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老師早在三年前,就因為重病離世了。
而他去世的時間,剛好是艾文離家的第一天。
這兩件事情如果分開來看,無非就是巧合罷了。
可是艾文遇到的所有麻煩,全都有人在背後搞鬼。
鑒於此事還沒有眉目,大多是艾文自己的猜測,他只能停下思考,和茉莉烹製菜肴。
黃昏時分,法拉爾進城赴宴,一言不發地坐著,始終沒有動靜。
“艾文,法拉爾叔叔怎麽呢?為什麽一進來就沉默無聲?”
廚房裡,茉莉將菜肴分到盤子中,正打算出去,忽然看到法拉爾靜靜坐著,不由迷惑回頭,看向艾文。
“你先上菜吧,既然他接受了我的邀請,就肯定會和我說話的。”
茉莉乖巧點頭,端著盤子走進客廳。
她對法拉爾先鞠上一躬,然後將菜放到桌上,回頭進入廚房。
安蒂是卡西娜的女兒,不方便和法拉爾同桌。
艾文刻意分出食物,單獨送進臥室,讓她在屋裡食用。
“父親,謝謝您願意在這種時候,還來看望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我給您添麻煩了,實在對不起。”
艾文歉意鞠躬,坐在法拉爾的左手邊,將桌上最大的雞腿,夾到他的碗裡。
法拉爾的身體忽然一顫,側頭看了茉莉一眼,而後放下餐盤,歎息道:“艾文,對於卡琳之事,我不想多說什麽;貝爾裡文家族那邊,希望你能把她找回來,這是他們的底線,沒有還價的余地。”
“他們真是這樣說的?”艾文驚訝道。
“怎麽?你對此還不滿意嗎?”
“當然不是,我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所以才會心存顧慮;可他們的要求也太簡單了,完全沒有興師問罪的表現。”
“艾文,有些事沒必要說得太透,你心裡明白就好;我終會有老去的那天,不可能替你一輩子遮風擋雨,以後做事多考慮後果,別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了。”
艾文聽到這裡,大致明白了真相,他默默無聲地吃著飯菜,時不時給法拉爾夾菜。
茉莉在一旁細嚼慢咽,恍若一個透明人似的,沒有摻和他們父子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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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後,法拉爾起身告辭,返回教會駐地。
艾文讓茉莉回屋休息,獨自一人收拾廚房,並打掃完裡面的清潔。
他提著水桶經過客廳,隱約看到角落處,有一個黑影站著。
艾文慌忙放下水桶,抽出審判之劍,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
“噓。”
那人輕輕比了比手勢,接著掀開頭袍,走到艾文的面前。
“艾文,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我現在要帶安蒂離開,請你幫我把她叫出來。”
艾文看著卡西娜疲倦的臉色,很想讓她先休息一會。
可是她現在已被通緝,如果被人知道,麻煩將會很大。
“母親,您終於回來了!安蒂很乖,沒有給您添麻煩,請您不要再拋下我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卡西娜忍不住哽咽了一聲,緊緊摟著安蒂,眼裡流出了自責的淚水。
“孩子,對不起,是母親太自私了,隻想著自己的安危,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這次回來就是帶你離開的,狄克和塔芙琳已經安全了,我們快去和他們匯合。”
“真的,那我們快走吧!”
一想到要和狄克見面,她的心裡就非常開心。
他倆早在暗刃莊園的時候,便已經立下了婚約。
故而狄克對她的態度,已經由原來的友情,逐漸變為愛情。
安蒂欣喜地原地徘徊,忽然回頭看著艾文,想帶他們一起離開。
他們這幾天對安蒂的照顧,基本算得上無微不至。
如果沒有艾文的鼓勵,安蒂不可能保持鎮定,更不可能等到卡西娜回來。
“安蒂,他們和我們不一樣,留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安蒂看著卡西娜為難的表情,沒有多說什麽。
她上前同兩人握手,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接著和卡西娜一道,從窗台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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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爾,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臉上全是缺口?看上去真恐怖。”
恢復重建後的宮殿內,圖蒙德穿著國王禮服,在場中來回徘徊,對安卡爾的現狀感到憂慮。
據他所說,他跟蹤艾文一路南下,進入了奧爾帝國曾經的都城。
那裡面危機重重,陰兵多如牛毛,若非他倆跑得及時,差點就出不來了。
跟隨他進去的宮廷法師, 如今只剩下法文斯一人。
這個結果非常糟糕,一下將王宮內部的防禦,頓時削弱了大半。
“陛下,既然那小子進了奧爾托利亞,估計很難再活著出來;我們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南部的戰事上,波爾人遲遲不願意交出領地,或許應該武力奪取了。”
“可是……”
圖蒙德看著身後的安卡爾,特別是他那臉上的傷口,心裡疼得好似刀絞一樣。
“我會找來最好的藥劑師,配合我製作的魔粉,治好安卡爾的臉傷;請陛下以國事為重,不要為兒子勞神傷身。”
“那好吧,宮中的一切事物就全交給王后了。”
圖蒙德搖頭轉身,帶著護衛離開了宮殿。
弗莉雅坐在安卡爾的身邊,剝了一根香蕉給他。
安卡爾露出欣喜的神色,對母親的關心格外高興。
等到弗莉雅離開以後,安卡爾急忙起床,盯著法文斯說:“材料準備地怎麽樣呢?”
“一切準備就緒,只要殿下開口,馬上就可以使用。”
法文斯站在床頭邊,對安卡爾恭敬回道。
自從他被蘇爾溫斯頓附身以後,整個人性情大變,不但喜怒無常,而且自私虛偽。
他給法文斯許下重諾,只要對方歸順自己,等到安卡爾繼位以後,他就是帝國國師。
這個條件非常誘人,瞬間打動了法文斯,只不過他做事特別小心,很怕惹惱安卡爾。
“走,我們這就去看望貝卡莉,她不是很想艾文嗎?我給她一個機會讓她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