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顧著休息,以現在一心的情況,還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一個晚上。
時間就是生命。
研世乘著外間還有著微光,回到了那片廢墟,他走到純子的墓前。
“純子,等著我...一心,她會好起來的...”
已經離父親去世有二十年之久,研世還記得自己父親說過的話,‘有些事物需要豁出性命去守護,是你,是荷,是這個小城,亦或是這個被雨永恆籠罩著的國家。’
他還記得那個偉岸的身影。
現在輪到他來守護自己珍視的東西了。
‘研世,如果有一天你也到了父親的這個境地,那你就去打開那個卷軸...’
葦名家留存著一種秘術,可以被封為禁術的秘術。
使用的代價便是生命。
無論是自己的亦或是敵人的。
研世曾厭惡地將它放到了鐵塔的頂層,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它,那時候的他總是不理解父親所做的一切,明明可以帶著他們離開,卻硬要擋住入侵的敵人,最後與敵人同歸於盡,害的母親悲傷過度隨之離去。
他總是不喜歡這座小城,這座永遠在雨幕中的小城。
總是要到這等時光,那些刻意忽視的、遺忘的才會被想起。
那座聳立著的鐵塔,現在想想,一個普通的中忍要有這等家產總有些難以置信不是麽;那些饑餓的、不善的眼光,在看到他那葦名家的家徽後,要麽會將目光流轉,要麽會壓製住自己的痛苦,轉而用和善的目光去看著他。
這是他父親用生命守護著的城市,其實是美好的不是麽。
廢墟裡,研世在費力的挖掘著,用手,用忍術。
最終將它拿到了手。
秘術·虛無界行之術。
這是將自身查克拉化,進而獲得類似於虛空穿梭的能力的忍術,能夠變為虛幻的打不著的狀態,也能在關鍵時候實體化,而且,能無視打擊,無懼傷痛,缺點是,必須在自身相應的屬性環境下施展,還有,那無法逆轉的查克拉化。
到了最後,整個人便消散了。
研世父親的棺裡只有象征意義的衣物。
從這個術被葦名家研究出來並使用後,便深深刻印在血脈之中。
不需要長久的學習,僅僅是仔細的查看便有著微微共鳴。
還有幾式葦名流刀術,是只有在此種情況下發揮最大殺傷力的刀術。
將它死死記住,在腦海裡演練。
研世回到了長川婆婆家,他走到了一心的面前,將卷軸放到她的旁邊,俯下身,親吻著她的額頭,“好像再和你說說話,可是,一心的時間不多了,爸爸的時間也不多了。”
“是你父親的那一式嗎?”長川婆婆看著研世渾身濕漉的狼狽的身影,“就沒有別的選擇了麽...一心會...”
“一心會理解我的,”研世抬起頭看著長川婆婆,“就像,我理解我的父親一樣。”
“長川婆婆,”研世抬起頭,臉上罕見的露出笑容,“請幫我轉述幾句話給一心。”
“好...”
“有些事物需要豁出性命去守護,有一心,有純子,這個城市,或者是這個國家,”研世頓了頓,將自己的腦袋抵住一心的腦袋,低聲地溫柔地說道,“一心,如果有一天你也到了父親的這個境地,那你就去打開這個卷軸...”
“...”
“這樣,我便走了。”研世在黑暗中站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 “...”長川婆婆沉默了,“早去早回...”
最後留戀的看了一心一眼,“我走了,長川婆婆,一心就麻煩您了。”
“好...好...”長川婆婆倚在門口,看著暗淡中離去的研世,“多像啊。”
這是多久沒有休息了,兩天還是三天,但是都不重要了。
研世所具備著的,是必死的決心。
回來的時候躲避著侵略者,導致了他回來的不及時,導致了純子...
現在無所謂了,即便是沒有找到醫療忍者,也不過是一家在黃泉團聚罷了。
殺就完事了。
一路上沒有遇見上忍這個級別的存在,所以,在以傷換傷、以命相搏的打法下,研世擊殺了數十人,結果是,他肚子開了一口,胸口穿了一個洞。
一直到了天亮。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增血丸和兵糧丸都已經吃完了,身上再流不出鮮血,連雨水也感受不到了。
還沒到使用秘術的時候,他還在強撐著。
直到他面前出現了三個人。
自來也,綱手,大蛇丸。
“喂,你們之中有醫療忍者嗎?”研世虛弱的問道,之前的他只要是遇到了人,第一句話便是問有沒有醫療忍者,沒有,沒有就去死吧。
“祈求敵人的仁慈麽?”大蛇丸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可笑。”
沒有使用忍術,單單只是輕蔑的射出一記苦無。
研世則是以瞬身之術躲開了。
“對不起呀一心...爸爸的運氣不夠好...”研世使用瞬身術後並沒有離他們三人很遠,看面前幾人的樣子很可能沒有醫療忍者存在,“秘術·虛無界行之術。”
“快點解決掉他,”綱手不耐的說道,因為繩樹的死,即便身為醫療忍者的綱手,也是失去了仁慈,“要快點進入雨忍村。”
“知道了,”大蛇丸回復道,“潛影蛇手。”
從袖口伸出了數十條蛇,朝著研世飛速擊去。
沒有想象中將研世擊倒擊殺,而是從他身上穿了過去,此時的研世,像是幻影。
而且研世身上的傷都消失了。
“納尼!”大蛇丸馬上知道不妙,下一刻,研世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葦名流·十字鋼斬。”研世這一斬沒能建功,大蛇丸已經跑掉了。
“小心,這家夥不是一般人!”大蛇丸才剛剛發出警示,研世已經出現在了綱手和自來也身後。
“忍法·針地藏!”自來也將自己的銀色長發硬化,變成刺的形式並且伸展,包裹住整個身體,順帶將綱手也是包裹起來。“好快的速度,這家夥是什麽人!”
“這可不是速度。”大蛇丸說道,直接祭出通靈獸,“萬蛇。”
“大蛇丸,我的祭品你準備了嗎?”一條極其巨大的紫蛇出現在了現場,然而萬蛇第一句話是討要祭品。
“祭品我會給你準備好的,”大蛇丸抬頭看著萬蛇,然後指著不遠處的研世,“現在給我殺了他。”
“殺了他,這我可做不到,”萬蛇盯著研世看了一會說道,“自身查克拉化?有意思的人類。”
“大蛇丸,這是?”自來也驚詫的看著大蛇丸,這是萬蛇的頭一次亮相。
“這是我的通靈獸,別廢話,”大蛇丸說道,然後對著萬蛇,“既然你殺不了他,便幫我阻攔他。”
“阻攔麽,這倒是簡單。”萬蛇龐大得身軀直直朝著研世襲去,帶有仙術查克拉的身軀居然是將研世給擊飛了出去。
“放開我,”綱手對著自來也說道。
從自來也針地藏裡出來,綱手穩穩的站到了地上,是時候重拳出擊了。
研世並沒有意料到自己竟是被萬蛇擊飛了出去,看來秘術也不是無敵的,但是,對於已經失去了痛覺的研世來說,這不算什麽。
“忍法·針千本。”自來也對著研世在空中失穩的身軀從頭髮中射出無數的發之千本,但是同樣的,從研世的身軀中穿了過去,“到底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研世又出現在了離綱手的不遠處。
“葦名流·水刃斬。”由水屬性查克拉組成的劍氣從研世手裡的刀裡斬了出去,從綱手背上斬過,幾欲將之斬斷。
“綱手!”x2
“百豪之術、創造再生、怪力拳!”綱手連續結印,那幾欲將她從中斬開的傷口急速恢復,然後反身朝著研世擊去。
同樣的從研世身上穿過,下一刻,研世一直保持實體的手將刀插入了綱手的身體,橫切。
又是一個瞬閃,研世看著正快速恢復的綱手,“多麽可怕的恢復力啊,喂,你是醫療忍者嗎?”
“你究竟想幹什麽!”默認了這句話,綱手退到自來也和大蛇丸身邊。
“救我的女兒,我饒你們一命。”研世說道。
“繞我們一命?別開玩笑了。”自來也難看的看著研世。
“看來你們還沒認識到現狀,”研世冷漠道,“如果不是你們中有醫療忍者,如果不是擔心殺了你們兩個後那個女人不肯配合我,你們已經死了。”
“大蛇丸,他的狀態可不持久。”萬蛇陰森森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們暫時拖住他,但是之後要三倍的祭品。”
“可以。”
萬蛇開始了暴動,也就是肆意的打著滾,不得不說,這的確給研世帶來了困擾。
但是,以生命為代價的禁書可不是那般簡單。
只要不碰到萬蛇就行了。
三人的忍術沒有一個能碰到研世,而研世則是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一道有一道傷口。
研世越來越熟悉這個禁術,越來越熟悉與之配套的刀術。
其結果是,傷越來越重的三人,額,綱手的傷雖然恢復的快,但是積累還不夠深刻之前還差點被腰斬的她還不足以達到瞬間恢復的程度。
“怎麽辦!”自來也咬著牙。“我們的攻擊完全打不到他!”
“我答應你了。”綱手放棄了掙扎,眼下研世的表現並不像萬蛇說的不夠持久,反而是他們撐不下了。“放他們離開!”
“綱手!”自來也不甘的喊道,“我們還可以撐!撐到他解開這個術!”
“不,我們撐不到了。”大蛇丸搖了搖頭,此時萬蛇的身軀‘砰’的一聲成了煙霧,通靈術到極限了,沒了萬蛇的限制,研世想要攻擊他們會更簡單。
“大蛇丸!”自來也怒道,“難得你想就這樣逃跑嗎!”
“自來也,無謂的強撐只會面臨死亡,”綱手冷靜的說道,“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早一點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研世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放心,為了我女兒,我會放過他們。”
“綱手。”自來也急道,“我們跟著你!”
“自來也,你們走,我對他有用,他不會殺我的,”綱手搖著頭對著自來也,“不要再有無謂的犧牲了,大蛇丸。”
“...明白了。”大蛇丸用出蛇手,將沒反應過來的自來也綁的嚴嚴實實,拖著他急速離開了,
“混蛋大蛇丸,難道你想放棄綱手嗎!”自來也怒吼著。
“笨蛋,”大蛇丸臉色難看,“那個術肯定會解開的,我們要找機會救她出來。”
“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放我下來吧。”自來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好。”大蛇丸將自來也放下,回首看著研世帶著綱手離去的方向,和自來也小心地跟了上去。
綱手沒想過能從研世手裡逃脫,所以老老實實地跟著研世。
研世從晚上走到天亮,回到長川婆婆家的時候自然已經是晚上。
他的身軀開始透明起來。
此時的綱手突然意識到,研世是用生命為代價來使用這個術的,現在可能是逃脫的機會。
他說要她救他的女兒,這是在用他的命去換他女兒的命。
綱手原本逃脫的想法慢慢淡去。
“研世...”長川婆婆看著面前開始透明了的研世,說不出話來,真像啊,和那個男人。
“長川婆婆,一心她怎麽樣了...”
“...”長川婆婆搖了搖頭,神色暗淡。
“什麽!”研世原本就透明起來的身軀此時竟有了消散的跡象,他衝到一心的房間裡,床上是一個蒼白的、憔悴的、懨懨的一個小人,現在的他已經流不出淚了,竭力控制著讓雙手實體化,然而,沒能做到,他用自己虛幻的手小心的蓋在一心的額頭上,神色悲傷。“終究...還是晚了麽...”
“還有救,”綱手進來了房間,想著將研世推開,一伸手,像是在揮舞著空氣,她詫異的望了一眼,然後也沒多想,看向床上的一心。
一心繼承了純子和研世的容貌,面容柔和美麗,而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卻是奄奄一息。
微弱的呼吸似乎下一刻便要斷氣。
“掌仙術。”綱手呼了口氣,一心還有機會救過來,把她的被子掀開,目光一凝,她看到了一心肚子上的黑紫,不是一塊,而是整個肚子都是黑紫,綱手將手放在一心肚子上,使用了治療術,“她是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的?”
“木葉忍者,”研世冷笑道,“是你們的人乾的,連孩子都不放過的人渣。”
“不可能,木葉的忍者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綱手反駁道。
“離貯水城最近的大國便是火之國,”研世冷眼說道,“一心怎麽樣了...”
“這孩子叫一心麽,”綱手依舊不認可研世的說法,也就隨著轉移話題,“救回來了,一心傷的很重,情況很嚴峻,但是以我的水平足以將她救回來。”
“謝謝...”研世沉默了一陣,“呵,木葉裡面也有好人麽...等你將一心完全治好後,一個小時,你可以離開。”
“以你的狀態還能撐一個小時麽?”
“你可以試試。”
“...”綱手沒有接話,沉默著救治著一心,過了一會,臉色疲憊的說道,“一心已經治好了。”
“是麽。”研世看著熟睡中的一心,那重新紅潤起來的小臉,松了口氣,“她還要多久才能醒來?”
“一天,她之前的受損太嚴重,需要通過睡眠來修複,你最好不要叫醒她。”綱手抬起頭看向研世,她不信研世會放過她,“動手吧。”
“一天麽...連再看爸爸一眼的也沒有麽,”研世俯身,想要與一心碰碰額頭,但卻做不到了,“我沒有恩將仇報的習慣,我說過,一個小時,你可以離開。”
“綱手!”外邊響起自來也的聲音,他們兩個站在房子上,不安的看向綱手的位置,“還能跑嗎?”
研世和綱手一起出了房間, 綱手看著兩人揮了揮手。
“原來是以自身性命來祭起的術啊,看樣子是要到極限了呢。”大蛇丸手裡拿出一枚苦無,看著那半透明的研世。
“是個機會啊,大蛇丸。”自來也也做出了戰鬥的準備。
“自來也,大蛇丸,不要出手!”綱手大聲呼道,她意識到,要是在這裡開戰,研世絕對不會履行他說的放過她,而且,研世最後的反撲,有可能極度可怕,而現在他們的狀態都是很差的。“希望你履行說過的話。”
“嗯。”研世淡淡回應一句,然後進了房間。這是他與一心最後相處的時光了。
綱手從長川婆婆家裡離開,跑到了自來也大蛇丸的身邊。
“綱手,他沒對你做什麽吧!”自來也關切的問道,然而眼神卻飄到了綱手的胸部上,似乎想要觀察有沒有被觸碰的痕跡,然後迎來了綱手的一記暴栗。
“你在想什麽!”看著自來也在她胸部掃啊掃的目光,自來也就只差頭上寫‘你沒被yr吧’這幾個字了。
“裡面的情況怎麽樣。”大蛇丸指了指長川婆婆的家。
“是一個瀕臨死亡的孩子,才兩歲的樣子,”綱手有點失落,“他說,那孩子是被木葉的忍者傷到的。”
“木葉的忍者怎麽可能會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孩子出手,”自來也說道。
“可我感覺他不像在說假話。”綱手說道。
“世界上,存在著好人,但也存在著渣滓,沒什麽好奇怪的,”大蛇丸見怪不怪的說道,“只是那孩子運氣比較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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