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早起晚睡足足持續了一個月之久,平日裡再怎麽溫順的司空摘星終於還是破哦哦哦小忍不住爆發了。
“我不幹了,今天不管你說什麽,我反正是不幹了!”司空摘星一尥蹶子,沒等那美婦人找上門來自己倒是先溜了。
“好啊你,你是什麽時候做的這一套木板衣,是專門是為了防我點穴的是吧?”那美婦人‘嗖嗖’隔空連點,卻只是打在司空摘星穿在外面的那一片片木板上。
“我不管,今日你不讓我看看我那娘子,我便絕不會再聽你擺布。”司空摘星跑的飛快,任憑那美婦人怎麽說,他埋頭就是跑,後來看自己做的木板衣有效,索性也懶得費勁了。這就找了個大石頭往上一躺,一板一眼的談起了條件。
“你先過來躺下,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的嘛!”那美婦人滿臉堆著笑,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了幾個還泛著水光的果子,看那果子的模樣倒是十分的吸引人。
“你騙鬼吧你!這些天過去了,島上的那些蛇蟲鼠蟻,飛鳥走獸,亦或是草木蟲魚哪一樣你沒喂我吃過?”司空摘星忿忿不平道。
這都一個月了,就沒吃上頓正經飯,每天一醒就被那美婦人喂飽了肚子,縱使有滿桌的好酒好菜哪還能吃的下。
說到這裡,那美婦人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聽話嘛,乖徒弟!大不了今天我隻用你半日,晚上再去弄點好東西犒勞犒勞你就是了。”
“你看看,這果子上的露水還沒褪,肯定是香甜的很呐!”那美婦人拿著果子一步步靠近著,怎麽看都像是拿著毒蘋果的老奶奶,正一點點誘騙著迷途的小羔羊。
“師娘,好師娘,你就讓我看看她吧!這都一個月了,以你老人家的道行,怎麽說也該好了呀!”司空摘星邊說邊退,卻是再也不願意讓這稀奇古怪的師娘靠近半步。
“好了,你好好過來給我躺下,過兩日我自然會放她出來,再放你們離開就是了。”那美婦人說著就低頭進了屋,卻是一臉黯然神傷的的模樣。
“當真?”司空摘星追了進去,只看到那美婦人側著身子坐在一旁,桌上還放著幾個她剛剛拿來誘惑司空摘星的果子。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留你們在這的,實在是你這身體過於特殊,這才讓我省下了九成九的力氣幫你那娘子解毒。”那美婦人說著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似乎是不怎麽好吃,又隨手給放到了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個月來你一直在照顧她?”司空摘星拿起桌上被咬過的那個果子,換了個方向咬了一口。
“這果子酸酸甜甜的,明明挺好吃的嘛!”
剛說完這一句,司空摘星就感覺一陣困意襲來,這該死的果子!
等司空摘星又一次從睡夢中蘇醒的時候,正是太陽當空,陽光明媚。
“相公,快來吃飯了!”
這熟悉的感覺,這熟悉的聲音。
蘇沐晴!
司空摘星渾身一激靈,一個鹹魚翻身就衝了出去。
“娘子?”
看廚房裡做飯那人的背影,司空摘星忍不住就熱淚盈眶。
“怎麽了,別哭,別哭啊。”
蘇沐晴輕輕拍了拍司空摘星的手背,“放開點,這菜一會該燒糊了!”
“我不,我不放!”司空摘星抱著蘇沐晴的腰,這熟悉的味道。
“相公,有什麽事等會再說,先讓我們把這頓飯做好行不行?”慕容雪不知道怎麽就弄了個大花臉,
一根根掰開了司空摘星的手指。
“可是我~”
司空摘星話沒說完,就被兩位姑娘合起來給推出了門外。
“快說說,你這一個月都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都沒看到你人?”司空摘星看著堆的慢慢的飯碗,還是夾了蠶蛹放進了嘴裡。
“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我被師娘帶走,這一個月都呆在一個山洞裡。”蘇沐晴說著又想要給司空摘星夾菜,只是猶豫了好一陣,實在是沒地方下筷子了這才作罷。
“那師娘呢?從我醒了就沒看到她,她去哪了?”司空摘星一邊吃著碗裡的菜,一邊又不動聲色的把那些東西全都給幾位姑娘夾了回去。
“她好像是走了,還給你留下了這麽一封信。”慕容雪在胸前摸了摸,摸出來了一個粉色的手帕,手帕裡麵包著一張髒兮兮的草紙。
“這個是?”
司空摘星拿過那張紙看了看,除了一些油漬之外,上面也就只寫了幾個字。
“我走了,勿念!”
司空摘星把那手裡張紙翻了又翻,除了油漬和這五個字之外,倒是還有一些糕餅的殘渣。
“就這些?沒留下什麽別的了?”
司空摘星隨手就把那張破紙條扔到一邊,只是看幾位姑娘那樣子,卻好像還藏著什麽。
“拿出來我看看吧!”司空摘星朝慕容雪伸出了手。
慕容雪隻當沒看見,自顧自吃著碗裡的飯菜,全然把司空摘星當成了空氣。
“她不說,你說!”把目光看向了周小姐,只是她卻也和慕容雪一樣,低著頭對司空摘星是不理不睬。
“師娘她給我們三個一人留了一瓶這個!”只見蘇沐晴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瓶子,瓶子裡是那熟悉的雪白色小藥丸。
“我的天哪,怎麽是這個東西!”司空摘星對這藥丸是記憶深刻,那些藥裡對他起作用的就那麽兩種,一種是安神粉,另一種便是這雪白的小藥丸。
“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只見司空摘星逃命似的跑了出去,看的蘇沐晴是一頭霧水。
“相公這是怎麽了?”
看慕容雪和周小姐掩嘴偷笑,蘇沐晴這便問出了口。
“還不是怕吃錯藥嘍!”
兩位姑娘異口同聲道,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桌上放著的小藥瓶。
“這個?你們不是說這是補藥嗎?”蘇沐晴打開小藥瓶聞了聞,這補藥有什麽可怕的,真是搞不明白。
“別,這你不能吃!”
看蘇沐晴倒出來一顆藥丸聞了聞,慕容雪連忙把她攔了下來。
“不是補藥嗎?”
“難道的毒藥?”
看兩位姑娘點了點頭,接著又都搖了搖頭。
“這個不是給你的,是給相公吃的。”慕容雪賊兮兮的湊了過去,又在蘇沐晴耳邊耳語幾句,這才把整件事給說明白。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蘇沐晴若有所思的把藥瓶收回了懷裡,只是看周小姐的臉色卻還是很紅,看起來倒是像一朵含羞待放的百合花。
“好了,快吃吧,吃完了再把這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出發了。”蘇沐晴吃著碗裡的飯,腦袋裡卻在想著其它的事情。
吃過了飯,又洗乾淨了碗筷,蘇沐晴這便帶著兩個妹妹收拾起了屋子。
“用這些把窗戶什麽的都給封上,今晚我們再多燒些木炭放屋裡,應該就沒什麽大的問題了。”蘇沐晴拎著一小桶漿糊,一邊刷一邊交代著兩位姑娘。
“報告姐姐,小的已經收到,這便前去刷漿糊。”慕容雪原地一鞠躬,學著蘇沐晴的樣子,拎著桶漿糊就去了別的屋。
“那姐姐我也去了!”周小姐跟在慕容雪後面也出了門,三人一起開始刷起了漿糊。
“相公,你都睡了這麽多天怎麽還睡不夠?”一把扯開司空摘星的被子,卻看見司空摘星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被那一瓶藥給嚇成了這個樣子,除了他也是沒誰了。
“不是我睡不夠,是這麽多天了,我都沒正正經經的睡過。”司空摘星緊緊的閉著眼睛,雖然睡不著,不過這麽休息一下倒是也不錯。
“那好吧,你要睡就睡吧,不過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給封死在了屋子裡,這可就不能怪我咯!”蘇沐晴拿著刷子到處亂刷,那刷子劃過木門的聲音卻讓司空摘星更是難以入睡。
“好了,你就去旁邊歇著,這些就讓我來吧。”司空摘星說著就下了床,拿了刷子就把慕容雪給擠到一邊去了。
“好了,你來就你來。”慕容雪說著就往床上一趴,看著司空摘星刷起漿糊來。
幾人忙乎了一整個下午,這才把這些木屋的縫隙都給填補上了,就連一間房都沒有留,還說今天晚上要整晚都不睡覺。
不知不覺,那昏黃的太陽就下山了。
“相公,你再給我們講講你之前的事吧!”
幾人並排坐在一大堆篝火前,慕容雪央求著司空摘星,非要聽他講講以前的事。
“你們幾個確定今晚不睡覺嗎?”司空摘星又拿了些木柴塞進了那火堆裡面。
“我不困,兩位姐姐也不困,你要想睡自己一個人去睡吧。”慕容雪說著拉了拉兩位姐姐,“姐姐,你們說今晚要不要睡?”
“不要!”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些米酒的緣故,周小姐卻是比往常都興奮了好多。
“其實我也不困,這些日子我天天睡在一張忽冷忽熱的玉床上,現在實在是沒有一點的困意。”蘇沐晴往又那火架那裡靠了靠,這種火的溫暖,已經不知道多久都沒有享受過。
“要不然這樣,這長夜漫漫,我的事先不用著急說,不如你們幾個先講講你們的事,可好?”司空摘星提議道,要說他除了知道一些蘇沐晴小時候的事,對慕容雪和周小姐了解的卻甚少。
“好啊好啊,不如周姐姐先說!”慕容雪說著便端起裝了米酒的茶碗,舉碗向青天。
“那好,既然這樣,那就我先來。”周小姐說著又喝了一口酒,這便起身走到了火堆後面。
雨雪,紛飛,落地不見~
雨雪,雨雪,真情有多遙遠~
雨雪,雨雪,君可憐見~
雨雪,雨雪,今生今世有緣~
聽著周秋萍那江南小調,看她在篝火前翩翩起舞,倒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舞作罷,周小姐一臉羞澀的跑到了司空摘星面前,接著就猝不及防的親了司空摘星一下。
“咯咯咯~”周小姐就地坐了下去,枕著司空摘星的大腿就睡了過去。
“你看看,還說什麽徹夜長談,才喝了這麽點米酒就不行了。”司空摘星一扭頭,其他兩個姑娘好像也睡著了,這便想要起身扶她們去睡覺,只是大腿被人緊緊抱著,實在是抽不開身。
算了,司空摘星小心翼翼的把另外兩個姑娘也拉過來和周小姐放成一排,讓她們拿自己的肚子當枕頭。
看著那漫天的星星,他自己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收拾了行李,又把一些木炭用布包好放在了屋子裡,這便準備動身回去。
“相公,我們現在要去哪?”
也不知幾位姑娘什麽時候又換了套衣服,只有慕容雪穿著還是有些怪怪的。
“老幫主讓我們給張大哥帶句話,可是這些不知道他去哪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好。”站在這懸崖邊上,只是對面卻沒有一個人。
“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倒是不如一路遊玩著,也好多見見世面,不知可好?”蘇沐晴提議道,自從她身上的毒解了,這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你們有沒有意見?”
看兩位姑娘都不反對,司空摘星也暫時定下了這麽個決定, 只是那目光卻看了蘇沐晴一眼,心底裡還是有些擔憂。
“這毒能解已經很好了,我這本來陰寒的體質也早就習慣了,不用擔心。”像是看透了司空摘星的想法,蘇沐晴這便開口回到。
“希望張大哥能看到我留下的字條吧!”
司空摘星身子一矮,這便抱著慕容雪踩上了那繩橋。
“啊~”
依舊是一聲長長的尖叫,只不過這次是睜著眼的。
按照趙師娘走之前交代的,慕容雪領著司空摘星走了另一條路。果不其然,在海邊靠著山壁的地方有一隻小船,乘坐三四個人倒是一點也不嫌擠。
“對了,你們誰知道我們該往哪邊劃?”司空摘星突然想起來這麽個問題,這茫茫大海,方向稍有偏差怕是就會差之千裡。
“聽他們說這小島是在東面,我們就一直往西劃吧。”慕容雪雖然不認識路,不過誰也知道,往回走肯定沒錯。
“好吧,往西就往西。”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才劃了不過半日,這海上卻突然刮起了大風。人要是倒霉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相公,這風是要把我們吹到哪裡去啊!”慕容雪緊張的很,她可不想再去海裡遊上這麽一遭,弄不好可能就這麽石沉大海了。
“看風向應該是往北吧,要早知道就晚兩日出發了。”
司空摘星一排腦門,在那天暈倒前,師娘好像是說過叫他們兩日後再走的。
“快看,那邊是不是一條客船?”蘇沐晴指著東南方向,正有艘大船往他們這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