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的很慢,畢竟對研世與純子來說的日常對一心來說並非友好,究竟是陪伴了自己很久很久的身份,貿然改變終歸是不能適應。
有時候會覺得是一場夢,但是,純子與研世,抑或是那些雨幕中的一切,是那般真實,真實到內心都無法升起認為虛幻的念頭。
其實是認命了吧。
認命了嗎?
是的。
一心雖然對自己成了女兒身有蠻多意見,不過對純子與研世成為她的生父生母沒什麽話說,或者說是滿意的,當然,要是研世不那樣一老喜歡抱著她蹭啊蹭的就更滿意了,無疑,作為父母的純子與研世來說是完全合格的,應該說是非常優秀的。
但是呢,不管你怎麽樣,該女裝還是得女裝的,小小的和服雖然穿在身上很寬松,但是讓小隻的一心自己穿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每次都是純子給她穿上的,當然,偶爾會是研世幫她穿,這個時候研世總會把油膩的腦殼往她身上鑽,還會不死心的說‘一心,叫一下爸爸呀!’。
每當這個時候,純子小臉總是緊繃著的。
即便不能反抗,也要展示自己的態度,自己不屈的意志。
“一心真是可愛呢。”純子總會這樣說。
“誰也不能奪走我的小一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奇怪事情的研世總會是咬牙切齒。
每天的早上都是沉默應對,畢竟一心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自己該說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戰爭的壓抑氣息便是不出門也能感覺得到,一心總是呆在那個陽台,看著鐵塔下那日漸稀少的行人,聽著那撕碎雨幕嘈雜的呼喊,以及,沉默著的不複往日傻傻的活躍著的研世,偶爾會抱著她發呆的純子。
一心也曾跟著純子離開過高塔,踏進雨幕中的世界,只是,雨幕中的世界並不令人欣喜,雨水會打濕她的衣裳,渾身黏糊糊的相當不好受;那些躲在屋簷下角落裡的,饑餓著的人們,會不懷好意的窺視著他們,若不是純子衣裳上葦名家顯眼的標志,說不得會發生什麽。
正如那句話。
人總是不吝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在火影的世界裡,小孩的成長似乎遠比想象中來的快速,僅僅過去了一年半,一心便能跑能跳了,原本柔軟的骨頭變得堅硬起來,若不是還是小隻模樣,其活躍程度把她當成五六歲也無不可。
如此。
便可以開始修行了。
葦名家雖然沒有什麽獨特的血繼和忍術,不過卻有一手厲害的刀術,雖然是一個不起眼的很小的忍者家族,但是也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當然了,時日並不算長就是咯。
不像哪些大宗族一般有眾多子弟,葦名家便只是單傳,如今,也到了傳承的時候了。
鋼鐵鑄就高塔裡,最下面是一層厚重的鋼板,鋼板是布著了細小網格的格柵,站在上面,能聽見鋼板底下那洶湧的流水聲,那是布於地下的排水系統,雨之國水資源豐富到成了災難,若是不能將之排離出去,大水淹城便近在咫尺。
鐵塔的最高層,那裡沒有什麽存放的東西,硬要說有的話,那便是歷代葦名族人的屍骸,屍骸早已成了灰,畢竟雨之國的環境裡不允許它們長久的存在,知道這裡還是不久前的一次祭祀。
而鐵塔的中間部分便是純子研世一心住的地方,有好幾層,不過空間只能說是狹小,不過,有一層是研世專門修行的地方,這裡全然沒有阻隔,
所以即便不大的空間也足夠自如鍛煉。 一心則是跟著研世來了這裡。
研世帶著她來到這裡,為了安全著想,這裡平日都是緊縮著的,想想也是,萬一純子進去的時候正是研世練習手裡劍什麽的呢?
一心正四處觀察著,視線沒有阻隔的房間,看起來還挺寬闊,當然,這是對於她來說。
牆壁邊上是一個放刀的架子,一心好奇的走近,只見那四把刀橫放其上,一柄很小的刀放在最上,越下面的越長越大;四柄刀,刀把都是黝黑的不知名的皮或者是布包裹著,護手那裡,也就是刀把和刀刃中間的位置,護手都有一副鏤空的圖畫,像是隨風而動的蘆葦?刀鞘都是斑駁的棕紅,像是染了血,卻更像是它與之生來的紋理,原本就有的,存在過的痕跡。
一心繞左看看右看看,有點心癢癢,就想拔出來試下手感,可惜,現在的她太小了,拿不到最上面那柄最小的,只能試著將最下面最大的那把拔出來,用了吃奶的力氣,也隻將它拔出半截,一不小心腳下一絆,往後一仰,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拔刀的手一松,它又給利落地縮了回去。
...
研世饒有興致的看著在刀架面前左看右看又是拔又是摸得一心,看到她好不容易拔出半截的刀一松手就咻的一下給縮回去的懵逼表情,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研世走到一心身邊,將她扶起來,把刀架上最上面那把最小的刀取下來,刀的護手那裡有個小孔,有條帶子系在上面,研世蹲下身體把刀系在一心身上。
這把小刀對一心來說算是長了點,系在腰間,不是能很好拔出來,看起來的話,還是很搭的。
和服已經換成了練功服,都是藍白色的,棕紅的小刀系在腰間,再加上一心那不自覺露出的躍躍欲試的表情,研世又想抱起來蹭蹭了。
費力的把刀拔出來,雖然是小刀,依然是過於沉重,只能雙手握住,不過還是不能把刀抬起來,費了力氣也隻做了個慎的poss。
“一心,”研世蹲在一心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你想當忍者嗎?”
“忍者?”一心費力將手裡的刀收回刀鞘,抬起腦袋看著研世,現在她可以學忍術,做忍者了嗎?
“對,像爸爸一樣的忍者。”研世對著一心笑著,笑的很傻,目光溫柔卻有掙扎。
“研世,我倒是知道你是忍者啦,但是,”一心毫不猶豫的扎心,“但是研世好像和媽媽沒有什麽不同誒。”
“嘛,”研世撓了撓腦殼,“其實爸爸也是很厲害的啦,只是一心沒見過而已。”
“真的嗎?”一心歪著頭,眉頭蹙起,一副疑問的樣子。
毫無疑問,這激起了研世身為爸爸的自尊心,他要露一手,他要讓一心自此崇拜他,然後天天粘著他,然後‘爸爸抱抱我啦’、‘爸爸,教我忍術啦’。
“看好了,一心,爸爸可是很厲害的!”氣勢洶洶的研世把一心抱到了門口,把門打開,既留出足夠的空間,又能在施展水遁時讓那些水能從門這裡流出去,“看好了一心,眼睛可不要眨哦。”
“嗯。”一心抱著手認真的看著研世,這可是頭一次接觸忍術啊,好期待,不過還是要保持冷漠。
“水遁·水分身之術。”研世慢慢的結印,讓一心看的清楚,然後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研世出現在了房間裡,兩個研世都面對著一心,臉上嘚瑟,“一心,看,兩個爸爸!神不神奇!”
一心準備過去看看,捏一捏,看是不是連手感都一樣的說。
“一心,別過來,還沒完了。”研世阻止了一心繼續過來的打算,順便還準備秀,“看好了一心,水遁·水替身。”一邊的研世瞬速變得透明,然後成了一團水,然後攤到地上,濕了大片。
一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水遁·水流鞭。”研世手裡出現了一條很長的鞭子,通體透明,然後研世拿著它亂甩,打在牆壁上,劈裡啪啦響,水濺的到處都是。
“水遁·水牆。”停下了水鞭的揮舞,研世手往地上一拍,一道水牆豎立起來,片刻之後,是熟悉的水流激蕩,一心身上已經濕透了,研世尤不自知,還在繼續表演。
“水遁·水亂波!”研世側面對著一心,只見他嘴巴一鼓一漲,右手結印置於嘴前,然後是巨量的水從他的嘴巴裡噴出來。
水遁都是以量大取勝的...
空間是狹小的。
那巨量的水噴到了牆壁,激蕩著,叫囂著要宣泄,房間裡只有一處出口,而一心便站在門口。
像是被牛頂了一樣,沒角的那種,一心被水拍在地上, 然後又像被牛犁了一樣,被犁了好遠。
研世在發出水流波後一會感覺不對勁,腦袋難得轉了一下就立馬慌了,太激動了,著急在一心面前秀,卻沒想過後果,眼睜睜看著一心被水給衝倒了,然後想也沒想,立馬揮舞還在手裡的水鞭,水鞭系住一心的腰,把她生生的從激蕩的水流裡給拉了過來。
一心躺在地上,不僅頭磕到地上頭痛,腰還被勒的生痛,她在懷疑人生。
研世則是一臉慌張的看著一心,雙手都不知道怎麽擺,想去揉揉,一心的腦袋,怕她腦袋痛,想去抱她,又怕她會腰疼,最後他隻好跪坐在地上,將手輕輕放在一心頭上。
“對不起一心,爸爸,太不小心了。”看著躺著不說話的一心,研世急的眼淚都出來了,聲音都是顫抖,有些哽咽,“一心,痛嗎?”
“呐...研世。”一心動都不想動,好在研世在拉自己的時候,那水流沒有之前那般洶湧了,不然真得被勒死,現在的一心充滿了怨念,“我要學忍術...”
“一心,你要什麽爸爸都答應,想學什麽爸爸都教你。”
“等我學會了,我一定會讓研世你嘗嘗這個滋味的。”
“一心,不要討厭爸爸。”研世一臉絕望,他小心地把一心抱起來,濕漉漉癱軟著的小隻,研世真的心痛,他抓住一心一隻小手,“爸爸不好,打爸爸幾下,不要生爸爸的氣好不好。”
“...”一心對著研世強笑著的臉翻了個白眼,然後身體無力的攤到研世身上,睡著了。
“一心?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