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沒有再去費心學習忍術,轉而專心去學習刀術,她似乎很有學習刀術的天賦,再過去了一個月,研世便開始了教她葦名家的刀術。
葦名家的刀術以急速著名,當然,著名也僅僅是在雨之國范圍,而急速,便意味著力道的不足。
所以,在葦名流中,幾乎所有的招式都有扭腰、拔刀和旋轉蓄力的特點。
研世便從教扭腰和蓄力的基礎動作開始。
研世讓一心站的筆直,然後將她的樣子擺正,這同樣是需要許久的練習,首先讓一心微微下蹲,身體向前傾,這樣方便後面的調整。
因為一心更傾向於右手,所以右腳在前半曲,左腳在後,調整姿勢後雙腳都是稍稍抬起,隨時準備蹦出去一樣;同樣是傾向於右手的原因,一心的上半身向左扭,從肩往下看,幾乎與下半身垂直,身體微微彎曲同樣是往前傾,左手抓住刀鞘後拉到腰子處,右手握住刀柄,葦名流最大的特點便是於此,這一式拔刀,刀鞘幾乎要貼上後背。
“就是這樣,”研世幫一心擺好架子後便走到了一邊,看著一心一動不動的樣子,肯定道。“試試衝出去,在衝的時候拔刀。”
“嗯,”一心嘴巴微抿,感受著目前的狀態,然後雙腿一蹬萬千衝了出去,在衝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改變了姿勢,自然拔刀不盡如人意。
“第一次是這樣,慢慢來。”研世看著由於拔刀失誤而停止前衝的一心笑了笑,然後他走到正蹙著眉頭思索著的一心面前,手搭到她的腦袋上,“一心,你要記住,葦名流,不能猶豫!”
“不能猶豫。”一心跟著念了一遍。
“對,不能猶豫,”研世將一心的頭髮弄亂,看著一心抬起腦袋翻著白眼,又傻樂呵起來,樂呵一下後便重新嚴肅起來,為人父者要有威嚴,“猶豫...就會敗北。”
“...”一心終於能確定自己學會的全新語言是什麽了。
“等你將這拔刀式掌握好,就可以學別的了。”研世右手握住自己的下巴,“不過也可以學習葦名流的步伐了。”
“步伐?”
“對,步伐,雖然沒有查克拉的情況下不能完美展現它的速度,但是,也足夠用了。”研世雙手搭在一心的肩上,“一心,不要說自己沒有才能,只是,一心的才能需要開發。”
“研世,”一心有些不自信,想必任誰一個月沒有成果也會不自信的,“我也能凝聚出查卡拉嗎?”
“當然了,”研世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頭,眼神飄忽,“因為爸爸不是感知型的忍者啦...爸爸去找人問了,每個人都有查克拉,而沒有成為忍者的原因是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探尋前進的道路,或者說沒有能成為忍者所需要的資源。”
“研世,”一心感覺有些不對,“其實你什麽都不知道?”
“哈...哈哈,”研世尷尬的撓著腦殼,“你爺爺他,沒教我這些啊。”
“...”
“好了一心,我們先來學習步伐吧!”
“嗯,”一心沒說什麽,只是看來凝聚查卡拉要提上日程了。
葦名流的步伐講究急速與爆發,它與那些雙手背在背後跑的姿勢不同,是側著跑的,手中隨時保持著拔刀的姿態,身體的重心很低,同樣是身體往前傾,不過卻是充滿了攻擊性的移動姿態。
唯一不好的就是耗費許多的體力的同時,也要保持持續的狀態,這樣話一停下來就是氣勢一泄,
難以為繼。 學習一種姿態很是困難,一心總是會不自覺的側身轉正直起腰來,而直起腰的話,速度快的情況下完全使不出力氣,或者說拔刀很是不順暢,沒有預想中的力道。
“這裡太小了。”一心無奈,小小的房間裡練習步伐實在是限制大了些。
“嘛,是小了點,”研世也是沒有辦法,他可以在雨幕中練習,一心還不行,淋雨時間長了會感冒的,要是純子知道自己帶著一心在外面淋雨,肯定會是一場暴揍,“媽媽肯定不會準我們出去練習的。”
“嗯,我知道的。”
“慢慢來吧,”研世又是揉散了一心的頭髮,“叫爸爸。”
“哦都...研世...”一心虛著眼睛看著研世。
“嘛,”研世砸吧砸吧嘴,“怎麽就不願意呢?”
時間再過了一個月,一心便學會了所有的葦名流刀術,並非是一心的資質很高,只是源於研世只要求她能夠記住招式並勉強能施展出來——時間不夠了。
戰爭開始了。
作為戰爭機器的忍者,現在是時候上場了。
研世已經穿戴了好了雨忍的裝備,檢查著有什麽遺漏,純子走到他身邊,左手提著包袱,右手上是研世的護額,將護額遞給研世後便這麽直直的看著他。
“純子,”研世看著純子紅彤彤的眼眸,說不出話來,只能呵呵的傻笑,看著純子直直地望著他,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他將手放到純子的頭上,揉了揉,“我會回來的...一定...”
“我知道了,”純子有些哽咽,她吸了吸鼻子,把手上的包袱向研世遞去,“這裡是一些吃的,還有一些給你準備的衣服。”
“...”研世接過包袱,把背上的刀取下來別在腰間,把包袱背在背上。
“一心,”純子抹了下臉,調整了下心情,才轉過身去,把一心推到研世面前,“和爸爸道別,一心。”
“研世...”一心明白研世這一去意味著什麽,“爸爸...”
“一心!”研世有些驚喜的看著一心,他笑笑,與往常不同,不是那副傻笑的模樣,陽光、悲傷。他扭過頭去,再扭回來,抱住一心,把她抱起來,再一起把純子抱住,沒有說話。
“爸爸,我想要你的頭髮。”一心說道。
“頭髮嗎?”研世把純子松開,將一心放下,掏出一個手裡劍,直接抓住一撮頭髮割了下來,遞給一心。
“我要你拔的。”一心沒有接研世遞過來的頭髮,直直望著他。
“一心,不要鬧爸爸。”純子蹲下來抓住一心的雙肩,她不想讓一心繼續鬧下去。
一心沒有去管純子,即便純子作勢要打她。
純子看著不動於衷的一心,咬了咬牙,狠心巴掌揮舞起來,然而巴掌沒能揮下來,研世接住了,“不過是一點頭髮,純子。”
研世又是抓住一撮頭髮,這樣拔下來說不定會出血。
“我來給爸爸拔吧,”一心讓研世蹲下來,她抓住幾根頭髮,費力的拔了下來, 研世則是咧牙撇嘴。
“還是我來吧,”研世沒繼續讓一心來,決定還是自己動手,雖然不知道一心想做什麽,不過一定要滿足她的願望。
收下研世的一撮頭髮,捏在手間,另一隻手則是往自己頭上伸去,也拔下幾根。
“爸爸把它帶在身上,就當我陪著爸爸身邊了。”這是一心能想到的借口了,為什麽要研世的頭髮?因為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而頭髮有一個作用——穢土轉生。
“謝謝一心,”研世收下了一心的頭髮,把它放到袋子裡,然後找一根繩子將袋子系在自己的心口,他俯下身,親了親一心的額頭。
“還有我的,”純子也將自己的頭髮遞給了研世,沒讓研世繼續拔,而是從一心手裡拿了一點。
“就這樣吧,”研世站直了身體,將護額帶好,吸了吸鼻子,“那,我走了。”
“...”純子牽著一心,無力的揮了揮手,嘴巴微微張著,深吸一口氣,“一路平安。”
“純子,”已經走出房間研世忽然的轉身,“和他們一起走吧。”
“不...我和一心便在這裡等你...等你回來。”
“...”研世張口,卻沒說出話來,點著頭,轉過身,手往頭上伸,像是在抹什麽,他大聲的叫道,“純子,和他們走,純子,我愛你,一心,我愛你...”
咚咚咚。
純子視野中失去了研世的身影,她軟下身體,癱坐在地上,抱住一心,壓抑著,無聲的哭泣。
一心同樣也是,羈絆已是那般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