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艾文滿腦子都是德維特的提醒。
整個莊園內部,放著許多魔法水晶。
它的功能和監控一樣,只不過更加智能。
可以根據情況,自由切換形態,甚至還能偽裝,不讓旁人看出異樣。
那些水晶映像,記錄了卡西娜劫走卡琳的整個過程。
難怪卡西娜當時回來,衣服上全是泥土。
那是她為了製造柔弱的假象,刻意摔倒的結果。
多樂文正是看中這點,再加上她的悲慘經歷,才刻意伸出援手。
他倆經過了幾層關卡,並沒有遭到嚴密的搜查,這一切全歸功於多樂文。
可笑他事後還以為助人為樂,沒想到竟是“助紂為虐”。
“艾文,那個女生一直在屋裡坐著,話也不說,飯也不吃;我真怕她餓出病來,要不你去勸勸她?”
艾文出門之前,刻意讓茉莉留下,照顧安蒂的飲食寢居。
可她就這樣一直坐著,完全沒有一絲反應。
茉莉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向艾文訴苦,期望他來想法。
“親愛的,辛苦你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
茉莉仔細回想了一下,一臉迷茫地搖了搖頭。
她當時一直在廚房裡,準備今天中午的食材。
如果真有異樣出現,那安蒂坐在客廳裡,或許應該知道。
“安蒂,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怪事發生?”
安蒂看著前方的牆面,一動也不動,好像一個木頭人似的。
茉莉搖頭拍了拍艾文,覺得安蒂傷心過度,應該先給她時間冷靜,再來討論後事。
艾文親吻她的手背,笑著讓茉莉回去,安心準備午餐。
“安蒂,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母親遇到了大麻煩,極有可能會威脅到她的生命;現在我需要你的配合,來為她做點事情。”
安蒂聞言扭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艾文。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座民房已經被人監控了,他們知道卡西娜會來救你,所以想守株待兔,靜等你的母親落網;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不讓他們抓住卡西娜。”
“你想讓我做什麽?”
經過艾文的耐心開導,安蒂終於開口,道出心中的迷惑。
“每天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千萬別露出哀傷的表情;你一定要裝作很快樂的樣子,這樣你母親回來,就算察覺到不對,也會因為你的開心,而不急於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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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爾坐在椅上,一直在觀察桌上的地圖。
自從尼曼人轉為守勢以後,卡曼帝國的反攻力度,便比以前小了許多。
教會在前線的軍隊,已經由原來的二十萬,逐漸變為十二萬。
多出來的八萬人,分散在卡曼帝國的邊遠地帶,隨時策應附近的友軍,或是配合主力進攻。
德維特剛一結束會議,便馬不停蹄地來見法拉爾。
艾文離開前的沉默,已經默認了他的態度。
他明知卡西娜劫走了卡琳,卻在眾人面前胡說八道,害得大家浪費幾天的時間,尋找一個不知所蹤的家夥。
“德維特先生,今天是什麽風把您吹過來呢?搞得我真是受寵若驚。”
法拉爾看著對面的人影,心裡知道他的來意,面上卻故意裝傻。
德維特掏出那片枯黃的樹葉,直說:“這是霧蒙會獨有的自然魔法,
縱觀整個城區,除了那個女術士卡西娜,我找不到第二個霧蒙會的成員。” 法拉爾的笑容逐漸逝去,愁眉不展地拿起葉片,反覆看了幾眼,沒有發表觀點。
“怎麽?事到如今,法拉爾閣下還想裝傻?”
“哎,我自己兒子做的事,我還能說什麽?您看著辦吧,只要不傷他的性命,我不介意將他軟禁起來。”
“僅此而已?”
德維特忽然起身,手拍桌面,道:“他縱容同伴劫走神選之子,這是對光明之神的褻瀆,理應當眾處死!”
法拉爾“騰”地站起身來,手臂抖動地非常厲害,像是快要斷掉一樣。
他的嘴唇張了又張,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德維特見他如此激動,卻礙於情面沒有翻臉,心裡對他的印象,逐漸好轉了不少。
“法拉爾閣下,我後面還有一句沒說,那就是凡事都有特例,您的兒子也是一樣。”
法拉爾在心裡松一口氣,接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陰沉地坐回原位。
“你想要什麽?”
“我只要卡琳回來。”
“那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艾文明知卡西娜會劫走卡琳,卻沒有出手阻攔,事後更沒有告訴別人;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要他把卡琳帶回來?”
德維特微微彎腰,做出鞠躬的姿態,接著轉身,背對法拉爾說:“當然,畢竟他是這方面的行家,也是他應該彌補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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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在城內逗留了幾天,並沒有發現卡西娜的行蹤。
德維特期間沒有找他,法拉爾也沒有傳見他。
這件事情變得非常詭異,搞得艾文寢食難安。
兩人當前的表現,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艾文可不怎麽相信,這兩位同盟首領,會在卡琳失蹤之後,依然保持鎮定。
“砰砰!”
晚上,艾文正在屋內熟睡,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他讓茉莉繼續睡覺,自己起身開門,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
“艾文,晚上好。”
圖其爾脫下黑色的禮帽,就像剛參加完舞會一樣,穿戴地非常整齊,額頭上灑落著許多汗珠。
“你來這裡做什麽?”
艾文慌忙拉他進屋,仔細看了看兩邊過道,接著關上房門。
“我聽說你又遇到麻煩了,所以想過來談談“生意”。”
“得了吧,上次的“貨款”都還沒有支付,我可不想再繼續欠債。”
“其實吧,我對你的表現真得非常失望;你寧願冒險把卡琳交給暗刃,也不願意付清我的報酬。
“按理說,我應該非常生氣,然後暗中陰你一把,可惜有些事非你不可;沒有你的幫助,我就是一個自大的妄想者,無論我規劃的藍圖有多大,它都永遠無法成真。”
……
……
圖其爾口中的藍圖,對艾文而言,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幌子。
如果不是他現在需要幫手,僅憑圖其爾的這番言論,他肯定會當場逐客。
圖其爾扭頭看向艾文的臥室,發現茉莉在門縫中偷瞧。
他將禮帽放於胸前,對她微微點頭,以示敬意。
“圖其爾,你想和做我什麽交易?如果是想把我弄走,那我勸你馬上離開;因為我這次不會逃避,我要憑本事解決麻煩。”
“哈哈,艾文,半個月不見,你的勇氣增長了不少;不過你以為自己是誰?呆在這裡就可以平安無事?”
“你到底想說什麽?”
圖其爾輕笑一聲,抓起桌上紅潤的蘋果。
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床,輕輕咬住皮面,沿著他當前的方向,繞圈撕咬。
片刻,蘋果的外皮七零八落,面上的紋路凹凸不平。
艾文仔細觀察圖樣,不明白這家夥咬得什麽?
圖其爾微微一笑,用手刀劈開蘋果,兩面的圖像連成一體,形似一條彎曲的長蛇。
“這是奧爾王宮的禁地圖,我索要的報酬就在裡面;你沿著左邊的入口一路前行,就能看到一個人影,把他交給我,就算你支付了酬金。”
艾文認真地觀察紋路,試圖記住整條路線。
卡琳可是許多大勢力,想要爭奪的人物。
圖其爾能讓此人代替,即便價值低於卡琳,也不會差得太遠。
“在我決定是否接受之前,你能先告訴我,這人是誰嗎?”
“丹妮·奧爾韋德,如果我記得沒錯,她應該是你的第二十二代傳人。”
艾文苦笑搖頭,對他的身份感到頭疼。
一方面,他很享受當別人“祖先”的快感,說不定現存的某個大人物,就是他的後代。
而另一方面,由於這個身份限制,艾文無法自由行動,只能按照固定的路線,做著看似正確的事。
其實他不想當什麽國王,也並不想發動戰爭,致使更多人流離失所。
可惜幕後者不會同意,即便艾文試圖遠離爭鬥,也會被對方牽回來,繼續現在的生活。
“這個地方在哪?我到底該怎麽找到它?”
雖說這個丹妮是他的後代,但艾文對她沒有感情。
奧爾大帝的子嗣,幾乎遍布了整個大陸。
他若是隻憑一個名頭,便開始愛心泛濫,那他不光會一事無成,還得不到所謂的親情。
“這條地道就在你的寢宮下面,你年輕時特別多疑,比你現在還要敏感;你一直很怕有人害你,所以很早便挖了密道,防備未知的隱患。”
“我必須再強調一下,那不是我年輕的時候;我只是一個重生的載體, 並不是你口中的本人。”
圖其爾笑著搖頭,對他的較真沒有在意。
他起身拍打艾文的肩膀,接著戴帽轉身,吃著蘋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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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娜離開了整整一周,安蒂每天吃喝不愁,臉上隨時保持著笑容。
茉莉這幾天一直在家,陪艾文過著平淡的日子。
今天晚上,艾文邀請法拉爾做客,故而茉莉很早出門,采購今晚宴席的食材。
安蒂還在臥室裡呼呼大睡,嘴裡念著卡西娜的名字,一會哭、一會笑,表情非常豐富。
艾文躺在床上,翻開圖其爾給的書籍。
上面的內容全和教會有關,裡面有幾個關鍵詞,光明三聖女、血祭、血色戰神、秩序和平衡。
這些內容從表面看,並沒有明顯的關聯。
就算跳過其中一個環節,也不會影響整體內容。
其中,光明三聖女是教會中地位最高、實力最強、最具有智慧的神明代表。
她們體內的血液,可以將任何普通人,變成這世上最強大的戰士。
不過三人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以虛靈的形態,永遠存在於世上。
“如果這個丹妮的價值,當真可以媲美卡琳,那正好湊成了三個人;但書上說她們的實力很強,不應該被別人操控吧?”
在艾文的印象中,無論卡琳,還是珍妮,面對外來侵襲的時候,全都沒有反抗能力。
如果因為她們的數量,正好和書上的人物一致,那這種結論是否太過武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