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此是想要見我們老幫主一面,順便再接他老人家回去,還望谷主行個方便!”聶斌雙手抱拳,隔著那花海畢恭畢敬的說明了來意。聽他那聲音不大,卻好似響在耳邊,應該是用上了些許內力,這才能有如此效果。
“回去吧,他不想見你們。”
婦人那空若幽蘭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山谷裡不停的回蕩著,看樣子那內功修為卻也一點不比這聶斌低。
“還望谷主看在我等千裡迢迢而來的份上行個方便,我小輩自然對前輩感激不盡,感恩戴德!”
聶斌自顧自說著,卻再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長老,要不然我們硬闖吧!”
聶斌帶來的那幾個人中,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模樣上前一步說著。只見那人身穿素淨長袍,年約二十六七,那穿著和打扮倒是和其他人的打扮不太一樣。
“萬萬不可硬闖,你們看那些嬌豔無比的花朵,下面藏著不知道多少種毒物,況且這些花也不是尋常可見的東西,一個不留神就會跟剛剛那人一樣。”張大嘴一口否決了這個提議,又指了指剛剛闖進去被萬蟲啃噬的那人,就這一會功夫,那人就被啃的只剩一件衣裳,松垮垮的搭在那些花的枝葉上。
看到這光景,任誰也沒有閑心再去欣賞什麽風景,無一不心裡發毛,面色更是難看無比。
“長老,時間不等人啊!我們出來也有幾個月了,若是還請不到老幫主回去主持大局,怕是丐幫就分崩離析了!”那身穿長袍的青年往地上一跪,“還望長老拿個主意!”
“還望長老拿個主意,我等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余下的幾人順勢也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一副任君調遣的樣子。
“你們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搭個棚子,再去弄點東西來吃,待我研究明白要怎麽進去再說。”聶斌大手一揮,就要趕眾人離開,自己則蹲在了那山谷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長老~”那身穿素淨長袍的青年還想進言,卻被聶斌不耐煩的給轟走了。
…
這聶斌往那一坐就是兩天,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咯開一會,其他的時候他都坐在那山谷口的書墩子上,看著山谷裡搖曳的那嬌豔花朵而無可奈何。
“聶長老,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你不敢去,就讓我來打頭陣!”那長袍青年說著就要往那花海裡面衝,卻被眼疾手快的聶斌給拉了下來。
“張兄弟,我知道你心裡著急,我心裡也急,只是沒有妥善的辦法,我不能讓弟兄們去送死啊!”聶斌語重心長的規勸著,只是那所謂的張姓兄弟卻仍是不依不饒。
“聶長老,我們同為淨土宗一派,原本我還是很敬重你的,只是你如此貪生怕死,傳了出去莫不是讓天下英雄好漢笑話!”那張姓兄弟聲音極大,就連遠遠在一旁玩耍的司空摘星幾人都聽到了。
“張大哥,你們不都是丐幫的嗎,他怎麽說他是什麽淨衣宗的人?”慕容雪眨巴著大眼睛,對這個新鮮的詞匯倒是很有些興趣。
“妹妹,不該問的別問,這是別人丐幫的事情,你就別問那麽清楚了。”蘇沐晴連忙捂住了慕容雪的嘴,不讓她再繼續問下去。
“無妨無妨,這也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說給你們聽聽倒也沒什麽大礙。”張大嘴從樹上折了跟樹枝,這就跟司空摘星和幾位姑娘解釋道。
“在我們丐幫,是分汙衣派和淨衣派的。
汙衣派就是像我一樣,穿的破破爛爛,大街小巷到處亂竄的乞丐。而淨衣派則是像聶斌和那個小兄弟一樣,是江湖上犯了什麽事躲避仇家,或者是名震一方的江湖俠客,在我丐幫謀得一個職位,他們是不用去乞討的,幫中的大部分規矩也沒那麽嚴格。”
聽張大嘴這麽一說,慕容雪一拍大腿,指著聶斌說道:“怪不得我看他們倆穿的和你們不太一樣,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們丐幫為什麽要收他們進來,還弄的這麽麻煩!”
聽慕容雪問起這個,張大嘴是也是哈哈一笑繼續說道:“近些年我丐幫發展迅速,幫中弟子太多不好管理,而他們有不少是地方豪傑,既有武功又有威望,這又有心加入,前任幫主這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收他們進來嘍。”
經張大嘴這麽一解釋,慕容雪便恍然大悟了,“我想他們不用乞討也是因為如此吧。有錢有名,自然是不能像你們一樣拋頭露面。”
“說的不錯,只是想不到那江祿那廝如此狼心狗肺,這一坐上副幫主的位置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怕是老幫主萬萬沒有想到的。”張大嘴歎了一口氣,看聶斌還在和那張姓兄弟拉拉扯扯,這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了過去。
“我說你就別攔他了,就讓他去打頭陣,去給那花送些肥料去也好!”張大嘴打著哈哈就走了過去。
也不知為何,司空摘星感覺那張姓兄弟聽張大嘴這麽說,臉色好像變了變,有一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罷了,我想了兩天,實在也是想不出有什麽好辦法能穿過這麽一大片毒花,只能試試看硬闖了!”那聶斌說完就放開了拉著那人的手,反手就拔出了他那柄寒光閃閃的寶刀。
“前輩,你不讓我們進去,可是事出緊急,晚輩我也只能試著硬闖了!”那聶斌說完也不見有人回應,這也就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就開始蓄力起來。
看他那架勢,這聶斌定然是又要使出那日驚天地泣鬼神的天地一刀斬,估計是抱著斬出一條路來的想法吧。
“慢點,慢點,等我退遠點你再砍!”張大嘴一邊喊一邊往後退,又拉了司空摘星幾人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了那半山腰處才停下。
“好了,你可以出刀了!”
張大嘴看幾人已經藏好了,又從樹上折了些樹枝蓋在幾人頭上,這便扯著嗓子喊道。
“張大哥,你帶我們來這做什麽,我還想走進點去看看熱鬧呢!”慕容雪伸長著脖子張望著,卻被司空摘星一使勁又給按了下去。
“別說話,張大哥這麽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司空摘星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腦袋別伸那麽長。
“轟~”
“轟轟轟轟~”
就看聶斌手裡那鋼刀一揮,一道七八丈長的刀光隨之落下,斬在前面那花海裡炸開了一條長長的刀痕,接著更是又有五六道氣浪隨之斬下,直炸的那一片土地裂來了一道一尺多寬的口子,地上的泥土更是翻了開來,那些古古怪怪的蟲子更是死了一地。
“我的天,這人可真是厲害,怪不得能把你給打成那樣!”慕容雪衝著張大嘴翻了個白眼,滿臉都是鄙視的意味。
“哈哈哈,他確實是厲害,只是我的武功也不差啊!況且你看,這些東西一出來,他也不一定應付的了。”張大嘴一臉賊兮兮的樣子,臉上更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感覺。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嗡嗡’聲,就好似蝗蟲過境一般,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從那花從裡飛了出來,直奔前腳剛踏進那花海的聶斌等人而去。
“相公,這不是那晚的毒蜂群嗎?”周秋萍弱弱的問了這麽一句,只是眾人耳朵裡都是那嗡嗡的聲音,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
“哈哈,你們看著吧,這些東西夠這些家夥喝一壺的,就算蜇不死,能夠嚇嚇他也好。”張大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看那些人被毒蜂追的四處逃竄。
“這聶長老武功這麽高,也會怕這些東西嗎?”
司空摘星探頭看著,只見聶斌帶著那些兄弟一邊逃還一邊揮刀砍殺著那毒蜂群。一道又一道的刀光落入那蜂群,卻都好似泥牛入海,縱然砍死了不少毒蜂,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張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面淨是些毒蜂,這才早早拉了我們過來躲避?”司空摘星看那些人狼狽逃竄的樣子,而自己幾人卻在此安安穩穩的看戲,和他們比起來,那可真是既悠閑,又自在。
“嘿嘿,不瞞兄弟你說,我剛來這島上的時候也被這毒蜂給追過,要不是我內功尚還可以,怕是命喪此處都有可能。”張大嘴賊頭賊腦的張望著,看他這個樣子倒是像在打擊報復,明明知道卻不開口提醒,此刻躲在這裡看好戲也就罷了,從那一陣又一陣偷偷摸摸的賤笑就知道他現在是多麽開心。
“快用你那招席卷天下啊,那可比你這麽揮刀亂砍好多了。”
大概是看這刀斬出的氣浪沒什麽效果,那聶斌就聽張大嘴的把刀一橫,又使出了那日宛如龍卷風過境一樣的招式。
“呼呼呼呼呼~”
他這一轉起來聲勢倒也不比那天地一刀斬低上多少,而效果更是顯而易見,隨著他一路轉過去,大片大片的毒蜂被那氣浪給斬成了幾段,空氣中散落了不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粉末,更是有一種濃鬱的香氣隨風飄了過來。
“快捂住口鼻,這東西有毒。”
張大嘴提醒道,又拿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
這下司空摘星幾人可算是看清這家夥的真面目了,表面上看起來像是老老實實,背地裡卻是一肚子壞水,實在壞的很呐。
果不其然,正如張大嘴所說的,幾個跑的比較慢的丐幫弟子大概是吸入了那毒蜂散落的粉末,好像中了邪一般,一個個笑的無比開心,就連身上已經爬滿了毒蜂都好像是沒有什麽感覺。
“唔,張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啊?”慕容雪雙手捂著鼻子,說話也有些不清不楚。
“那些毒蜂身上粘著不知道什麽粉末,那些東西能使人麻痹,甚至是產生幻覺。你看他們幾個笑的那模樣,怕不是看到了什麽無比開心的事情。”
話音剛落,就看到那幾個被毒蜂包圍的人倒在了地上,看那樣子,應該是死的透透的了。
“我們不去幫幫他們嗎?”蘇沐晴小聲問著,臉上寫著幾分擔憂。
“不管,要不是他們,我那小兄弟也不用被逼的自爆而亡,不給他們吃點苦頭,我這副幫主的面子往哪擱。”張大嘴把頭一扭,索性轉過身去也懶得再看他們。
“喂!你快去幫忙,那毒蜂朝我們這過來了!”慕容雪推了推張大嘴,只是他卻一動不動,沒有一點要去幫忙的意思。
“張副幫主,快救救我啊!”
只見姓張的那個淨衣派弟兄飛快的往他們這邊跑了過來,聶斌卻跟在他後面,臉上還被那毒蜂給蟄了好幾個大包。
“我的媽呀,快跑呀!”
看那蜂群越來越近,慕容雪拉著司空摘星就想要跑,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還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們怎麽不跑?”
慕容雪真是納悶了,這幾個人都跟吃了定心丸似的,眼看著那蜂群飛來還穩若泰山,倒是有幾分老道入定的模樣。
“傻妹妹,你看張大哥鎮定自若的樣子,定是心有成竹,你就蹲在這好好看著吧。”蘇沐晴扯了扯慕容雪的衣角,差點沒把她衣服給扯掉了。
說來也怪,毒蜂群追著那二人過來,離司空摘星幾人藏身的地方僅有幾步遠的時候卻突然都停住了,就像是前面有什麽東西擋住了,那些毒蜂全都‘嗡嗡’的扇著翅膀,僵持了好一陣才呼啦一下子全都飛了回去。
“張副幫主,你怕是早就知道這裡面有毒蜂吧!”那張姓兄弟拿著刀質問著張大嘴,滿臉都是憤怒。
“我記得兩天前我就跟你說了,你們自己硬要去闖,我能有什麽辦法。”張大嘴把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索性死的不是你們汙衣派的兄弟,你倒是不心疼!”那人手裡持著刀,冷不丁的就砍了下來。
“住手!”
那聶斌揮刀輕輕一格,就把那人手裡的刀給震的掉在了地上。
“聶長老,你要是約束不好手下,我倒是可以幫你清理門戶。”張大嘴拍了拍屁股就從地上坐了起來,這便帶著司空摘星幾人離開了。
“你們慢慢想要怎麽進去吧,我餓了,就不跟你們在這浪費時間了。”
從那林子裡傳來了張大嘴中氣十足的聲音,看樣子經過這兩日的休養,他那內功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
“張大哥,你那傷好了嗎?”司空摘星一臉欣喜的問道。
“沒有,是我騙他們的。”張大嘴甩了甩頭髮,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我~”
司空摘星剛想說話,就看背對著他的張大嘴指了指那大樹,就是剛剛他折了些樹枝下來的那種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