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時間緊迫,卡西娜聽到他的質疑,並沒有立刻回應。
兩邊蟲體不斷靠近,仿佛想黏住兩人。
與此同時,天上有鳥飛過。
那是一群長有蒼蠅腦袋的飛鳥,不倫不類的外形,和它的名字非常貼切——蟲蠅鳥。
“卡西娜,這是怎麽回事?你掏人家老窩呢?”
兩人做事謹慎再三,不應該暴露行蹤。
若非她動靜太大,不至於引來怪物。
“艾文,我也是想幫你,王兄曾說過,藤木小精靈在虛空之洞內;要想找到它,就要找到脈岩石,那是它的家,也是唯一能找到它的事物。”
果不其然,卡西娜正是外出尋物,不小心暴露蹤跡。
這些怪物明顯有備而來。
不過事已至此,說再多無用,艾文奮力衝刺,妄圖擺脫追逐,他倆連手臂都打不過,拿什麽擊敗身後敵人?
“錯誤的抉擇在於錯誤的定位,你們已經墮入深淵,不要再垂死掙扎了。”
伴隨一陣陰笑,寒風迎面而來,刺寒的溫度,降低兩人的體溫,他們凍得瑟瑟發抖,速度變得緩慢。
“轟!”
手臂如推土機般筆直向前,身後大地殘缺不全,宛若一塊塊散碎的拚圖。
艾文揮劍重砍而上,卻被衝擊反彈飛出。
卡西娜正要救援,兩邊蟲體極速駛來,在兩人中間來回穿插。
望著那堅硬的外殼,艾文苦思解法。
這世上沒有無敵的防禦,只有破不了防的攻勢。
“艾文,小心身後。”
全神貫注地尋找破法,艾文沒注意到身後襲擊,等聽到呼喚,明顯遲了。
被手臂重撞飛出,艾文剛好,砸在外殼上,上面布滿,細微的骨刺,觸碰的瞬間,他感覺後背,一陣麻木,而後變得刺疼。
這種疼痛與以往不同,既不會撕心裂肺,也沒有死去活來,就像一個醉酒者,不小心被刀扎傷,雖感受到疼痛,卻在酒精的麻醉下,沒有太大反應。
“被虐的滋味真不好受,我應該適當地反擊。”
艾文猶如酒鬼,醉醺醺地落地,一邊說“胡話”、一邊劍砍蟲體。
劍身砍中外殼,它莫名裂開,露出綠色的皮膚,艾文趁機對它劃上一劍,後者尖叫打滾,最終沒了氣息。
看到這一幕,卡西娜目瞪口呆。
她之前用魔法轟擊,都只能減緩速度,而無法破甲。
因職業屬性,魔法師與戰士的劃分並不對等。
以艾文當前的等級,隻比卡西娜強一點。
就算他能破掉外殼,也不會這麽快。
兩者愣神,均給自己帶來災難,趁她驚愕的間隙,另一隻手臂破面而出,一掌扇飛她。
催動羽翼極速飛去,艾文不顧後背的傷勢,強行半空攔截,抱她安然落下,經過這個插曲,他的傷口加重,之前還在流血,現在已經飆血。
卡西娜想要幫忙,卻被蟲體撞擊,雙臂的距離不算太遠,發現兩人分開,它們快速來襲,就像擰小雞似的提起他倆。
本以為結局就是這樣,不料符文忽然發光,男女頭像靠得很近,就差嘴對嘴。
隨著光芒增強,艾文體內的力量開始膨脹,像是受到愛人鼓舞,在絕境中爆發的潛能。
“黑影異變——暗殺飛襲!”
艾文催動變身技能,軀體擴大數倍,在進化的過程中,他感覺力量,越發強大。
原本一劍,能破開的防禦,如今直接穿透,艾文無視蟲體的外殼,將它斬成兩斷。
順著軀體一路剝皮,蟲體發生潰爛,蒸發空氣中,手臂左右來襲,艾文利用羽翼,在空中釋放冰劍。
上下來回擺動,手臂前方,雖受到打擊,在手掌的保護下,它的核心部位保存完好,卡西娜悄移後方,鎖定手臂的方位,然後蓄力元素,強力一擊。
“轟!”
巨響過後,手臂頓顯柔弱,在它倒地的同時,另一隻手臂快速抓它,眨眼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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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敵人離去的方向,艾文變回原形,摸胸松氣,通過之前的計算,變身技能只夠一盞茶。
如果不能盡快脫險,兩人很難存活,這個技能沒有副作用,只是積累時間長,一周才能使用一次。
他以前總是被動使用,不知積累,會不會延長時間?
如果存了一個月,卻不額外疊加,這會讓他哭笑不得。
“艾文。”
甜美的呼喚從身後傳來,茉莉穿著深藍法袍,欣喜跑來。
“我好想你,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讓那個婆婆給我弄了符文,以後我們就可以並肩作戰。”
說到最後,茉莉笑得很燦爛,那親膩的樣子,看得卡西娜心生妒忌,她強行壓下負面心態,在心裡自我叮囑。
等這感覺消失,她擠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看到她的瞬間,茉莉神色變冷,然後逝去,她笑著松開艾文,轉而擁抱她。
“卡西娜,謝謝你,若非你及時趕到,艾文很難支撐;不過你現在,可以安心了,我有愛情符文,可以很好輔助,你要保護好自己,後面還需要你。”
此話剛落,卡西娜揚起的嘴角,頓時變得僵硬,艾文察覺到異樣,急忙岔開話題。
此事已經扎入心中,即便當前不談,卡西娜也難以釋懷,借用符文傳話,茉莉與德坎娜成功聯系上。
據對方講述,裡面的空間到處是隔絕元素的屏障,符文乃是神物,受限因素不多。
她需要茉莉提供情報,才能給出具體方針。
除了老嫗和安蒂三人,所有人全在廳內,為他們出謀劃策。
三人結伴同行,小心注視周圍。
經過之前的事,他們已成驚弓之鳥。
變身的技能已經用過,如果再遇險境,很容易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