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戈拉說到這裡,忍不住小聲抽泣。
艾文遞給他一張手帕,悉心安慰著他。
敵人將百姓們捆在一起,全身倒滿油水,只等點燃火把。
剛開始,大夥不相信敵人會這般無腦,當眾放火殺人。
可惜“善良”二字同敵人絕緣,他們真敢當場放火。
這下子,大家再也坐立不住。
許多人紛紛拿起武器,義無反顧地衝了出去。
最終,菲戈拉所部陣亡千人,仍然沒能突破敵人的防線。
他們為了百姓的安全,只能放棄抵抗,接受命運的裁決。
幾天后,敵軍帶著大家招搖過市,走進一座大型倉庫。
那裡面的雜草遍地都是,房間裡面油味濃鬱。
等到眾人全體進來,敵人立刻鎖上大門。
從高處通風口射入火箭,接著封住口子,不讓濃煙排散。
菲戈拉在躲避煙霧的過程中,不小心被火焰竄到臉上。
幸虧奧蘭德及時出現,不然他現在早已死去,那還有機會在這裡回憶。
“既然奧蘭德大師會出手救你,他為什麽不提前營救?”
“因為黑影當時已經來了,奧蘭德大師若貿然行動,就會惹上麻煩;他們會讓我們多活幾天,說不得便是計策,故意引誘援兵。”
艾文緩緩點頭,讚同他的這番分析。
他讓菲戈拉喬轉打扮,前往威爾城收集蒙拉德的罪證。
暗刃已經通過許利,拉攏了好幾位公爵。
只要菲戈拉能找到證據,他們就有辦法讓王室插手。
……
……
夜幕降臨,天空像一塊洗淨的藍黑粗布。
滿天星星猶如閃光碎金,灑滿了整個布面。
艾文根據當前的形勢,決定讓大家兵分三路。
他和博爾明帶五百士兵,通過定點移動卷軸,進入守備森嚴的荷紋城內。
菲戈拉挑選兩百好手,前往威爾城收集證據。
弗雷克則總領全軍,攜同博爾娜一道,快速閃襲洛爾城。
那是鐵箭盟的大本營,守備力量並不強勁。
弗雷克若能拿下城池,他們不但能擁有據點,還會打擊鐵箭盟的士氣。
“領主大人,周邊城防已經加強,除非敵人飛天遁地,不然別想輕易進來。”
城衛府內,蒙拉德走進客廳,觀看屏風上的地形圖。
達爾特帶人尾隨而入,對他恭敬行禮,匯報城防守備。
“那老家夥不愧是正規軍出身,繪製地圖能力挺棒的;如果他不給我招惹麻煩,或許我會饒他一命。”
歇蒙樂戰死的當天,達爾特原本想厚葬對方。
誰知蒙拉德中途來信,讓他割下歇蒙樂的首級,掛在城門上暴曬。
達爾特對此頗為不滿,卻沒辦法違抗命令。
“達爾特,我知道你很佩服歇蒙樂,可是你別忘了,他是你的敵人;你不該對敵人心慈手軟,這是對你不負責任,也是在罔顧士兵的生命。”
“屬下謹記領主大人的教誨,但說實話,我不認為您的做法,會讓敵人膽戰心驚;他們全是一群亡命之徒,震懾完全沒有用處。”
蒙拉德的臉色驟變陰沉,握在手心裡的筆頭,“哢嚓”一下便斷成兩半。
“除了你,沒人敢對我說這種話,這是我對你的信任,也是你應得的榮譽;可如果你因此忘記了尊卑,那我會讓你長長記性。”
達爾特嚇得慌忙跪下,
直言自己一時口誤。 蒙拉德瞬間恢復正常,對他投去欣慰的笑容。
“哈哈,看到兩位兄弟情深,我真是非常感動;請恕我冒昧打擾,給你們增添麻煩。”
“塔蒙納法師,到底出了什麽事?”蒙拉德側頭看向房門,問。
“有人使用定點移動卷軸,從城外混了進來;我還不清楚具體方位,只知道他們人數不少。”
“什麽?這群叛軍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會回來送死?”
老實說,自從艾文接手反抗軍後,蒙拉德便對他們感到陌生。
他和反抗軍鬥爭多年,早就摸清了他們的規律。
當年在盧瑟鎮的時候,由於菲戈拉擅自回軍,導致軍隊損失慘重。
自那以後,反抗軍整整三年的時間,一直都躲在拉爾格山,沒有下來過一次。
他們這次損失慘重,哪怕不立刻解散,也應該躲進深山,好好休養生息。
他們為何敢繼續作亂?而且還是在這種特殊時期。
“達爾特,你馬上傳令下去,密切注意關押地點的周邊;既然他們敢來,我就照單全收,我倒想看看,是什麽人如此膽大?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
……
弗蘭尼舉家離開城區,他的莊園便被暗刃佔領。
博爾明帶艾文走進客廳,點燃周邊的燭台。
樓台上掛著一幅少女嬉戲圖,屋內兩邊各有一張真皮長沙發。
中間是白色茶幾,上面放著一壺茶水,以及幾個華麗的杯子。
頂部有三盞水晶燈,四面牆上全是圖畫,種類多樣、變化萬千。
他們在屋內搜索了一會, 意外發現有敵人過來。
他們慌忙躲進樓上的房間,靠在門邊傾聽動靜。
“艾文,等會敵人上來,我會施法滅掉所有燈光;你們抓緊時間殺敵,盡快結束戰鬥。”
艾文對博爾明重重點頭,接著在他的掩護下,率先殺出房間。
不知為何,己方剛才離開房間。
原本應是漆黑的環境,竟然顯露了許多紅色人影。
這肯定博爾明的傑作,他還真是挺貼心的。
眾人根據眼裡的標識,精確地砍殺敵人。
敵方軍官聽到樓上有動靜,於是扔出信號球,瞬間發現艾文等人。
“該死,叛軍果然在這,全體退出大廳,不要和他們交戰。”
說著,這名軍官向後退去,伸手打開因風浪出現,而莫名關上的大門。
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仍然沒有開啟。
就在這時,艾文已經帶人下樓,同他們短兵相接。
信號球瞬間失去光澤,場中再度恢復黑暗。
敵人雖在竭力反抗,但卻經常砍到隊友。
那名軍官被砍上幾劍,再也忍耐不住,不分敵我地胡亂砍殺。
艾文悄悄繞至軍官的身後,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片刻,眾人以絕對的優勢,覆滅了廳內的敵人。
他們換上敵人的服飾,大搖大擺地走上街頭。
博爾明害怕艾文的樣貌,暴露己方的身份。
於是拿出易容藥水,讓他進行偽裝。
他們一路向北前行,準備營救那裡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