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情報...”
“...”
“原來也有不信任我的人啊,真是夠失敗的...”
只是剛剛進入石壁的范圍,便已經看到了同雨隱村完全不同的景象。
生機勃勃。
人們來來往往,在石棚下耕種著糧食,牛羊從一座石棚跑到另一座石棚,在雨中跑的歡快,不時可以聽到有人呼喝驅趕著,只是在他們的聲音裡卻是可以聽到歡快。
越過這些石棚,石質的屋子一座連著一座,明亮的燈火透過窗,還有那樹立著的路燈,將有些灰暗的路照的通亮。
還有不少的孩子在雨中嬉笑,不過更多的孩子卻是在學習著成為忍者的課程。
“諸位是雨隱村的大人嗎?”一個正在教導孩子們的忍者發現了他們,停下了手中的教導,徑直走到了他們身前。
“是。”
“一心大人早已經通知我們了,還請你們暫且等候一番,我這就去找一心大人。”
“不必了,我們慢慢走過去就是。”
“若是怠慢了客人,一心大人可是會罵我的...”
“那好吧,辛苦你了。”為首的那人說道,但是他並沒有停止腳步。
“半藏大人,他們會不會有埋伏?”
“埋伏麽?至少我不會舍得在這個地方埋伏。”
...
自持實力的半藏並不在意他們的小動作,仍舊看著身周的景象,越看著便越是平靜,只是是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過了一會而,終於有一個人走到了半藏的面前,黑色的利落短發,眼瞼上一抹鮮紅,暗紅的布衣,腳上踏著一雙布鞋,只是現在看來已經濕了,腰間掛著三把長刀,大腿上還系上了一柄短刃,從她的行動來說應當是忍者,只是這身打扮更貼切於武士。
“你們的首領還沒來嗎?”半藏看向面前的一心,從面貌看來年紀不大,沒有人能在第一時間裡判斷出一心的身份。
“呵...”一心尷尬的笑了一聲,將垂落在臉上的頭髮捋起,“說起來難以置信...我就是這兒的首領,不不不,首領這個詞並不適當,暫時的管理者應該更為合適。”
“難以置信...”半藏眯著眼睛緊緊的盯著一心,從一心的舉止來說看不出有多少緊張,於是他饒有興致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您應該是雨之國的半神,半藏大人。”一心微微頷首,以表達自身對強者的尊敬。
“這是你的判斷,還是你的情報?”
“硬要說的話,兩者都有...”
“是麽...”半藏沒有去看她,反而是看著面朝著的前方,“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
“作為雨隱村的首領,沒有讓雨之國在戰爭中淪陷,這是合格的;但是作為雨之國的管理者,采取溫和政策,沒有整治雨之國內部的混亂和矛盾,以至於現在貧瘠與混亂的現實,顯然是失敗的。”
“你可真敢說...”
“如果雨之國的半神就這點肚量,那只能說是我高估‘半神’,失策了。”
“呵,那你對這場戰爭是怎麽看的,由我掀起的戰爭...”
“我不認為這場戰爭是由雨之國掀起的,”一心搖了搖頭,“雨之國急需改變現狀不假,但是地處中心,土地貧瘠,根本沒有能力面對各方的夾擊,從結果來看,就算是被稱為‘半神’的半藏大人,恐怕也並沒有超脫身為人的事實。
” “不錯,我開始欣賞你起來了,”半藏帶著有些複雜的眼神看著一心,說出的話包含深意,“他們應該多學學怎麽說話...”
“...”一心沒有說話,至於半藏口中的‘他們’,還有潛藏的深意,自然是不置可否。
“這些就就此而止,帶我去看看那座潛藏在大地之下的城市吧。”半藏說道。
“是。”
雖說半藏打算直接進入石壁,但一心顯然不打算如此,她早已經注意到半藏身後的幾人裡,有一個正在專心的記錄著,於是她並沒有直接帶著他們進入石壁,而是一邊走向著石壁,一邊不斷的說明著一路上所能看到的一切,不斷的傳達著自身想要雨之國強大的意願。
一心想把之前自己的行為洗白,示意自己沒有對權勢的想法,也沒有另起山頭的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他們終於也是來到了石壁。
沒有人不會震驚於這樣的場景,這是一座潛藏在地底之下的龐大城市,第一時間入眼的是那數根足以擎天的巨柱,巨柱刻有繁雜的花紋,有些花紋是那樣的巨大又精美,巨柱彼此之間還有聯結起來的橋梁,最中心是一座連接著穹頂的偉岸建築,那自然就是一心的辦公的所在。
而那些巨柱之下則是鱗次櫛比著坐落的房屋,無一例外的,這些房子都是很大,甚至都是帶有庭院,不過這些房屋倒不是一個樣,而是各具特色,有些方方正正。有些顯得樸素,有些還是帶著些藝術感,在他們站著的正下方還可以看到如若屠宰場一般的建築,這座屠宰場一般的建築旁甚至還可以看到河流。
房屋之間還布滿了如同血脈一般的道路,道路上車水馬龍,石壁裡現在已容納上萬人,其中的熱鬧可想而知。
“這並不是人力所達做到的,”光是從規模上就足以判斷並非人力可及,也許這話還得加上前提,“或者說這並非是能在短短數年間能完成的,所以...忍術?”
“是,這個城市是通過土遁忍者的努力才達到如今這般的廣闊,”一心看著面前的場景說道,“雷遁忍者為這座城市提供電力,水遁忍者提供水源。”
“火遁和風遁呢?他們應該也有事做吧,”
“風遁忍者讓這座城市始終保持著合適的環境,至於火遁忍者...”一心沒有再說下去。
“鑄造鋼鐵,作為資源和外界進行交換,我沒說錯吧,”
“是。”一心應道。
“鋼鐵會被製作成武器,這種事情可以被認為是資敵...”半藏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明白後果嗎?”
“鋼鐵並不是唯一的資源,資敵這一說法太過牽強。”
“這是借口也是事實。”半藏眼瞼半垂,看著地面。
“如果真有這麽一天,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半藏大人否能替我頂住壓力。 ”一心說道,不經意間表達自己的立場,她不求半藏如何,只希望在未來能保全曉組織的眾人。
“你很不錯。”半藏重新抬起眼看著一心,“不過我聽聞前段時間曉組織有來過。”
“曉組織的首領是我的摯友,我已經理解他們的想法,並且為他們指出了將來的路。”一心並沒有否認,直接說了出來。
“哦?”
“曉組織是傳達和平與相互理解這一信念的組織,而並非一個武裝團體。”一心接著說道,“我已經囑咐他們不需要再擴大了,傳達信念並不需要多大的勢力,而在於自身的作為。”
“相互理解麽...可是相互理解是需要對話的,”半藏嗤笑了一聲,“而沒有同等的實力,連站在我面前都做不到,怎麽做到與我相互理解?”
“當半藏大人切實感受到了變化,自然便會理解的...”一心認真的說道。
“想的太過於天真了,簡直...”半藏說道,“可笑。”
“我會是他們的後盾...”
“是麽,”半藏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看到了她發梢間垂落的雨水,突然伸出手將水滴拂去,然後便是見到一心有些不自然的退了一步,半藏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突兀,於是發出有些尷尬的笑聲,然後說道:“能有你這樣的摯友,是他們的幸運。”
“不繼續在...”一心還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半藏所製止。
“我感受到你的意志了,盡快強大起來吧。”只是離去前,他最後的眼神包含著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