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艾文感到有手在撓他。
剛開始,他只是閉眼揮手,卻發現手臂竟然增多。
艾文猛地睜眼,看到整個房間全是亮晶晶的血色,無數雙血手在四周擺動。
他急忙從床上爬起,一邊移開書桌、一邊躲避血手的襲擾。
等他走進客廳的時候,赫然發現那扇崩塌的大門,此刻居然完好無損地關著。
不光如此,它的材質非常堅硬,無論艾文如何撞擊,均無法撼動半分。
片刻,一頭全身腐爛、帶著濃烈惡臭的麋鹿,從右邊房間緩緩走出。
它身上的蟲子已經消失,沒有之前那麽恐怖。
艾文驚恐地跑回房間,死死頂著書桌。
麋鹿緩步走到門外,用鹿角猛撞房門。
艾文的身體隨撞擊抖動,好幾次差點摔倒。
眼看他的體力快要透支,麋鹿驟然停下,始終沒有動靜。
……
……
安靜的氛圍持續一陣,艾文剛想喘一口氣,麋鹿忽然破牆而入。
艾文慌忙起身,正想移開書桌。
周圍的血手緊抓桌角,不給他推動的機會。
“我去你大爺的,不就是死嗎?老子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艾文用力吞了吞口水,轉身面朝麋鹿,決然大吼。
他徑直走了過去,手抓對方的兩角,一腳踢在它的頭上。
麋鹿身上的腐肉,在劇烈抖動之下,落下了一大塊?
那氣味太臭了,艾文近乎窒息,差點背過氣來。
麋鹿趁他松手之際,用力將他頂到門上。
牆上血手抓他四肢,方便麋鹿鎖定艾文。
麋鹿怪叫著後退幾步。
在艾文驚恐的注視下,將他連人帶門撞了出去。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同歸於。”
艾文艱難爬起,側身用肩頂撞麋鹿,它往身後退了幾步,憤怒大吼,繼而衝向艾文。
若在以往,艾文面對這種情況,肯定會利用地形和它周旋。
但他現在心情煩躁,隻想快點乾掉麋鹿,結束這糟糕的夜晚。
很快,一人一鹿終於碰上,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艾文側身抓它的鹿角,順勢翻到麋鹿的身上。
“今天我就把你這腐爛的屍體,連肉帶骨砸成血水。”
艾文對麋鹿拳打肘撞,打得對方怪叫連連。
它身上的腐肉接連落下,製造出濃烈的惡臭氣味,熏得艾文睜不開眼。
片刻,麋鹿側倒地上,將艾文掀翻。
他剛站起身來,便被對方用角頂住。
艾文怒吼一聲,用盡全力扳扯鹿角。
“哢嚓!”
伴隨一聲清脆的聲響,艾文終於脫離了危險。
麋鹿的大腦異常疼痛,慌忙在周圍亂竄。
等它逐漸恢復過來,不由怒視艾文,迅速騰空躍起,重重踩在他剛才的位置。
艾文翻至麋鹿身後,手抓他的腹部,用盡余力將它掀翻。
然後坐在它的身上,對它的腦袋一陣亂打。
“轟!”
艾文扳掉另一隻鹿角,麋鹿的身體驟然爆裂。
艾文被氣流掀飛,逐漸失去了意識。
……
……
艾文再度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
屋內沒有破損的跡象,地面乾淨異常,仿佛有誰衝洗過。
艾文狐疑起身,發現腹部疼痛難忍,他接連嘗試了幾次,
只能扶牆起身。 他慢慢走進右邊的房間,本來打算補一會覺,卻發現房門竟然關著,上面沒有絲毫裂紋。
書桌上有一條白水晶項鏈,以及刻有野獸頭像的勳章。
艾文剛拿起勳章,便感到身體特別舒適,渾身的疼痛減弱許多。
艾文在抽屜內摸索,打開第三層的時候,發現了一張折疊的信紙,信上的內容是這樣的。
【勇士,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的靈魂已經安息。
請原諒我昨天對你做的一切,但願你不要因此記恨我。
我有一個臨終願望,希望你能幫我完成。
看到桌上的項鏈沒?那是買給我妻子的禮物,她叫塔芙琳·伊爾納。
因為一些原因,我死在了這裡,沒法將項鏈親手給她,請你一定要替我轉交。
桌上刻有野獸頭像的勳章,名叫勇者勳章,是當年種族之戰,部落獎勵功勞顯著者的物品。
除了象征意義,它還具備治療效果,至於效果有多大?在你身上割一刀,眨眼就能恢復。
當然,這種效果只針對少量傷口。
如果傷口太多, 一次性超過三處,它將只能止血,而無法治愈。
在我屍體倒下的地方有一個暗格。
裡面有五百金幣,就算你送項鏈的報酬,希望你能滿足我最後的心願。
至於我的妻子在哪?也許得麻煩你幫我打探,最後祝你好運。】
——庫爾德·拉裡維
……
……
清晨,瑰麗的朝霞從東邊出現,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
艾文用籃子裝上金幣,在林中尋找出路。
路上,他無意間碰到一個二十來歲、身材消瘦的男子。
他叫萊爾,是附近村落的居民,進山隻為采摘野果。
艾文和他深入交談,得到了回村的路線。
萊爾以前住那,只因霧氣太濃而遷移別處。
艾文根據指引,來到進村入口。
他所在的位置陽光明媚,石頭對面則霧海濃濃。
霧氣沒有上次濃烈,卻依稀看不清路。
“卡西娜,你在嗎?”
艾文在林中摸索許久,最終回到村莊。
“嗯……大清早的,誰……”
安蒂開門正要抱怨,看到艾文的身影,驚呼:“你……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呢?”
“這你就先別管了,快點告訴我你母親在哪?我想和她談一談。”
“母親很早就出去了。”
“她去哪呢?”
安蒂無奈搖頭,對此一無所知,
卡西娜做事一向神秘,從來沒有規律可尋。
艾文環顧四周,提著籃子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