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的房間裡,明樓推門走了進來。
明鏡回頭:“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明月,難道她在國外辛辛苦苦讀了五年書還能有假?”
“大姐,上海的鬥爭形勢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尤其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相信。”
“可她到底是我們的親妹妹。”明鏡還是很無奈。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們的身份不告訴她,恰恰是保護了她,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如果她的身份不一般,我們就更不能輕易在她面前暴露身份。”
“好吧。”明鏡歎了口氣。
明樓走上前:“嗯,這才是我的好大姐。”
……
飯桌上。
“明月,你回國有什麽打算?要不然,讓阿誠在新政府給你找個秘書職位?”明樓說道。
“新政府?我才不去呢!”明月嘟囔著嘴,“我們家有兩個漢奸就夠了!”
“怎麽說話呢?”阿誠放下碗,瞪了明月一眼。
“本來就是,”明月面向明鏡,繼續說道,“大姐,他們兩個當漢奸,你也不管管,按照你的性子,應該直接把他們掃地出門才對。”
“沒完了?”明樓說道。
“略略略。”明月向明樓吐了吐舌頭,“反正我不去新政府,我要去濟仁大學教書,學校才是我該去的地方。”
明鏡說道:“去學校裡教書也好,像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我們明家,也算是有個正常人了。”
“明台不正常嗎?對了,他到底去北平幹什麽了?什麽時候才回來?”明月扒了口飯說道。
“問那麽多幹什麽?吃你的飯!”明樓敲了敲菜盤,略帶威嚴地說道,“去濟仁大學教書就好好教,不要搞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也讓大姐少操點心。”
“我能搞什麽不三不四的東西?除了教書還能幹什麽?難道殺鬼子漢奸啊?”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明樓。
“你少在這貧嘴,一口一個鬼子漢奸的,沒點女孩子該有的樣子。”明樓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月不耐煩地答道。
……
明樓書房。
“看樣子,她不像是日本間諜,倒像是一個熱血青年。”阿誠對明樓說道。
明樓放下手中的書:“阿誠,還記不記得和你同屆的軍統學員裡,有一個叫林城的?”
“林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被調來了上海。”
阿誠聞言有些震驚:“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明月回來的幾天前,總部派他來執行秘密任務,這個任務,連我們都無權干涉,而恰巧,明月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你是說,她是軍統的人。”
“這只是一種猜測,但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林城近期的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他在和其他人保持聯系,而這個人,我們不知道是誰。按理說,軍統內部在上海的人員,以我的身份,應該一清二楚才對。”
“而且她剛剛從美國回來,日本就轟炸了美國的珍珠港。”
“問題就出在這,她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們可以從林城那裡探探口風。”
“他是總部特派來上海的,恐怕沒那麽容易。”
“那就悄悄的……”阿誠欲言又止。
明樓咧著嘴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