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方向,艾文利用偽裝,向沿途的巡邏隊問路。
據悉,為了保證後天的行刑,不會遭到敵人的破壞。
蒙拉德將囚犯分成五組,關押在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
監區守軍數量不明,但最少不下於一千。
除此之外,每個地區都有一位狂暴戰士坐鎮,防止敵人劫獄。
屋頂上,艾文手持望遠鏡,觀察據點的情況。
那是一座碩大的莊園,四個邊角各設有一座瞭望台,上面放著一盞探照燈。
數十名敵人站在門外,嚴密地警惕四周。
左邊百米處有許多民房,那裡駐扎有一個團的兵力。
主要負責支援監區,以及清剿周邊。
“艾文,這是我剛才抓住的敵軍暗哨;如果你有什麽顧慮,或許可以問問他。”
艾文爬下屋頂以後,便看到博爾明手提一人,猶如扔垃圾一般,隨意地丟在地上。
那人看著周圍的“友軍”,不明白對方為何抓他?
“你是誰?深夜躲在附近做什麽?”
“這位長官,我是情報營的暗哨,許多重要的軍事駐地,都會由我們負責傳信;我請您馬上放了我,不然上面找不到人,我會受到責罰的。”
看起來,蒙拉德手下的作戰部隊,並不喜歡這群躲在暗處的“老鼠”。
艾文還沒有細問,這家夥便道出他的身份。
這附近一共有六名暗哨,博爾明根據他的描述,前去各處暗殺他們。
等到博爾明返回現場,那名暗哨已被打暈。
反正他出賣了自己的同伴,就算艾文饒過他,他的上級也不會手軟。
“博爾明,你有辦法隔絕應急部隊和監區的聲音嗎?他們的數量雖然不多,可如果把事鬧大了,我們的計劃將徹底泡湯。”
博爾明低頭思考了一會,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無償幫你,下次若要幫助,需要收取費用。”
“說實話,我倒寧願你收費幫忙;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博爾明緩緩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卷軸,接著催動元素,將它稀釋成霧氣。
一大團黑霧飄散空中,將左邊的民房變得扭曲,好似抽象畫一般。
“這是暗影屏障,可以阻斷一切聲音的來源;它只能持續一刻,所以我們必須加快動作。”
……
……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深夜過來所謂何事?”
莊園外,艾文帶隊行至門口,遭到外圍守軍的阻攔。
“我們是巡查機動隊的,之前收到情報,有不明身份者混入城裡;為了防止有人作亂,我們奉上面的命令,特來檢查這裡。”
守衛聞言詫異對視,不明白上面在搞什麽?
應急部隊就在身旁,若有敵人潛入,肯定能輕松抵禦。
明知此處固若金湯,上面派人過來做什麽?
“你們是哪部分的?誰讓你們過來的?有沒有身份證明?”
守衛拿不定主意,只能進去請示長官。
一個三十來歲、威風凜凜的將領,跟隨守衛走出莊園,冷冷地掃視大夥。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對面的“友軍”,頗有些來者不善。
“我們是達爾特盟主的手下,我們剛才收到消息,已經有敵人混入城區;為了保證監區的安全,他特意派我們過來,防止敵人趁虛而入。”
艾文說得不慌不忙,給人的感覺非常真實。
可他終究不是敵人,並不了解他們內部的劃分。
達爾特的確是蒙拉德最倚仗的部下。
然而他在名義上,和蒙拉德是同盟關系。
監區守軍全是領主衛隊。
達爾特作為一個幫派的盟主,沒有資格發號施令。
博爾明看到事情敗露,施法攔截升空的信號球。
他在將領出手的刹那,釋放風刃飛襲。
這招的威力就連卡亞米都會忌憚,結果自然毫無懸念。
瞭望台上的哨兵,看到下面激戰的場景,不斷對左邊揮手呼救。
幾個敵人恰好出門,無意間發現了他。
就在這時,一支巡邏隊從前方走來,饒有興致道:“嘿,哥們,這麽晚不睡覺,在外面溜達什麽?”
“那家夥在做什麽?怎麽手舞足蹈的?”敵人手指高台道。
“聽說他們的長官有事出去了,也許趁機活動筋骨。”領頭軍官回看一眼,笑道。
作為哨兵,長時間站立那是家常便飯。
可他的反應實在太大,看著不像單純地偷懶。
“行了,別看了,早點進屋休息吧;小弟我還要巡邏,這種鬼日子真不知何時才到頭。”
“哎,沒辦法,誰叫我們吃這碗飯了;你們繼續忙吧,我們進屋休息了。”
……
……
片刻,艾文一方肅清空地上的敵人,伸手推開大門。
眾人剛一進去,一股濃鬱的惡臭撲面而來。
樓層兩邊各有一條通道。
艾文一路向上,看到了二十多間房屋。
他催動元素,打破房門,看到每個房間裡面都關著上百人。
大家在狹小的空間內,只能卷縮著身子,沒辦法隨意活動。
眾人看到他的身影,除了幾個士兵行禮。
其他人全冷眼旁觀,就像看陌生人一樣,對艾文視若無睹。
他原本打算耐心勸阻,博爾明覺得這太費時間,於是動手傷人,逼迫他們出去。
“指……指揮官閣下,看到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艾文在最後一間房屋,找到了虛弱不堪、渾身肮髒的德文路。
他當初身負重傷,被送往病房救助。
誰知敵人來得太快,不但沒能獲得救治,還被關在這裡,過得苦不堪言。
艾文止住徘徊在眼眶的淚水,背著德文路走出房間。
眾人坐在外面的空地上,完全沒有重獲自由的喜悅。
或許在他們眼裡,就算這次跟艾文出去,早晚也會送命。
“對不起,我知道這次的失敗,給你們帶來了許多痛苦;可是你們必須離開,因為敵人不會容留你們的。”
艾文說得慷慨激昂,卻沒有幾人聽從。
在大家眼裡,艾文的承諾形同廢紙。
遙想他當初上任之時,說得那些豪言壯語。
士兵們無不崇拜他,將他看做上天派來的救星。
可惜荷紋城戰役的失敗,將眾人拉入深淵。
反正橫豎都是死,大家索性不再逃避,省得勞神傷身。
艾文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黯然地走出莊園,不再渴求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