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大魚省著點吃的足夠吃兩三天了。
不過長川婆婆可沒有坐吃山空的習慣。
第二天便是繼續去了那個水庫去打漁,這次一心沒有選擇先在家裡修煉,跟著長川婆婆一起,之前的話,沒有解鎖水鞭,幫不上忙還要被雨淋,長川婆婆也沒有叫上她一起的想法。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了水庫邊。
‘在苦難中也不能失去微笑。’這是長川婆婆說的,也是如此做的。
長川婆婆以前沒有腿疾的時候也是喜歡遊歷的,在那沒有戰爭的年代裡,各地的風土人情是很吸引人的,即便是常年身處雨幕的雨之國,也有許多值得去遊歷的地方。
長川婆婆便和一心說著自己以前的經歷,說著曾經被人追的趣事,說著曾經朋友的故事,說著說著就到了地方,然後就開始捕魚。
首先是圍著水庫走了一圈,水色的清澈能夠讓長川婆婆發現這會魚兒們匯聚著的地方,今天的運氣很不錯,平日裡那些大點的魚兒們大多在遠離岸邊的地方匯集,能站在岸邊捕撈到的魚大多都是小魚,可今天這些大魚卻是罕見的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集體遊蕩著。
今天可能會大豐收!
決定了在哪撒網後,長川婆婆將網從背上取了下來,搭在肩上,瞄準著魚兒們,站在岸邊搖了幾下蓄力,然後猛地一擲,大網在空中張成大圓,落入水中。
魚兒們受驚於水的波動,四散開來。
不要總想著能一網打盡。
這些魚不是生活在淺水區的,所以收獲要比期望中的低不少,但是同樣也足夠了,因為這些魚很少能被捕獲,所以撈上來的魚的個頭都不比昨天一心捉到的小。
長川婆婆要樂彎了腰。
把網拉上來都費了很大的勁。
該怎麽把這些大魚給帶回去呢,長川婆婆可是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幸福的煩惱了。
於是便和一心商量該怎麽辦,魚簍硬塞的話倒是可以塞上兩條,但要是在回家的路上魚掙扎著掉到地上就很難辦了。
最終還是決定一條一條的給運回去。
至於跑腿的就是一心了。
將魚簍背到背上,長川婆婆從網裡抱出一條魚,然後將魚丟進魚簍裡,那魚剛丟進去的時候,一心還差點被魚簍激增的重量給帶倒了。
背上背簍就朝著家裡趕,並沒有走的很快,畢竟背後背簍裡的魚掙扎起來的力量足可以將一心給直接晃倒。
至於為什麽長川婆婆不一起呢,因為長川婆婆的腿不好,再說,那魚也要守著呢,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來個人給她們拖回去了呢。
跑了兩個來回,一心的體力還很好,可能是身體裡查克拉的原因吧。
這次跑到水庫邊,一心帶上了一些吃的,放到衣服腰帶裡,這樣就不會被雨淋到。
將吃的遞給婆婆,婆婆一邊吃著一邊再次給一心背上的魚簍裡裝上了一條魚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聲音,她們身後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她們都沒察覺到來人,來的無聲無息,絕對是忍者沒錯了。
“喂,老婆子,這些魚我們要了,趕緊滾吧。”
“冷申,我們只要兩條就夠了,這裡的人們已經很可憐了。”
“夠了?怎麽,柊,你還想吃那些玩意?可憐?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可不想吃那些東西,你看那些腳印,她們絕對已經拿了不少回去,那些就夠她們吃的了,你以為她們能吃多少?給她們留著就是浪費。
” “我還沒惡劣到強搶別人東西的程度。”
“惡劣?這可是戰爭,收起你那該死的不值錢的同情心吧。誰知道她們會不會是偽裝的忍者,那種人啊,可是專門殺你這種同情心泛濫的人呢。”
“有沒有威脅我還是分辨的。”
“因為蹲在這裡觀察了很久?我看還是殺了比較好,反正這種時期人命都不值錢。”
“住手!”
“切。”
兩個人若無其事的說著話,絲毫沒有將面前的兩人放在眼裡。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兩人身體都是一僵,長川婆婆轉過身,將一心護在身後,長川婆婆小聲的說道:“一心,把魚簍丟下了,要是婆婆喊跑,一心一定不要回頭,朝著家裡跑好嗎?”
一心沒有說話,只是抓住了長川婆婆的手,她看到了那兩個說話的人,其中一個是殺害純子的凶手,她露出了憎惡的表情,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一心,別擔心,也許他們拿了魚就走了。”長川婆婆拍了拍一心的手。
“你們拿一條魚,把網帶著就走吧。”
“好的好的,這些魚都送兩位了,我們這就走。”
“哼...等等,這不是之前的小孩麽,居然沒死,柊,這個破城裡肯定還有敵人,她的傷我清楚,一個孩子絕對活不下了。”較為前面的忍者正準備笑納這些魚的時候,看到了藏在長川婆婆身後露出了憎惡表情的一心,腦子裡瞬間就想到了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
“冷申,你對這個孩子動手了?”柊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冷申。
“怎麽,孩子就不能動手?”
“兩位小哥,還請您們放過我們...”長川婆婆看著情形不對,低下的求饒。
“難道放過你們等著你們通風報信?”
“冷申,你要殺人?”
“不然呢?等著她們帶忍者來殺我們,還是她們通知我們的存在,讓可能存留的忍者跑掉?別天真了,這可是戰爭,而在戰爭中,最不值錢的可就是人命!”
“...”柊也知道這些東西,沒有立場來組織冷申,但是他做不到看著孩子在眼前被殺害,他看著正躲在長川婆婆身後的一心,做著嘴型,‘快跑!’
“你下不了手?那就讓我來,廢物!”
“一心,快跑!”長川婆婆猛地衝了上去,試圖抓住並阻擋面前這個叫冷申的忍者。
但是身為普通人的長川婆婆怎麽才能抵擋得住忍者的步伐呢。
“死老太婆,別礙事。”只是一腳就將長川婆婆給踹翻,同時掏出了苦無,目標便是一心。
一心沒有待在原地,她知道自己不是面前這個忍者的對手,甚至可以都沒有說當他對手的資格,她不能辜負長川婆婆的犧牲,只能跑。
死命的跑,一定要遠離這個人!
人在危機的時候會迸發出無窮的力量,不論是一心還是長川婆婆。
倒地之後迅速爬起,長川婆婆這一刻似乎重新回復了年輕,忍者的速度極快,長川婆婆很明白這一點,她沒有朝著忍者的方向撲,而是朝著一心離開的方向跑去,擋住忍者的路線,然後面向他,大張著雙手,攔住忍者。
“很礙事啊你!”忍者看著面前自不量力的長川婆婆,不耐煩地直接拿著手裡的苦無朝著她的脖子抹去。
鮮血飛濺。
的確起到了阻攔的作用,一心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小老鼠,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去。”冷申冷眼看著一心的身影,作勢欲追。
然而並沒有能追到。
一把苦無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你過了,柊。”冷申轉過身面對著柊,拿著苦無的手低垂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我無法坐視你的這種行為。”柊也是苦無拿出來,冷眼看著面前的冷申。
“哼,怎麽,自相殘殺?”冷申冷哼著將手裡的苦無收回,“如果不是在戰場上,如果你不是我的隊友,我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忍者說白了不過只是工具而已,而工具,是不需要感情的,別太天真了,柊。”
“...”柊沒有作聲,默默的也將自己的苦無收回。
“沒有下一次了。”冷申一字一句的說道。
“下一次,我還是會出手的。”柊回道。
“是嘛,到時那就看是你快還是我快了。”冷申沒再理他,走到長川婆婆屍首面前,將她一腳踹到河裡,“真是礙事的老婆子。”
柊緊了緊拳頭,還是忍了下來。
冷申將地上的網拿起背在背上,被魚撐得老大的漁網背在背後看起來有些滑稽,當然就僅僅是看起來。
“走了。”
直到精疲力竭才將腳步停下,此刻卻不知道身處何處,她一直在跑,不管面前有幾條路,隨便選一條就跑、
劇烈喘息後是渾身發軟,緊接著就是降臨的緊追著她的悲傷。
雨幕也不再嘈雜。
一個一個的,都死了,也許,自己可能就是天煞孤星吧。
許久確定沒有被跟上來後,一心才開始尋找著回家的路,也許說只是個住的比較合適的房子吧更為恰當吧。
到了下午,疲憊的一心才回到了家。
也許是她又一次忍不住地哭嚎起來,也許,她也是個感性的人吧。
‘不能讓長川婆婆曝屍荒野,’一心是這麽想的,也是這般做的。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稍稍休息一會兒一心便又踏上了前往水庫的道路。
無時無刻不再小心著,決不能再讓他們發現,自己是他們的希望。
天色漸漸暗淡起來,幾近黃昏,這時的一心才離開了森林,她繼續小心地走著,沿著道路靠著森林前進,直到看到那個開始熟悉的長川婆婆一老靠著休息的大樹。
但是卻沒有了婆婆的身影,或者說是屍首。
她走近看著,那是零落著的魚鱗,以及一灘刺眼的鮮血。
一心開始費力的尋找著長川婆婆可能遺留的掉下來的頭髮,可最終,一無所獲。
“連一根頭髮也沒能留下麽...”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的一心抬著頭望著天空,呆滯的站著,她想說服自己這也許是一場夢,可是做不到。
畢竟這不是夢啊。
忽然,呆滯著的一心想到了什麽,她好像重新恢復了力量,跪在地上,把別在腰間的小刀拔出來,割下一大片自己的衣服,將衣服碎片放到地上,收回小刀,雙手直接挖著染著長川婆婆鮮血的土壤。
啪嘰。
很微弱的聲音,但僅此也讓一心身體一僵,她咬著牙將已經挖出來的土壤包起,左手將它護在胸口,站起身,拔出別在腰間的小刀的同時轉身,刀直直的指著面前突兀出現的人。
柊。
“孩子,對不起...”柊沒在意一心手裡的小刀,看著她那通紅的雙眼,看著那張分不出是雨水流淌著,或者是混雜了眼淚和雨水一齊流淌著的水的小臉,看著她臉上的仇恨與憎惡,心很塞。
“...”一心沒有說話,只是戒備著,後退著,持刀的手顫抖著,但卻沒有放下。
“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嗎,我盡力幫你完成...”柊蹲下身,盡力讓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足夠溫柔。
“呵,”一心冷笑一下,“那請你去死好不好...”
“這個我做不到...”柊無奈的搖頭, “這不在我盡力的范圍之內。”
“那你去殺了那個叫冷申的人啊,”
“這個我也做不到。”
“真是夠虛偽呢...”一心已經離柊有了一段距離,她在想著能不能從柊的手裡逃脫,至於什麽幫助,笑話罷了。
“一個人生活很為難吧,”柊看著面前還在後退著的一心,似乎下定了決心,“戰爭結束後,我會照顧你的。”
“...”一心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有點氣得想笑,“可笑...”
“戰爭結束後,我會來接你的...”柊朝著一心走近,走到一定距離後便停了下來,他看出來他只要在走近一步,面前的一心會直接跑掉,“老婆婆的事,我很抱歉...”
“...”
“以後這裡就不要來了,這裡會成為我們的營地...”柊繼續說道,“你的食物,我會給你送過來的。”
說完也不管一心會怎麽想怎麽說,突兀的出現。突兀的決定,突兀的離開。
隻留下一心在原地,至於怎麽給一心送來食物?這會這個柊肯定是不會離開的,會跟著她,直到她回家。
“憑什麽做關於我的決定,就因為你是忍者嗎...”一心極其憤怒,但是卻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踏上了回去的路,但不是回家的路。
‘冷申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必會將你剝皮拆骨,碎屍萬段!
‘木葉麽。’
我要毀壞你們的家園、砍下你們的石像、把你們的屍首扔在你們偶像的身上...而我的心也必厭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