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箭矢製作了很長時間,不是近期製作的,說明這用箭的人早有準備,也就是長期使用弓箭,並非是臨時起意。”
侯威平時話不多,但是一說到裝備、靈力技、武藝,便即滔滔不絕,頭頭是道。
徐承邦接過箭矢又看了看,確實如侯威所說,打磨的痕跡已經很舊,不是新近打磨的樣子。
“那這個射箭的人和這個肖明又是什麽關系,是不是同一個人?”
徐承邦又問道。
“應該是同一個人吧,時間這麽湊巧,不然誰會突然來放箭?”
甘麻子說道。
“可是這個肖明似乎是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這箭矢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鐵面無常說道。
“這可不一定,也許他用的是長輩的東西。”
“不大可能。”
卻是侯威出言反對。
“弓箭和暗器一樣,沒有多年的修煉,是不可能有成就,那個肖明太年輕了。
據我所知,豫州府的鐵臂神弓善射箭,而且與合州杜家關系不錯,很有可能是他。”
“不管怎麽說,我總覺得,這個肖明,還有那個抽冷子放箭的,都應該和目標杜世齊有關,我們應該從他身上查找,說不定能查出些信息。”
鐵面無常見大家爭執著,毫無結果,徐承邦也不說話,不得不提議道。
徐承邦點了點頭。
“這個肖明說的是秣陵話,是本地人無誤,目標身邊也有秣陵城的人,凌家的無雙秀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走在一起。
我們的目標是杜世齊,那麽目標一致,先從杜世齊身上下手,也許牽瓜帶藤,能找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不過既然對方有用箭的高手,大家要注意,對方弓箭手的出現,及時躲避,或者第一時間消滅掉。”
“這是個辦法,既然懷疑是杜世齊的人,只要盯住他就行了。”
甘麻子也附和道。
這時候出去探查射箭的人已回來,不過報告說,沒有發現任何形跡,不過這也是在徐承邦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方如果有備而來,自然不會留下什麽痕跡。
“不過如果是杜世齊的人,那豈不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對方知曉我們的意圖了嗎?”
侯威忽然又問道,甘麻子瞬間啞口無言,糯糯了幾聲,強行反駁道。
“那你不是說,射箭的人可能是杜家的親朋鐵臂神弓嗎?”
“我只是說,要想成為箭術高手,沒有一定的時間不行,就像鐵臂神弓那樣的水平,也是幾十年修煉的結果。”
侯威神情不悅,哼了一聲。
為了等無雙秀士派出的人回來報告章權信的情況,杜世齊一行人又耽擱了一點時間,不過還最終還是在凌雲徹的建議下選擇北行。
但是出了鎮子,前行不到五裡,就發現道路被阻斷,路上堆滿了亂石,人可以過,馬匹牽著也可以過,只是車子走不了。
想要尋找其他的路,大路兩側確實有小路,探路的人深入之後就發現,只有路口稍微寬闊。
往深處走,越走越窄,最終確實無法通行車輛。
無雙秀士不可能丟下女伴獨自北行,眾人隻得回頭。
“凌少爺,看來今天只能先在銅井過夜了。”
杜世齊微微笑著說道。
無雙秀士臉色很不好看,不過他也難以發作,畢竟是他堅持提議北行的,對方一力配合自己。
“該死的,誰在這路上亂挖,吳姑娘,非常抱歉,沒有這銅井這邊的人居然在路上亂搞,我們先回銅井,問問情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路可走。”
無雙秀士氣呼呼地說道,不過對上吳姑娘,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其實這大路徐承邦等人雖然弄不少當地人,但是根本來不及挖,只是堆了一些亂石在路上,又挖了幾個淺坑,看起來在挖路。
“無妨,本來只是想早點到秣陵城,一睹這東都的奇偉,就當在銅井多耽擱一天。”
吳瓊花微微一笑回應道。
眾人又回到鎮上,略一打聽,才知道,北行的路確實出了問題,要修一兩天。
只能走人,不能走車,行車要向東行,明堂橋再向北行,或者乾脆西行,走太平集去板橋渡,坐船去秣陵城。
不過這個時候,都遲了,走到半道天就黑了,肯定沒有渡船,車子是過不了河的。
一圈問下來,眾人知道走不了啦,隻好在銅井落店,選擇的是鎮北的銅井老店。
“小姐,這事有點不對勁啊。”
落店後,主婢三人同處一室,是個個帶有內外間的套房,另兩名仆婦則各居一室住在兩側。
說話的就是向章權信問路,被無雙秀士訓斥了一頓的小侍女。
“小秋,你也看出問題來了,不枉我這兩年栽培你,小春,你以後跟著小秋要多學點。”
“多謝小姐。”
小秋笑著回應道。
“是!小姐。”
小春則臉上沒有笑容。
“從牛渚開始,就不時有陌生人出現在杜世齊……”
小秋說著,被吳瓊花打斷。
“稱杜公子,跟你說過幾次了,不要無禮。”
“是,小姐。”
小秋侍女吐了吐舌頭,接著說道。
“有陌生人出現在杜公子周圍,甚至還想騷擾,被杜公子的人傷了幾個後, 半夜還來破壞小姐的車子,被殺了幾個後,才老實了許多。”
“情況我們都知道,你說說看這是為什麽?這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明知道實力不濟,還要來騷擾,搞破壞。”
“為了拖延杜公子的行程唄,有什麽好猜的。”
小秋剛想說話,忽然小春在一旁插嘴說話,害得她話沒說出口,噎在那裡,轉頭看向小春,見她仍然是面無表情。
吳瓊花笑了起來,回頭看向小春,笑道。
“那你說說看,這又是為什麽?這些人想幹什麽?”
“嗯……”
小春想了一下,卻回答不上來。
“小姐,我記得杜公子說是要去秣陵城,然後才邀請我們同行的。”
小秋歪著頭想了想又說道。
“也許只是個借口,也許他是真的要去秣陵城。”
吳瓊花平靜地說道,借口是什麽意思,小秋當然知道。
“應該是真的要去秣陵城,有消息稱,他是從豫州府過的江,然後一路北行,到了銅井又返回牛渚,這才遇到我們。
應該不是特地在牛渚等我們的,倒是那個凌少爺,好像特地是從明覺一路跟過來,在牛渚追上我們。”
小秋又說道。