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方火紅的天空,杜安娜心有不安。
她從菲戈拉口中,得知艾文的現狀,正打算趕往現場,卻被道爾頓阻止。
兩人正僵持不下,威米特背著洛亞文回來,聽到艾文被打成“殘廢”,他倆嚇得愣神。
“別再攔我了,艾文現在非常危險,我沒有時間耽誤;請記住你的身份,我倆非親非故,你沒有資格勸阻我。”
兩路人馬均帶來不幸的消息,杜安娜害怕下次是艾文死訊,故而不再逗留,決心離開。
“你給我冷靜一點,憑你現在的實力,拿什麽拯救艾文?城內好歹有十萬大軍,就算不敵,也能撤退;如果連這個條件都無法滿足,你去有什麽用?”
“無論有沒有用,我都必須去;如果萊爾有難,你會坐視不管?”
被道爾頓強行攔住,杜安娜氣憤道。
聽她提及後者,道爾頓楞了楞,不過他沒細想,只是避開話題,另行勸阻。
如果放在平時,看到兩人糾纏不清,眾人會借機打趣。
可艾文生死未卜,即使眾人察覺到什麽,也沒有深究。
“兩位,都不要心急,將軍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險境,可他哪一次把命丟過?我不敢保證他能一直活著,但爭執沒意義;他若想我們幫忙,不可能讓大夥離開。”
菲戈拉的神色雖顯哀傷,但還是出言寬慰兩人。
無論何時,艾文都把團隊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樣一個長官,他沒理由不尊敬。
作為反抗軍的元老,他是一路看著軍隊興起,再到衰落的過程。
艾文的到來使軍隊有了活力,也激發了大家的勇氣。
以前誰都不會發表進攻提議,現在恰恰相反,誰當“烏龜”必被埋汰。
武鬥會結束後,軍中又升起好鬥之風,眾人都知分寸,沒有出現傷亡。
這一步步的轉變,使艾文的地位越發牢固,如果他真戰死沙場,軍隊的未來將不複存在。
菲戈拉已做好打算,只要艾文戰死,他就卸甲歸田。
看著他陷入沉思,杜安娜和道爾頓停下爭執,開始回想往事。
安靜的氛圍剛一出現,洛亞文忽然醒來,大喊回去救人。
威米特怕他傷口崩裂,急忙出言安慰。
受他的精神感染,本已冷靜的杜安娜,堅定救援的決心。
“諸位,無論你們同不同意,我都會去威爾卡蒙;是艾文給了你們勇氣和實力,如果還認他為首領,就應該回去幫忙;即便去晚了,也不要讓他的屍首流落山林。”
——————————————
順利擊破黑暗薩滿,艾文的生氣逐漸消失,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色非常蒼白。
為了悉心照顧他,即使當前還在戰時,法拉爾還是將指揮權,暫時交給貝利文。
看到艾文虛弱的樣子,法拉爾不敢相信,他會為自己舍命,在他眼中,兩人沒有血緣關系。
就算彼此間相處兩個月,並不能改變什麽。
之前他還相信真艾文的話,可看到一個陌生人,能為他奉獻生命,法拉爾真覺得,他才是自己的兒子。
經過數名牧師的救治,艾文的病情沒有好轉,注視他蒼白的臉龐,法拉爾淚如雨下。
就在這時,一個牧師領隊,對他沮喪搖頭,法拉爾見狀,抓他衣領搖晃。
“你在說什麽?我兒子不行了?不,你不能這麽殘忍;快給我救活他,你不是特級牧師嗎?怎麽連一個人都救不活?”
自覺有愧法拉爾的信任,
這名牧師並沒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對方謾罵。 “咚!”
仿佛在烘托悲傷的氣氛,法拉爾哭泣的同時,數道雷聲陸續響起。
那炸裂般的聲響,給整座營地,帶來一絲悲涼。
從救治牧師的口中,得到艾文去世的消息,許多留守的成員,無不潸然淚下。
艾文是為了法拉爾犧牲的,大家雖沒同他接觸,可他舍命救父的事跡令眾人感動。
經過私下討論,大家本想探望這位“孝子”,法拉爾卻關上房門,不讓任何人探視。
他孤獨地坐在床邊,輕撫摸艾文額頭,內心的悔恨伴隨愧疚,以淚水的形式宣泄而出。
與此同時,艾文的靈魂正在暢遊世界,他不需要移動,就可以四處漂蕩,
看到眼前迷茫茫的白霧,艾文頭腦腫脹,緩慢前行,之前被黑柱擊中,他確實當場身亡。
不過體內元素夥同符文,強行將他的靈魂鎖在軀體內, 不至於讓他輪回。
這種事情並不糟糕,但好死不如賴活,如果有機會存活,誰會想去死?
“艾文。”
在迷霧中不斷探尋,艾文隱約聽到茉莉的呼喚。
他東張西望,想要找到茉莉,卻看到對方快步跑來,欣喜地抱著他。
“茉莉,你……你怎麽在這裡?”
經歷過幻境的艾文,對眼前一切不敢輕易相信。
茉莉哭泣抱他,道:“艾文,你果然是對的,德坎娜騙了我;她把我送給尼曼王子,這是他們布下的陷阱,那個王子就在這裡等你。”
此話剛落,艾文差點尖叫,符文在他“死去”的那刻,驟然恢復,這卻是元素的功勞,並非牽著所為。
在未得心應手,運用元素前,艾文無法修複符文,而審判之劍和光盾都藏在體內,不能使用它,他就沒有武器。
他不清楚維恩德的實力,但絕對不比他差,對方有陰雲雙衛,這點夠他絕望。
“艾文,許久不見改變了許多,不過你多疑的習慣還是沒變;今天有幸,請你和戀人來做客,我真是太激動了。”
從虛霧中緩緩走出,維恩德身著王子禮服,一手端紅酒杯,一手牽黛蒙娜。
她臉上的疤痕雖依舊存在,明顯暗淡許多,不會再影響她的美貌。
只是她的眼神黯淡,身體動作極為僵硬,看著就像機器人。
“維恩德,沒想到再次見面,你還是這般陰險;你想要找的人是我,放掉無關的人,反正我也困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會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