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學生啊!可真是不如以前的聽話咯!”
劉華感歎了一句後,又搖著腦袋嘟囔道:“我本來還想著,在這個學期期末掛徐翊的學科,給他點教訓嘗嘗呢!沒想到啊,唉!真是世事無常......”
就在這時,陸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電話是他的助手鄧輝打來的。
“喂!老大你現在在哪兒呢?”鄧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重大事件。
“我還在學校,正準備回局裡呢!”陸銘看了看時間回答道,此時已經10點多了。
“嗯,好的。我先簡要給你說一下吧,今天的調查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啊!就在前段時間,這所學校裡面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我在想,如果那件事和今天的案子有聯系的話,可能會讓案情變得非常複雜,但是,也有可能是今天這個案子的重要線索,這讓我很難做出判斷。”鄧輝思慮了幾秒,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哦?什麽事?”陸銘的心中猛跳了一下,有些急迫地詢問起來。
只聽電話裡面傳來了鄧輝幽幽的聲音:“大概一個星期前,男生宿舍3號樓,有個學生在半夜三點多鍾,脫光衣服跳樓自殺了!”
等陸銘回到警局時,鄧輝正在一台電腦前認真地閱讀著什麽。見到自己的隊長回來,鄧輝便離開了電腦。
“陸隊,這是我剛才調查所得的一些情況。”鄧輝拿起身旁桌子上的一個記錄本翻看了一下,然後開始匯報起來:
“死者徐翊是本市人,父母在外地經商,家境還算可以。此人酷愛打籃球,也是學校籃球隊的一名隊員。他的人際關系複雜,交友甚廣。對於他這種人,要說仇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在學校林木基地這起案子中,報案者是徐翊的一個朋友。此人也是校籃球隊的一員,他和死者的關系還算不錯,但不是同一個院系的學生。
他聲稱,在早上籃球隊訓練時,徐翊沒有出現。不過大家也並不為意,因為此時臨近期末,籃球隊的晨練早就被校方取消了。如今的訓練都是隊員們自發組織的,缺員也屬於正常現象。
當時他們剛剛訓練沒多長時間,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叫。因為他們的訓練地點與那片林業基地相隔很近,所以幾人就匆忙地趕到了案發現場,並及時地報了案。
隨後,幾人也擔任起了保護現場的職責,一直等到警方到來,以及調查取證後才漸次離開。
接著,我找到了死者徐翊的舍友。據了解:昨晚九點多鍾,徐翊和幾個外來宿舍的學生還在寢室內打牌。幾人打牌都是帶有賭博性質的,而且對於學生來說,賭注也不算是小數。
有一個學生聲稱,徐翊和另外幾人在他們院系算是老賭博的了,一般在開學和學期結束時賭的最為頻繁,幾乎夜夜都聚在一起玩,有的人一天就算輸個八九百塊錢,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不過在昨晚夜間十點鍾左右,整個宿舍樓突然停電了,但是幾人在停電後並未散去,而是借助手機照明繼續玩了起來。
就在停電後沒多久,大概十點二十分左右,徐翊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也就是在接聽電話的期間,他的一些行為開始變得極為異常起來。
根據死者的室友回憶,他在接聽電話時,顯得很是焦躁和憤怒,當時他把手中的牌重重地摔撒在地上,隨後拿起雨傘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宿舍。
臨走時有個一起打牌的人對他很是不滿,
問他要去幹什麽,他也沒有理會,出了門就跑的沒影兒了。 誰都沒想到,徐翊的這次離開竟是永別。等再次發現他時,他已經被人殺害了。經過認證,現場發現的衣物和那把雨傘,也確實是徐翊昨晚臨走時的衣著和隨行物品。
“徐翊的室友就沒有想過他到底為什麽出門嗎?”陸銘皺著眉頭問道。
鄧輝點點頭道:“有,在徐翊走後不久,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不過並未接通。當時死者宿舍的人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保的能力,可是誰都沒有料到,會出現如此驚人的意外。
最後一直不見他回來,打電話也無法接通,幾人也沒有太過在意,就是覺得他可能有別的事情,或是到學校附近的網吧過夜了。
哦,林業大學東邊有一條商業街,緊鄰著校區,離學生宿舍樓很近,只有一牆之隔。學生只要從校區東門出去,再穿過一條馬路,就可以到達商業街的入口了。
那條商業街大前年就建成了,街區內的電路設施和學校的並無牽連,所以昨晚學校停電時,商業街內並無斷電。因此,裡面開設的五六家網咖都在照常營業。
我上午也去那條商業街了解了一下,但是並未發現有用的線索。我推測死者在離開宿舍後,直接就去了案發現場,緊接著就被殺害了。”
鄧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陸銘,接著又說道:“據我了解,徐翊昨晚是拿著手機離開的。但是在案發現場,我們並未找到他的手機,可以推斷,徐翊的手機可能被凶手帶走或者銷毀了。”
昨晚究竟是何人給他打的電話,電話內容又是什麽,這個看似難解的謎團,卻一時間成為了本次破案的關鍵!
“嗯,死者的手機確實是很重要的線索,雖然現在找不到了,但是我們可以根據手機號碼,去查他的通話記錄。”陸銘對助手做事的細致表現很是滿意,不禁點了點頭。
“確實,徐翊的手機號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估計下午就能得到結果。
還有,對於學校昨晚突然停電的事情,校方後勤部門是這樣回答的:學校地處城郊新區,而且還有一些建築規劃正待動工,因此校內的供電系統,和電網鋪設等一些措施還未建設完全。
昨晚校內停電屬於正常現象,一般遇到特殊的天氣情況,或者周邊道路施工,校內基本都會斷電,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我在詢問學生時,他們也聲稱學校停電是常有的事情,在夏季停電的情況並不罕見。
也正是因為昨晚停電的緣故,讓案情的偵破難度大大增加。停電導致宿舍樓內外安裝的監控系統形同虛設!凶手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並巧妙地運用了這個空缺,去實施凶殺行徑。
學校昨晚停電的準確時間是22:03分,直到今晨的05:42分才來電。停電時長將近七個小時之久。
可以想象一下,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深夜,一所坐落在市郊的大學,突然之間停電了!整個校區刹那間陷入一片黑暗,如同被遺忘在原始森林裡的渺小村落。
凶手蟄伏在幽暗茂密的叢林,他那嗜血的雙眼,泛著凌冽的寒光,冷靜地看著“獵物”出現在視野當中,然後他毫不猶豫,並且殘忍無情地探出了死亡之手......”
鄧輝情不自禁地描述著幻想中的案發情形,還真造就出了些許恐怖氣氛,這讓剛進屋不久的鄭芸,聽到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鄭芸緊趕兩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鄧輝的背上,只打得鄧輝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鄧輝憤怒地扭過臉,正想對拍他的人發火,卻見鄭芸跺了跺腳,一臉可憐相地說道:“說案情就說案情嘛,怎麽弄得跟講鬼故事似的?嚇死個人!”
“呦,你個法醫天天跟死人打交道,還怕鬼?可笑不可笑?”看到鄭芸的樣子,鄧輝不氣反笑起來,並向她調侃了一句。
“這世間,活著的人才最可怕!再說了,我怕鬼怎麽啦?我!樂!意!”鄭芸瞪了鄧輝一眼,然後不再理睬他,而是向陸銘說起了她進一步的屍檢報告:
“死者是失血過多,導致的休克性窒息死亡,致命傷口在頸部。死者的眼角膜輕度渾濁,根據屍溫,死者腸胃內容物,可以確定死亡時間在昨夜的十點四十至十一點之間。
還有,死者頭部有被鈍器擊打過的痕跡,經過傷痕對比鑒定,確定襲擊物為一根圓形木棍。其次,在死者身體的其它部位,並未發現新的瘀傷形成。可以斷定,死者昨晚並未和凶手發生正面衝突,而是在被打暈後就遭到了殺害。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死者身上還有幾處陳舊瘀傷,看似是前段時間留下的,我覺得不像是打籃球之類的運動誤傷,倒像是與人發生激烈的肢體碰撞造成的傷痕,不知何故。”
鄧輝道:“你的意思是說,徐翊前段時間和某人發生過打架鬥毆之類的爭執?”
鄭芸看向鄧輝點點頭:“對啊!你在調查中,有沒有誰跟你提起過,死者與他人有恩怨存在?”
鄧輝眉頭微蹙,伸手抓了抓脖頸,道:“不應該啊?死者與他人之間存在恩怨這一線索,我是作為重點詢問過的,可是他的室友,以及幾個朋友都明確地告訴過我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沒有,應該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信息倒是可以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前段時間徐翊和他人發生激烈爭執的事情,有很大可能發生在校外,並且存在什麽難言之處。”陸銘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然後接著道:“這個還真得好好調查一下呢!”
鄧輝:“嗯,我明白的,這一點我絕不會疏忽。”
陸銘點點頭,道:“行了,鄭芸你繼續往下說吧!”
鄭芸:“其實就還剩最後一點了。死者在被害後全身赤裸,但死前並未遭到性侵。陸隊,屍檢結果就是這些!”
待鄭芸說完,鄧輝接著她的話說了起來:“死者死亡時間與我調查的相互吻合。 不過徐翊應該是個正常的男人,據我了解,徐翊是有一個女朋友的。
可奇怪的是,徐翊在遇害身亡後,他的那個女朋友並未去案發現場,也不見她了解關於徐翊被害的情況,而是直接向輔導員請假離校了。難道這個女生知道些什麽嗎?”
“這個的確值得推敲,不過現在的大學生男女關系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可能是那個女生害怕流言蜚語,亦或是害怕引火上身。這些出於保護自身的做法,也屬正常反應!”陸銘沉思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鄧輝撓了撓頭,接著陸銘的話說道:“唉!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人走茶涼!不過那個女生並沒有作案時間,在昨晚停電時,那個女生一直在宿舍裡沒有離開過,她們同宿舍的人都能為她證明。”
“還有別的情況要說嗎?”陸銘看了一眼鄧輝,見他不再說話,就主動問了起來。
“別的?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鄧輝大叫一聲,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然後拉著陸銘,來到了他不久前瀏覽網頁的那台電腦旁。
電腦屏幕上面,是一個打開著的頁面,只見左上角寫著網頁的出處——HX市林業大學貼吧!
鄧輝快速地刷新了一下網頁,等頁面加載出來後,一個置頂的帖子赫然在目,並以非常勁爆而震撼的標題,緊緊地吸引住了陸銘的眼球。
只見那帖子的標題,以加粗的宋體大字寫道:“時隔一周後校園內又一起裸死慘案!誰?將是變態凶手的下一個獵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