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蜂殺又殺不得,跑又跑不過,難不成真要我們一把火燒了這園子才行?”那張姓兄弟一生氣,反手一掌就把旁邊那棵手臂粗細的小樹給攔腰打斷了。
“你要想死的再早點話就去吧,我是不奉陪嘍!”張大嘴雙腳一踏地,十分瀟灑的飛到了那大樹上面,找了個大樹杈子就悠然自得的躺了下去。
“不刮風,不下雨,沒頭的蒼蠅哪裡去,哪~裡~去!”
張大嘴翹著二郎腿,嘴裡胡亂哼哼著,看樣子是懶得再摻和進這件令人頭疼的事。
“我餓了,你們幾個小娃娃去弄點東西來吃!”
看司空摘星幾人沒什麽事乾,張大嘴這就給他們下了個任務,八成是他又嘴饞了。也不知道這幾天他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怎麽還老是這麽大胃口,一天三頓,吃完就喊餓。
“走吧,我們去這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玩意能吃。”司空摘星說著就拉著幾位姑娘溜了。
“相公,你不是說帶我們是來找吃的嗎,你砍這些小樹做什麽?”慕容雪一臉不解的樣子,圍在司空摘星旁邊問東問西。
“你就別問了,在這把好風,可千萬別讓那倆人給看到了。”司空摘星把那小樹的枝枝杈杈給削平了,又在那小樹一尺多高處掏了一個洞,把削好的木棍給插了進去。
沒一會司空摘星就做好了一對拐子,自己上去試了試,倒也還算是合適。
“這是什麽呀,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慕容雪看司空摘星又去砍樹做這什麽拐子,自己倒是玩心大起,找了片空地就去玩去了。
“你們看著她點,可千萬別摔著了。”司空摘星看慕容雪東扭西扭一副要摔倒的樣子,這便叫了兩位姑娘過去看著她。
沒過多久,那五對拐子就做好了,又叫另外兩位姑娘試了試,直到幾位姑娘都能耍的起來這才收拾了一下地上樹枝準備回去。
“相公,你怎麽會做這個東西的。”慕容雪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一路追著司空摘星問東問西,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她還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司空摘星究竟是在哪學的。
“這東西我在黃~”
慕容雪突然好像說漏了嘴,連忙捂著嘴不再說話。
“黃?黃什麽?”
司空摘星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在瞞著他。
“這個~這個……”
見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慕容雪這靈機一動,接著剛才的話就說道:“當然是木匠黃師傅家的鋪子裡了,那裡面稀奇古怪的東西可多著呐。”
說完慕容雪訕訕一笑,打著哈哈也算圓了過去。
司空摘星和另外兩位姑娘雖然不太信,不過也沒有細問下去。她既然不想說,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開口,若是強自追問下去,怕是會惹的大家都不痛快。
當天夜裡,在眾人都歇下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後,司空摘星幾人就悄悄的起來了。
“喂,張大哥,醒醒,快醒醒。”
司空摘星搖了半天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這便拔出了匕首,準備給他來上這麽一下。
“兄弟,別!”張大嘴猛地翻了個身,壓低了聲音連連擺手道。
“我說你沒事非要裝什麽睡著了,不嚇一嚇你還真當我看不出來!”司空摘星說完便把匕首小心翼翼的插回了刀鞘,又收回了懷裡這便帶著張大嘴和幾位姑娘悄悄的把那白天藏好的拐子給扒了出來。
“你們先走,我和張大哥在這給你們把風。”司空摘星運起了功,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周圍可能一切的風吹草動。
“唧唧,唧唧唧唧唧~”
一隻螞蚱受了驚,不小心跳到了那花叢裡,這不消片刻便再也沒有了聲響。
“你們誰先來?”
眾人商議了一番,蘇沐晴自告奮勇的上前一步說要打頭陣。
“不要怕,就像今天那樣走,肯定不會出什麽問題。”
交待完畢,蘇沐晴就踩上了那高蹺,一步一步的往那花叢裡走去。
“我說賢弟你還真是聰明,要是那時我知道有這個東西,也就不用吃這麽多苦頭了。”張大嘴借著那影影綽綽的月色,可以看到蘇沐晴穩穩的踩在了那高蹺上面,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有驚無險的走過了那片毒蟲花海。
“要不是張大哥你告訴我這種樹木能避毒蟲,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萬萬是過不去前面這一關的啊。說到底,還是張大哥你厲害!”司空摘星毫不吝嗇的拍了張大嘴一個馬屁,直拍的他心中暗喜,嘴裡更是嗤嗤直笑。
看蘇沐晴安然無恙的走了過去,一向溫文爾雅的周小姐搶著也要試試,這便在司空摘星的幫助下踩上了那高蹺,一路平平穩穩的從花海這頭走到了那對面。
“下一個誰來?”
司空摘星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一聲大喝,“我來!”
扭頭一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此刻本該睡的正熟的聶、張二人此刻卻都醒了,那聶斌更是順著那山道就一路疾馳而來。
“你們快走,我來抵擋一陣。”張大嘴說著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接著就一路衝著那正飛速靠近的聶斌跑去。
像他們這種級別的打鬥,司空摘星二人自然是幫不上什麽忙,這便連忙把慕容雪扶上了高蹺,自己也踩上一個,接著二人便並排邁開了步子,往那花叢裡走去。
張大嘴攔住了那聶斌,卻是沒空去管這個張姓兄弟,司空摘星二人還沒走多遠,那人就已經趕到了這花叢邊上。
那人見了司空摘星二人的樣子,撿起了地上剩下的那對拐子就踩了上去,有樣學樣的準備往那花田裡走。
“快閃開!”就聽那聶斌又是一聲大喝。
就看在這黑夜裡有一條長牙舞爪的金色龍形真氣朝那剛踩上高蹺的張姓兄弟飛了過來。要不是他閃的快,結結實實挨上這麽一掌定是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只不過這人雖然閃開了,那不會動彈的拐子卻沒有這麽好運。司空摘星就看到拐子被那金龍給一撞,頓時就化作了萬千木屑,洋洋灑灑,遍地都是。
“我說你武功怎麽突然精進了這麽多?”那聶斌一邊和張大嘴糾纏著,一邊忍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著。
“哈哈,老子也不知道,可能是那日生死之間,一下子頓悟了也有可能!”張大嘴越打越興奮,他那狂笑的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是清晰可聞。
“你別太得意,就算你功力大漲,想要勝過我卻也絕無可能!倒不如你我二人合力,一起渡過前面這花海如何?”那聶斌明顯是別想再和張大嘴纏鬥,一邊打還一邊商量著,商量著二人一起過去。
“我不用打敗你,只需要纏住你我的目的就達到了,有我在這,你休想踏進這山谷一步!”
今日一戰一掃前幾日的晦氣,張大嘴是說什麽也要拖住聶斌這老小子,說什麽也不能放他過去。
話說不通,自然只能以武功見高低,只是這張大嘴不僅內功精進了不少,那一招一式穿插的奇奇怪怪的武功也讓聶斌一陣頭大,想來沒有幾百個回合怕是這二人誰都拿對方沒有辦法。
“你二人休走!”
還沒等聶斌發話,那張姓兄弟倒是忍不住了,就見他大吼一聲,雙腿猛地一蹬地就朝慕容雪撲了過去。
“快走!”司空摘星急得大喊。
只是不知道慕容雪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被司空摘星這麽一喊那雙腿更是發軟,在原地搖搖晃晃卻是再也挪不動半步。
司空摘星沒有辦法,只能踩著高蹺調轉了過來,要是慕容雪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定會被那奇奇怪怪的毒蟲給啃食的一乾二淨。
那姓張的眼看是離慕容雪還有那麽一點距離,只見他用力把刀往地上一懟,接著手便一松,借著那股反衝的力道就朝慕容雪撲了過去。看那架勢,像是要去奪下慕容雪腳下的高蹺,至於慕容雪的死活,怕是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了。
那刀落在花叢裡,頓時就有一些飛蛾模樣的蟲子飛了起來,只是不知道此時已是秋天,怎麽會有如此這般東西,或許那些蟲子只是像飛蛾,亦或是這地方有什麽古怪罷了。
若慕容雪被那人撲到,怕是十有八九會被擠下那高蹺,當真如此定是步入險境,有死無生。
“快,跳過來抱住我!”
見已經來不及趕到,司空摘星雙手死死抓住木棍,又矮下了身子,索性讓慕容雪拚上這麽一把,或許還有這麽一線生機。
要說這慕容雪也是光棍,又或許是出於對司空摘星的信任,一咬牙就朝著司空摘星跳了過去。萬幸的是,她這一跳還算精準,雙手一環,雙腿再這麽一夾,就像平時她經常做的那樣,牢牢地掛在了司空摘星的脖子上。
縱然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司空摘星腳下還是一陣搖晃,也幸好他玩這個玩的比較久,要不然被這一撲定然是落得個雙雙從那高蹺上摔落的下場。
“相公,快過來!”
還沒等司空摘星喘上那麽一口氣,就看到那張姓兄弟踩著高蹺搖搖晃晃的朝他走了過來。想必要不了多久,這人就會行走自如。
來不及多想,司空摘星調轉了方向就朝對面的兩位姑娘走去。
看兩位姑娘面色越來越緊張,司空摘星不用回頭也知道後面那人慢慢追了上來。
自己玩這個縱然是熟練,奈何身上掛著個拖油瓶,心裡固然是緊張,腳步卻沒有慢下那麽一點。
眼看著還有幾步就能跨過這花海,只是那姓張的卻也已經追了上來,更是腿一蹬,伸手就要去拿只在前面幾步的司空摘星。
“去死!”慕容雪也不知何時摸出了司空摘星懷裡的匕首,伸手就朝那人刺去,只是一刀刺空,被那人躲了開來。
光躲開也就罷了,那人更是一把捏住了慕容雪的手腕,接著單手在司空摘星肩上一撐就翻了過去,順勢還把渾身軟綿無力的慕容雪從司空摘星身上給扯了下來。
“別動!”那姓張的一臉緊張的看著司空摘星,又奪了慕容雪手上的匕首就把慕容雪當人質給挾持了起來,“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不能保證你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臉色會不會多出些什麽東西了!”
事情已經發展成了這樣,司空摘星也只能按兵不動,以防慕容雪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你去敲門,問問我們老幫主被關在哪了!”那姓張的自己不敢去,倒是要挾著司空摘星去幫他做事情。
“相公,不要去!”慕容雪開口喊著,只是脖子立馬被那人掐住了,更是拿刀在她臉上比劃著,就像隨時會劃上去一樣。
見慕容雪還在掙扎,司空摘星這便給兩位姑娘使了個眼色。
“妹妹,你可千萬別出聲了,要是你出了事,相公定然會傷心的。”兩位姑娘遠遠的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著慕容雪不要掙扎。
“快去,敲門看看!”
那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掐著慕容雪脖子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你可千萬不要為難她。”司空摘星說著就上前幾步,抬起手就準備敲下去。
還沒等司空摘星的手落下,那屋子的木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沒見有人出手,那屋子裡的油燈卻突然間亮了起來,火光搖曳著,照出了這婦人美妙絕倫的身影。
“這麽晚打擾到我睡覺,你們幾個該當何罪!”
那聲音聽起來倒是嫵媚動人,只是這話卻是一副問罪的樣子,想必此時她那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回頭看了一眼被挾持的慕容雪,司空摘星也隻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畢恭畢敬的說道:“打擾到前輩休息我們實在是很不好意思,只不過事出有因,還望前輩能告訴我們丐幫老幫主現在在哪裡。”
只是那婦人卻並未搭話,看了看他們幾人,武功倒是稀松平常的樣子,甚至有一個姑娘倒像是沒有一點武功根基的樣子。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
那婦人十分不解,完全搞不清楚就憑這些人的能耐,怎麽就能闖過這外圍的花海。
“我們是踩著這個進來的。”蘇沐晴撿起了地上的高蹺, 踩上去給那婦人看了看。
“哦?”
那婦人看著蘇沐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好奇這高蹺,還是在看那蘇沐晴。
“先告訴你們,想求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幾個誰想先來試試?”婦人說完那目光便掃視這眾人,光那眼神都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我,我有事相求!”
司空摘星上前一步,開口便道:“還望前輩告訴我們丐幫老幫主的下落,前輩有什麽吩咐直說便是。”
“你可想清楚了,要想讓我辦事,可是得在下面這些事中二選一才行。這一呢,是得聽我的吩咐,聽我的差遣。二呢,則是為我試一試我那新研製出來的毒藥。只是想必你們想必也見識過了,光那花海就有幾千幾百種毒物,而那個比起你要試的毒來說,卻是小巫見大巫。”
那婦人再次詢問到,卻見司空摘星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了,心裡也不免有些奇怪。
“前輩,我幫你試毒吧!”
司空摘星連忙應下了,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這第一個是萬萬不能選的,光看張大嘴應下的這事,指不定有什麽事情等著他跳進去。他可沒有這麽多閑情逸致在這島上鋪石子,況且自己應該是百毒不侵,自然要選這第二件事。
“那你跟我進來吧。”那婦人說著就前面走著,司空摘星緊隨其後,隨著她到了另外一間屋子門前。
“你們在外面候著,你跟我進來!”
那婦人先是指了指除司空摘星意外的人,接著就領著司空摘星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