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
“船家,看過來,這有人想上船呐!”
慕容雪這一邊喊一邊跳,差點沒把小船給弄翻了。
“你們幾個也幫忙喊喊呐,好不容易碰到這麽艘大船!”
看司空摘星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甚至連漿都懶得劃,慕容雪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費勁了,這船離我們還遠著呢,況且看方向是正往我們這過來。所以說咱們在這老老實實的等著就行,何必費那力氣去喊!”
說完他還伸了個懶腰,索性往後一仰,就勢往那船頭一躺。
“船來了你叫我,我先歇一會。”
司空摘星伸了伸胳膊,這劃了半天的船,整個肩膀是又酸又麻。
“來了,來了,船來了!”
感覺就過了一小會,慕容雪就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真來了嗎?”
“真來了,你快看,都能看到船上站著的人了。”
慕容雪生拉硬拽的把司空摘星給弄了起來,倒是真像她說的,那大船離他們這已經很近了。
“不對啊,這船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司空摘星定睛看了看,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妥。
“你們幾個也來看看,快!”
“是有些不對勁,你們看那船的吃水,正常的商船或者客船,應該會比這船的吃水要多上一倍都有可能。”周秋萍細細看了看,這才發現了大船的不妥之處。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慕容雪眨巴著大眼睛,這什麽吃水,她聽都沒聽過。
“我們家做的絲綢生意,有時候會通過海上運些貨物到別的地方去,這才對這些東西有一些粗略的了解。”
周小姐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簡單的跟他們解釋了一下關於大船吃水的問題。
“你們看,那些人,那些人穿的好像一些土匪。”
待那船又近了些,幾人這才看清楚船頭站著的一些人,穿著很是有些怪異,和他們之前在碼頭看到那些人的穿著截然不同。
“我想,我們可能是碰到賊匪了。”周小姐一聲苦笑,這大船八成做的不是什麽正經營生。
“相公,快來幫忙劃船呀,再過會想跑都跑不了了。”
只見慕容雪拿著個船漿使勁的劃著,只是不得要領,他們的船只不過在原地打轉而已。
“好了,別費勁了,說不定是他們打劫我們,還是被我們打劫。”司空摘星一臉興奮,不管那船是好還是壞,總歸是比他這麽費勁的劃回去好。
那大船順風順水,不過眨眼功夫就駛了過來,又在快到他們附近的時候降了帆,只是剛才船頭上站著的大漢不見了,反倒換成了三四個穿著光鮮的姑娘。
“公子幾人可要搭船?”站在最前面那個略微年長一些的姑娘喊道。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在是想不到竟能喊的這麽大聲。
“我們幾人出海遊玩,卻不小心迷失了方向,不知這船是開往哪裡?到百花鎮是否順路?”司空摘星想都沒想,隨口就編了這麽個謊話,他倒是想看看,對方會不會邀請自己上船。
只見那女子猶豫了一下,這便把手放在嘴邊再次喊道:“雖然我們這船不是開往那裡,不過也可以說是順路。你們幾個可以先上船來,等大船開到了百花鎮附近,你們再劃這小船回去也未嘗不可。”
聽到這,司空摘星心裡暗暗一笑,看這大船行進的方向,估計是和他們要去的百花鎮相距甚遠,
又何談順路一說。
“那就多謝姑娘的美意了,若有來日,我等幾人定恩將圖報。”
言盡於此,司空摘星便劃著小船靠了過去,就看從那大船旁邊放下來兩條繩子做成的軟梯,這倒是方便了幾位姑娘,畢竟她們不像司空摘星那樣,隨便抓著條繩索就能上去。
按那姑娘所說的,司空摘星把小船用繩子綁在了船尾的一個鐵扣上,這便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了那甲板上。
“別動!”
司空摘星剛跳上那甲班,就看到一個帶著眼罩的獨眼龍帶著十幾個手下圍了上來。
“公子,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實在是迫於無奈,希望你不要恨我。”
只見剛才船頭喊話的那個紫衣姑娘一臉愧疚的說道,而蘇沐晴幾個此時卻和她一樣,一人脖子上架著把刀,被那些漢子押著站在一旁。
“沒事沒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我劃船劃的也累了,能有這不要錢的大船乘上一乘,倒也可以省些力氣睡個好覺。”司空摘星一副慵懶的樣子,像是在和朋友拉家常,完全無視掉了那些大漢和他們手上的鋼刀。
“砰砰砰!”
那領頭的獨眼龍拿刀敲了敲木板,似乎是對這二人的對話相當不滿。
“我說你想些什麽呢?還想睡個好覺!看不出來現在你們是被劫持了嗎?”那獨眼大漢把鋼刀在身上蹭了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司空摘星。
“小子,看你輕而易舉就上了船,應該也是練過的。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這三個小姑娘又和你是什麽關系?”
那獨眼大漢離司空摘星還有三步遠便停住了,把鋼刀往地上一杵就問上了話。
“你問我啊,要不你猜猜?”
司空摘星看那紫衣姑娘不停的朝自己使著眼色,卻是不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麽,只是看這些盜匪好玩,索性陪他們耍耍。
“我猜你是某個富家的公子,不過這個說不好,畢竟穿的這麽寒酸。”
看司空摘星沒有回話,他又繼續說道:“要麽你就是個護衛,護著這幾個姑娘出來遊玩。”
“不知道我說的是也不是?”
那獨眼漢子一邊說一邊細細的觀察著司空摘星的反應,只不過從他那嬉皮笑臉的臉色卻是什麽東西也看不出來。
“快說,要不然我砍了她們!”
這漢子說著朝他那些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把手上的刀緊了緊,嚇得幾個膽小的姑娘都快哭了出來。只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一不小心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哪怕是想哭也只能強忍著罷了。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
看那人用姑娘們做要挾,司空摘星連忙諂笑著服了軟。
“行了,也不用多問了。”那漢子說著把刀插回了刀鞘,招呼著他那些小弟要把司空摘星給綁了。
“等等,我還沒回答你那問題呢,這怎麽就不問了?”司空摘星邊說邊往後退著,顯然是不想這麽輕易地就被人給綁了。
“你就別掙扎了,我不過略施小計,你就露出了馬腳。”
那獨眼龍轉身一笑,“你還是別掙扎了,要不然我就讓你家小姐吃些苦頭。”
說完那人一使眼色,三兩個小弟便拿著繩索把司空摘星給綁了起來。
“大哥,他身上什麽都沒有,就這麽幾塊破銅爛鐵和一本算命的用的書。”
其中一個小弟在司空摘星身上摸了摸,除了把匕首就是這麽一本書,還有幾個破爛的鐵疙瘩。
“好你個賊小子,竟然隨身帶著這種淫穢的書籍。我剛才還奇怪你們無緣無故怎麽會在這海上飄蕩,看來你是早有預謀,心存不軌吧。”
那獨眼漢子隨便翻了翻那書本,雖然認不得字,不過上面畫的兩個小人在做什麽卻是看的明白。
“大哥,書你可以拿走,不過能不能把匕首給我留下,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還望大哥你行個方便。”司空摘星雙手被綁,這還不忘向那漢子討要他那匕首。
“是你傻還是還是我傻,給你匕首好讓你逃跑嗎?”那獨眼龍把匕首玩懷裡一揣,轉身就進了船艙。
“把他綁了,喂他喝點酒,就把他和那些女人關一起好了。”那個從司空摘星身上搜了東西,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模樣的漢子說道。
“好的,您盡管先去休息,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們幾個好了!”那幾個小弟應著聲,押著司空摘星就往船艙另一頭走。
“等等,等等~”
“她們三個不跟我們關在一起嗎?”司空摘星看那些人押著慕容雪三個人往那獨眼龍那邊去了,急得他連忙開口問道。
“那幾個是上等貨色,哪能和你們這些人關在一起。”其中一個瘦瘦弱弱的賊匪說道,看他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心裡準是沒想什麽好事。
“這幾人肯定能賣上個好價錢,說不準大當家一高興還能留下那麽一個,到時候這海上的生活倒也不會寂寞。”
“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說著那些賊匪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押著司空摘星就往船艙裡面走。
“要說你這小子倒也有些福氣,只是和這麽些姑娘關在一起卻是無福消受嘍!”押著司空摘星的那人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酒壺,捏開了司空摘星的嘴,就給他灌了一大口的酒。
“公子別喝,這酒裡有蒙汗藥!”那紫衣女子剛想開口提醒,卻已經是為時晚矣。
“吵什麽,還不進去!”
那些人一個個的把剛才船頭那幾個姑娘推了進去,又把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司空摘星也給扔了進去。
等那些人走遠了,司空摘星這才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你!”
不睜眼還好,他這眼一睜,卻是下了那身穿紫衣的姑娘一大跳。
“你不是喝了他那兌了蒙汗藥的酒嗎,怎麽看起來倒像個沒事人似的?”周圍的幾個姑娘顯然也聽到了司空摘星這邊的動靜,只是都畏畏縮縮的模樣,幾個人擠在船艙的一旁。
“我說你們這麽看著我,倒是蠻嚇人的!”司空摘星蹭著那船艙的艙板,勉強也算是坐直了身子。
“不是,我明明看你被他們灌了酒的啊,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呢?”那紫衣姑娘不依不饒的問著,這事在她看起來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
“哦,可能他那酒壺裡裝的是假酒吧!”司空摘星打了個哈哈,聽的那些個姑娘一頭霧水。
“這船艙裡的味道怎麽怪怪的?”司空摘星皺了皺鼻子,這艙裡除了一些姑娘家的脂粉味,還混著另一種怪怪的味道,實在是說不上好聞。
“這個~”
只見那紫衣姑娘猶豫了一陣,扭扭捏捏的告訴了他事情的原委。
“這裡之前關著很多像我們一樣的姑娘,人多了,自然會有管不住自己身子的,這才弄的這船艙並不是這麽好聞。”那女子紅著臉告訴了司空摘星這味道的來源,隻以為這船艙裡昏暗,司空摘星應當是看不到她的臉上泛起的紅光。
“你不用臉紅不好意思,這人有三急嘛,我能理解,況且既然你敢於說出來,定然不會是你。”司空摘星大大咧咧的安慰道,這船艙裡的一絲一毫他都盡收眼底,包括這姑娘紅紅的臉色。
“我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怎麽會被他們這些人給關在這裡的?”司空摘星看了看船艙上面留的那個出氣孔,這天色倒是已經快黑了。
“公子且聽我慢慢道來!”
原來她們都是被那獨眼龍和他的那些手下或蒙騙或強搶給拐來的,而這艘船,就是他們用來運送貨物的賊船。
據她這些日子觀察,這賊頭子往往不會那船停在那些大的碼頭,而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偷偷去擄一些姑娘過來,再拉到別的地方去賣。
“那這麽說的話,這些人就是所謂的人販子嘍?”司空摘星以前在洛陽的時候就不時聽到一些孩童走失的事情,卻不想還有人專門做這女人的生意,直接拐賣起大姑娘來。
“是,他們就是人販子,光我被擄來的這些日子,就有不下於二十來個姑娘被他們給賣了出去。”那身穿紫衣的姑娘看起來倒是挺機靈的樣子,和其它那幾個縮在一角的姑娘截然不同。
“她們幾個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司空摘星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這個~你待會就會知道了。”那紫色衣服的姑娘扭頭看了她們一眼,卻是只看到黑乎乎的幾個人影。
“我說你長的也不差,怎到麽現在都還沒出手嗎?”司空摘星看著她那眼睛,沒來由的問了這麽一句。
“公子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好像沒被人賣出去很丟人低的。”那姑娘掩嘴一笑,接著說道:“其實是因為我裝傻,這才逃過了一劫,只是~”
說到這裡,那姑娘卻是一臉黯然的模樣。今天已然是漏了餡,恐怕自己也是在劫難逃。
“不用怕,我會救你們出去的,只是現在得先找個機會混出去才行。”司空摘星說著就開始蹭著手上綁著的繩子。
“不用費勁了,他們綁的繩索只會越掙扎越緊,你是不可能掙脫的開的。”應該是聽到了聲音,這姑娘便開口提醒道。
“好像是你說的這樣,這繩子綁的卻是是漂亮。”司空摘星扭動著身子,一點一點往那姑娘旁邊蹭著。
“公子,你這是?”雖然看不真切,不過一個大活人往自己這邊靠了過來她還是感覺得到的。
“你別動,我先幫你把繩索解開,你再幫我解開繩索就是了。”司空摘星側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幫那姑娘解開了手上綁著的繩索。
“好了,我也幫你把繩子解開。”那紫衣姑娘摸索著,用了好長的時間,這才靠著手上摸索的感覺幫司空摘星解開了繩子。
“公子,這船艙裡如此黑暗,你倒是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似的。”那姑娘心裡有疑問,猶豫了再三才問出了口。
“哦,是這樣,我對漂亮姑娘身上的氣味很是敏感,這才能聞著味判斷姑娘大致的位置。”司空摘星這麽信口胡謅,那姑娘倒是好像相信了。
“那公子你那書?”這紫衣姑娘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
“哦,那是小人書,小人書!”司空摘星尷尬的笑了笑,卻忘了別人跟他不一樣,是看不清他在幹嘛的。
本來司空摘星還想去把另外幾個姑娘的繩索夜解開,只是還沒等他靠近,那些姑娘就畏畏縮縮的挪開了。
算了,這些姑娘大概是被嚇得不清,從始至終就沒說過一句話,最後把她們救了便是,現在還是不管她們好了。
“哎,還沒問你叫什麽的。”
只見那紫衣姑娘側過臉看了看司空摘星,雖然什麽都看不到。
“林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