大家嚇了一跳。
眾人眼神交流無果,只能齊望高台上的男子。
“諸位,沒必要恐慌,如果邪惡敢來,我們就淨化它;這是我們的職責,也是光明之神給我們的考驗。
“我之所以讓卡莫德上台,是為了讓你們了解此事的嚴重性;戰鬥牧師都會被侵蝕,那麽其他人呢?
“尤其是我們鞭長莫及的各國分會,他們會不會也被侵蝕?甚至同流合汙?”
此話一出,教堂裡面鴉雀無聲。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大家不敢細想,害怕局勢惡化。
“尼蒙德會長,您能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一個威風堂堂、眼眸深邃的中年男子,
掃視周圍一圈,問。 “帝國之戰已經開始,貿然行動必會引起各國誤會;當務之急是全力收縮防線,保證暗黑勢力無法入侵,只有先擁有穩定防線,才能進退自如。”
說罷,尼蒙德偏頭看卡莫德,問:“丹文帝國的教會軍隊,全在威爾卡蒙嗎?”
教會軍隊,由牧師和審判騎士組成的執法戰隊。
教會雖不插手帝國之戰,但會擁有作戰單位,清除世間的罪惡。
由於他們是宗教勢力,所以稱為教會軍隊。
“三年前,威爾卡蒙的形勢不容樂觀,大小勢力非常之多;法拉爾擔心他們的爭鬥,會被尼曼人利用,作為挑起戰事的源頭。
“他暗中調人去威爾卡蒙,防范未知的暴力事件;如果不是這樣,尼曼人早在三年前就發動戰爭了。”
尼蒙德笑著點頭,對法拉爾的防范措施,著實有些欣喜。
法拉爾是教會唯一的副會長,即便調去丹文帝國十幾年,職務依舊沒有變過。
許多人心裡都很不忿, 覺得尼蒙德太過偏心,對法拉爾太照顧了。
現在看來,他值得尼蒙德委以重任。
“加默、瓊裡、莫爾,你們三人立刻出發,召回卡曼帝國和德文帝國的軍隊,我不希望他們卷入帝國之戰中。”
“這……”
被點名的三人面面相覷,問:“會長閣下,請問我們該用什麽理由,讓這兩國放行?”
通常來說,如果隻走少數人,各國都不會干涉。
但若是大規模撤離,就必須有合理的解釋。
不然會被撤離國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就告訴他們,尼曼人勾結黑暗勢力,妄圖將威爾卡蒙變為中轉站,以此入侵各國;教會為了清除黑暗,特意收攏兵力,全力進攻威爾卡蒙。”
“屬下領命。”三人恭敬點頭,轉身離去。
“諸位,你們是光明之神最忠誠的信徒,今日之事千萬不要泄露。
“等到兩國人馬回來,我們就要迎接教會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考驗;希望我們共同努力,不負光明之神的期望。”
“必不負光明之神的期望。”
為了彰顯心中自信,眾人的回答極為響亮。
“尼蒙德,那其它三國呢?那裡的教會軍隊怎麽辦?”
等到眾人陸續離開,卡莫德疑惑道。
“天石和波爾兩國路途遙遠,征調回來不僅不易,還會暴露我們的意圖。
“既然這樣,不如按兵不動,必要時,可以加入帝國軍隊自保;至於尼曼帝國,他們敢來,我敢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